不敢多做停留的虎哥连滚带爬地离开。
Y的周身全被寒意覆盖,目送着虎哥离开。
“Y先生,邵墨谦的人快来了,我们该走了。”Y身边的手下看着手机中定位的红点越来越近,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Y刚点头,天空中的直升飞机紧急降落,从上面扔下来了一根梯绳。
Y身形矫健地顺着梯绳爬上去,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一行人像是鬼魅般消失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人迹罕至的路段,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都没有一辆车经过。
吱——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踩紧了刹车,后胎与地面摩擦冒烟,可见来人的车速有多快。
邵墨谦夺门而出,映入眼帘的是一起极为惨烈的车祸现场,两辆车的车头都被撞瘪进去,发动机的位置似乎还有几缕青烟冒出来。
此时的许芯双眼紧闭地倒在后排的车位上,旁边的邵墨琛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邵墨琛也在车上!
“快叫救护车!”邵墨谦咬着后槽牙,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邵墨谦将手伸了回来,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许芯在最后关头拼尽了力气给自己发了一条求救短信,他的心就不自觉地紧缩。
“救护车还在来的路上。”周震也没见过如此壮烈的场面,他的神情严肃,眼睛后面的一双眼里写满了悲寂。
他一早检查过肇事车辆,上面一个人除了留下来的几点血迹,一个人都没有。
“你在这里等着。”邵墨谦嘱咐完周震后,将许芯抱到了自己车上,整个人双眼猩红,情绪几近暴走。
他刚才分明感受到许芯的心跳停了一下。
不,他不能再在原地坐以待毙了!
“邵总,六小姐的情况现在还是未知数,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您还是不要挪动了。”周震伸手揽住几近疯狂的邵墨谦。
“滚!她已经快没有呼吸了!这些该死的救护车怎么还不来!”邵墨谦怎么也不能等了,他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哇呜哇呜,嘟嘟嘟——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来了!”周震喜出望外。
邵墨谦抱着许芯的身子一软,双腿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掉了一般,跪倒在地。
他通红的眼眶,落下了几滴温热的泪水。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
痛。
好痛啊……
许芯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整个脑袋几乎快要炸掉。
她痛苦地呻吟出声,“水……”
“什么?”一道喑哑的声音,就像是有把利刃卡在喉咙眼底似的声音响起。
“水……”许芯极其虚弱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她感觉到几乎裂开的唇被湿润。
不够,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深处干得要冒火,急需要水分来补给。
许芯在朦胧中双手紧紧地抱住来人的手,试图让他多倒点水。
邵墨谦捏着棉花球的手一怔,温暖又熟悉的触觉让他紧紧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放下了几分。
“你刚醒,还不能喝水,我先用棉花球帮你润一下嘴唇。”邵墨谦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道。
唔……
是谁的破锣嗓子那么难听……
许芯再也忍不了用手将邵墨谦的脸推开,缓缓地睁开双眼。
嚯,眼前的这位原始人大哥是谁?为什么用这么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许芯被吓得一激灵,身子忍不住浑身一震。
“怎么样了?”邵墨谦见她醒来,心情激动地道。
许芯认真地看了眼前的男人好几眼她才敢确定这是邵墨谦。
邵墨谦这是怎么了?
一脸胡子拉碴的,曾经笔挺的短发也乖巧地耷拉下来,身上的白色衬衫皱皱巴巴的。
莫非邵氏破产了?
邵墨谦见许芯短短的时间里,眼神变化了数十种情绪,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事,眼底的担忧更甚,“怎么了?”
许芯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邵墨谦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想到短短两天的时间胡须能冒得这么长。
“邵总,这是今天要批阅的文件。董事会那边对于您两天没去公司颇有微词,琛总有一直处在昏迷中……”周震抱着一堆文件进了病房。
邵墨谦转身阴沉着一张脸,警告的意思明显。
周震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他越过邵墨谦瞧了眼病床上的许芯发现她已经醒了。
呼,老天保佑,这个小祖宗终于醒了。
自打这祖宗住院之后,邵总再也不处理邵氏的事物。就算紧急情况也只在病房办公。
平日里洁癖异常严重的一个人竟然能做到胡子拉碴,两天不洗澡不换衣服地趴在病床前守着许芯。
“你要不要回去洗一下,换套衣服?”许芯的视线转到邵墨谦的身上,极为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段完整的话。
天知道这么久滴水未进的她,嗓子有多疼。
“怎么,嫌弃我了?”邵墨谦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爽。
这个小丫头变脸倒是变得挺快的。
“芯儿,做人可不能这么无情啊。墨谦在你床头整整守了四十几个小时。”坐在沙发上许老爷子起身道。
“爷爷?”对于老爷子的出现,许芯一脸的惊讶。
“丫头,你既然已经醒了,我这把老骨头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老爷子一脸慈爱地道。
说完,他就拄着拐杖离开了病房。
老爷子在病房里也整整守了三十多个小时,对于身子骨不适的他来说,已经非常勉强了。
邵墨谦见许芯一脸的蒙蔽,他将她住院的经过全部说明了一遍。
许芯的记忆这才慢慢回来。
她记得她坐上邵墨琛的车后,发生了一起车祸。
“肇事者在哪里?”许芯双眼微眯,满脸的危险。
她要是知道是哪个孙子害得她躺在床上,非得把她大卸了八块不可!
“我赶到的时候,现场的车里已经没有了人。”邵墨谦眸子下垂,又补充了一句道,“我调了附近的监控,发现那条路上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无法正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