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莫名觉得邵墨谦好像很享受别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你丫的是错觉吧!”
“恩,肯定是错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任凭谁也不信那人的话。
那人撇了撇嘴,不敢反驳,可他分明就觉得邵墨谦的表情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享受。
众人的话全都落进了许芯的耳朵里,她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邵墨谦可不就是妥妥地享受?刚才席少爷刚准备对他下手的时候,他恨不得用眼神就将对方杀死。
见她出手了之后,干脆大喇喇地坐在一边,嘴角挂着笑,一句话不吱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了席远航呢。
席远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个劲敌,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曾在伦敦街头看到过白夫人,那时白夫人还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摆明了有拉拢他的意思。
按说当时白氏集团进军海外,并不是最佳时机,怎么白夫人摇身一变,成为了超级富豪呢?
席远航狐疑的目光在许芯的脸上不停地扫射,忽地一下,他的眼里有了一抹亮光。
“各位,白夫人出价已经超过三十秒了,还有最后的五秒,有没有再加价的了?”台上的黑霸见席远航没有再加价的意思,开始玩起了心理博弈,用言语给他试压。
最好他们斗得鱼死网破,自己成了最后的受益人,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整个江北,不,应该是整个Z国,还有谁敢跟他黑霸叫嚣的!
黑霸的声音刚落,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席远航的身上。
乖乖,六百亿啊,不是个小数目啊!
席远航要是加得少了,就像个笑话。要是加得多了,只怕就连席氏集团,他的老头子也撑不住如此高额的现金流吧。
席远航顶着强大的压力,满脸的阴鹜。
半晌后,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如果白夫人想要的话,那我要是再不识相地哄抬价钱,岂不是有托儿的嫌疑。”
“席公子哪里的话,众人皆知我黑霸的场子上从来不会出现托儿。”黑霸黑着张脸说道。
这小子是故意来砸他场子的吧?
‘咚咚咚’三声响起。
拍卖师气势十足地道:“龙图腾最终以六百亿的价格被白夫人拍下!”
“白夫人,恭喜你呀。现金还是刷卡?”黑霸嘿嘿笑着问道。
“六百亿的金额不是个小数目,我先给你一亿的定金,三天内全款奉上。”许芯道。
六百亿的现金流,就算对于龙园来说,也是要提前报备一下的。
“好说好说,咱们做生意的都知道现金流的重要性。三天就三天,我等着你就是了。”黑霸挥了一下手,立马就有人捧着盛放龙图腾的容器上来。
“白夫人,还请你检查一下。三天后再交给你。”黑霸道。
一旁的其他人借着许芯的光,争先恐后地挤成一圈打算瞻仰瞻仰龙图腾的近景。
起码日后在人生的道路上,他们也有了可以吹嘘的资本。
许芯拿起龙图腾细细地观察上面的纹路,龙图腾是由当时著名的雕刻艺术家耗费数年的时间凿出来的,精细程度,完全不是其他的赝品可以比拟的。
确实是龙园丢失的龙图腾无疑。
许芯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总算将这东西寻回来了。
站在许芯对面的席远航,一双桃花眼不停地游移在她的身上。许芯因为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龙图腾上,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住了。
不对,跟之前白夫人的感觉不对。
白夫人绝对不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其中必定有诈。
席远航的桃花眼又转到了邵墨谦的身上,邵墨谦周身的气压很低,看着不易近人,可眼底的那抹宠溺却将他直接出卖。
再循着邵墨谦的目光,席远航定到了许芯的身上。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时间到,一亿的定金可就只能看这么久了。”黑霸将手上的黑布罩在了龙图腾的上面。
阁楼上。
虎哥原本贪婪的目光化为了沉思,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白夫人将龙图腾收下。
疑惑归疑惑,他还是第一时间拨通了Y先生的电话。
那头很快被接了起来。
“我已经把拍下龙图腾那个女人的照片发给你了。”
“好,你现在马上离开。”
“好。”虎哥虽然不明所以,但这里终究不是个好地方,他很听话地从阁楼后面的密门下去。
龙园病房。
季北倾坐在季北夜的床头,慢条斯理地给他削着苹果。
显然,夜并不想领情,他沉着一张脸,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你走。”
对于他的冷淡,季北倾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削着手上的苹果。
病房里的温度凝结,冰冷得可怕。
一分钟后,季北倾削出了完美的苹果皮,像个孩子般在夜的面前展示,“哥,你看我削得好不好?”
季北倾脸上的笑容灿烂,跟个五六岁的孩童无异。
到底是一脉同胞的兄弟,夜的心一软,喉结蠕动了几下之后,无声地点点头。
顷刻间,季北倾面上的笑意凝固,变得越发地狰狞,“我记得当初爸爸削苹果每次都削得很完美。妈妈每次削苹果都会断成好几截。我和哥哥都笑着说妈妈笨,没到那时,爸爸就会霸气地将妈妈护在身后,给我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夜的表情僵硬,身体紧绷,满脸复杂的情绪显然也想到了这些。
季北倾的余光将夜的表情全都扫进了眼底,他叹了口气道:“哥,都是龙园,那个虚伪的尊主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可……”
季北倾没等夜说话,就直接打断他道:“龙园对你的好,都是基于他们对你愧疚的补偿。哥,十年前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火场的吗?”
这是两兄弟间禁忌的话题。
就算已与季北倾相认,夜还是不敢问他当初是怎么逃出来的。
夜一脸的欲言又止,他想知道,可他又怕知道真相的残酷。他不敢,所以他才会犹豫。
季北倾淡笑一声,显然不愿意给他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