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小的教室内,八个木桌,八个人,忽然间气氛就变得古怪。
李清平没有感受到不对劲,反而盯着陈柏婷发呆,居然还真的遇到那天的女孩了,好巧。
陈柏婷盯着李清平也是一阵出神,没想到一面之缘的人,居然来了这里,倒是蛮清秀。
项何言盯着李清平,眼中带着几分狠厉,心中暗想:大国公是要撕破面皮了吗?
燕庆低头看着自己的桌面,手指在暗中摩挲,心中细细琢磨大国公安排这人是何用意。
道门之子虚浮是个略显消瘦的人,此刻也盯着李清平看,只不过没有那么多心思,眼中满是对李清平好看面皮的羡慕。
儒林君子赵卿对着李清平微笑致意,这纯粹是给大国公面子,至于李清平,还需要考量,身上的清气倒是蛮不错。
佛家圣女净梵不知道默念什么,对着李清平点头示意。
道首不多言,只让李清平坐到位置上去,他对于这种小辈并不感兴趣,只有大国公的手段让他信服。
李清平拱手回礼,走向了,三角之地。
李清平选的位置在正中,谁都不敢坐的位置,他坐了!
六人尽是目光一寒,就连上面看着的道首都眼睛放大,好胆儿。
初时,六人到来,国都教三弟子自然争不过那三位王域高手化身,三位王域高手化身也不愿互相为难,于是这正中之位,自然就空出来了,也就导致,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清平,径直的来到了最好的位置。
李清平当中位一坐下,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肃杀之气压了过来,几近实质化。
李清平没有乱看,而是淡然的踢开了左边项何言伸来的右脚,又往后推开了虚浮略微前压的桌子,又拍了拍前边的燕庆,扩展了一下自己的空间,再和右边的陈柏婷打了个招呼,这才淡然的等着上课。
一通操作,压的几人神情各异。
道首额头都发黑了,这小子胆都不是大了,简直要捅破天。
陈柏婷嫌弃的别过带煞的脸庞,妙目望向台上的道首,道首感受到压力,轻咳一声。
但见台下项何言,拳头都攥出了青筋,血气上涌,道首眉心紫花轻绽微光,手心捏着两道报信符,只要项何言出手,他就会瞬间捏爆信符,喊来儒林圣人和佛门佛陀。
燕庆眼底的暗思藏入心,转头看向了气血波动的项何言,与此同时,陈柏婷也转头看来,项何言立马就明白两人的意思,现在还远不是撕破面皮的时候。
三人有一致目的,大国公周文豪火烧连营坑杀了数万万人,梁君沉迷淫乐,但偏偏现如今朝歌城内却是一片祥和,这其中必然有问题,而三人谁都没有发现问题在哪里,只能出了这计策,安插化身在城中,静等变化。
而周文豪之所以不和他们翻脸,估计一部分是因为朝中乱象,一部分是因为一旦翻脸,必将导致城中百姓受无端灾祸。
国都道儒佛三教态度迷糊,才形成了如今这局面。
正是几人暗中心思涌动之时,李清平坐不住了,也不管那三门弟子颤抖,就直接开口。
“老师,讲课吗?”,李清平一句话,让暗流被截断,三人互相牵制,压力消失,道首也轻呼一口气。
“好好好,上课,上课。”,道首转头,避开七人视线,暗中用清气拂去了汗珠,刚才当真吓人。
项何言心中不爽,大声呼和:“讲课吧!”
李清平“嘭”一下打在桌子上,猛然站起身,对着项何言怒目而视,这一下,直接把刚平静了心绪的几人又激荡了起来,尤其是道首,心里咯噔一下。
“自盘古神开天以来,人族圣贤教化众人,如此有了老师之尊称,到现在,尔居然目无师尊,若是不想听,就滚出去!”,李清平怒目而视,心中颇为不爽,刚来的时候,这人就伸脚为难自己,真是没有教养。
项何言腾一下就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屋中六人尽皆起身,尤其是道首,直接把手中刚收起来的报信符捏爆,信息瞬息传递。
一处幽静之地,正捧着书本悠然畅读的儒圣赵守格,忽然间感受到一抹悸动,道首出事了。
佛家之地,金光弥漫的塔顶,面露慈悲的佛陀无心忽然变了脸色,急忙从佛塔一跃而出,直奔城中国子监所在地。
国子监,李清平感受到了来自于项何言的威压,仅是一抹眼色,居然就有如此威压,但李清平丝毫不惧,老师在这里,你还能翻天了不成。
道首若是知道李清平心中所想,一定会告诉李清平:我其实挺害怕他翻天的。
教室中,所有人都注视着项何言,只有项何言自己攥紧拳头,额头冒出青筋,死盯着李清平。
还不待项何言有所动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股威压,一抹儒生正气,一股佛门慈祥之意,几乎同时来到,项何言气息一滞,望着陈柏婷和燕庆,最终无声坐下,这一阵,他输了。
外界,街道上的行人,望着飞过的两道神光,也是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才能让儒林圣人和佛家佛陀如此慌张,莫非又要出什么大事。
国公府,正在太阳下晒暖的老黄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慵懒,道儒佛三教教主都去国子监了,不会和那刚来的小子有关系吧?
老黄这样想着,猛然失笑,自己果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参与到大国之争中去呢?
然而,此时,李清平正横眉冷对江东主项鹤的分身项何言,一点都不带怕的,甚至还让项何言连续吃瘪。
“你还没称老师!”,李清平还不放过坐下的项何言,道首却是怕了。
“没事没事,先上课吧。”,道首是真怕,江东的王都让步了,你小子居然还要再进一步,是真不怕打国战么,不愧是大国公的人啊,真强!
项何言听到道首让步,这才没怒掀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