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无趣啊。”
周文豪望着风雨,眼中有了几分狠辣。
“老黄?”
周文豪呼和,却见到白犬瓮跑了过来。
“诶,国公,黄老仙人出去了,有什么事,我替他帮您。”
白犬瓮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望着周文豪。
周文豪皱眉,说实话,一时间没有老黄,这心上还真是有点不太舒服。
“黄老仙人?”
周文豪轻笑,没有说什么。
“白犬瓮,你去儒林,请赵守格来国公府吧。”
周文豪说着,独自回了内堂,拿出了一把竹伞。
白犬瓮得了信,急忙就往外赶,向着儒林跑去。
这时候的他,身上已经完全没了那抹妖气,反而是有了些道家的运道,所以也就不怕被儒林的人杀他,这也是老黄送他去道门的原因之一。
老黄此时在哪呢?
老黄其实并没有离开国公府,不到最后的时候,他是不会动的,只是说,人老了,不太想乱动了,于是就把白犬翁留下了,还有一个原因,但这并不适合讲出来,要不然周文豪那小子,能哭成泪人。
老黄想着,不由得大笑几声,摇了摇头,天下,总是这般有趣啊。
白犬翁跑向儒林,而周文豪从内堂拿了竹伞,钻入到雨幕之中,也不管靴子染水,不管那袍服沾泥,自己就往后花园走去,好久,没有如此悠闲了。
周文豪望着四周的水花,一点一滴的砸落,有的还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呼噜噜的滚落,十分有趣。
雨水夹杂着风,拍打在植物上,周文豪就这样,悠然的在后花园溜达,也没有什么想法,就来回走动,舒缓自己好久都没有放松过的心神。
“很久,没有那么清静了。”
周文豪低语,正悠闲着,却感觉身旁一暖。
想来,是赵守格到了。
果然,赵守格落到了周文豪的身旁,撑起了灵罩,遮住了风雨。
“来的正好,随我走走吧。”
周文豪收起竹伞,洒落一地珠玉,滴溜溜的消失在灵气之中。
赵守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跟随着周文豪走动。
“国公,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明?”
赵守格踏步,一步落下就有绿草生出,短短几息,就有花朵长出,不过片刻,又凋零枯萎。
周文豪来了兴致:“守格,你说,我这老东西,能修炼吗?”
赵守格一愣:“自然是能的,不过”
“诶!能修就行,我就是觉得最近老了,脑子有些不灵光了,要是能够修炼,那自然再好不过。”
周文豪笑着,看着地上的花朵凋零,心中又有些苦闷。
“还是你们这些修士快意,不像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呐。”
周文豪笑了笑,言归正传。
“我有一个计谋,需要你这满身正气的人去做。”
周文豪抬起眼睛,真诚的看着赵守格。
赵守格思虑不通,倒是没有拒绝。
“若有请求,国公,但说无妨。”
赵守格弓腰,他感觉,周文豪请求他的事情,可能不好完成。
周文豪轻嗯一声:“我要你,带着一路兵马,去把拜神教的大本营给我偷了,你,能做吗?”
赵守格一愣,儒家修的是浩然正气,这种事情,做了之后,可是要承担因果的。
“做是可以做,就是说,不好做啊。”
赵守格言外之意,其实是婉拒了。
周文豪摇摇头:“我知道你为难,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让你出手,其实,这件事,你做了,也不会有事。”
“你毕竟是大梁之人,对自己的敌人出手,又有什么不对呢?”
周文豪轻笑,为自己的诡辩开心。
赵守格凝眸,眼色凝重,有些不乐意,没有搭周文豪的话。
周文豪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望着赵守格无奈。
“守格,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跌落道境了。”
周文豪拍打赵守格的肩膀,步伐慢了下来。
“去吧,带一路兵马,直指拜神教本营,放心吧,呼和燕清不是傻子,那里必然有高手坐镇,你去会一会他,探探拜神教的底子。”
周文豪说着,转身撑起了竹伞,迎着雨,走出了灵罩,独自远去。
赵守格茫然许久,望着周文豪孤寂的背影,许久内心都不能平静下来,国公,当真为难了。
细小的雨幕之中,赵守格对着周文豪的背影一拜,他知道,以后让自己为难的事情,不会再有了。
周文豪踱着四方步,从花园中走回屋檐,收起竹伞,一抖,白玉圆珠飞溅,落入水中,又浑浊不见。
“合流同污,不过如此。”
周文豪起身,把竹伞挂在屋外,拖着湿掉的袍服,走进内堂。
老黄闭着眼睛,悠然的晃动着摇椅。
周文豪坐在炉火旁,有些颤抖的烤火,驱赶走些寒意。
“都忙完了?”
老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望向周文豪的背影。
炉火,把周文豪的身影印在墙上,时不时扭曲几下。
许久,内堂,沉默无比。
老黄心中一突,这都能被周文豪察觉?
“怎么还不和我说话了?”,老黄有些疑惑,不能一句话就觉察到不对劲吧。
周文豪转过脸来,望着老黄,肃穆的表情让老黄噤声。
“嘿嘿。”,老黄干笑两声,不敢继续说话。
“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周文豪的声音很冷,冷到老黄嬉笑的表情都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老黄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但周文豪明显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你的迟疑,已经出卖你了。”,周文豪望着老黄,眼神冷冽起来。
老黄暗撮牙花,周文豪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人,聪明的有些过分,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周文豪还想说些什么,却有人推门进来了。
一身青袍的小文臣,望着周文豪,欲言又止。
周文豪转过脸,面对着炉火,波澜不惊。
“什么事?”
周文豪平静的说着,却听到了惊天的消息。
“国公,国公,御妃怀了!”
小文臣呼出白气,这句话让周文豪浑身一僵。
怀了?怀了!
终于,大梁有后了?
周文豪的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粗气不断的喘出。
“带我,进宫。”
周文豪起身,脱下袍服,穿起了那天的驱龙吞虎驭凤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