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户,几处经年的暗处,还有些糟烂雪堆,顽固的发散着冷气。
吱呀~
木门被推开,白指红肉血晶莹,在烂糟糟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惊艳。
手指拍开木门,主人轻迈步子,一下跃入到院子里。
剑眉微翘,眼波微凝,高束马尾,青丝摆摇,腰间红带细束,上勾一根红线,线头挂着一黄皮葫芦,晃晃荡荡似有不少东西。
“怎么搞的,有好多事情都忘却了?”
李清平晃晃腰间的黄皮葫芦,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一走路就晃,一晃还挺沉,就让李清平很嫌弃。
摘下来黄皮葫芦,扒开葫芦盖,一闻,原来是清酒,闻起来不怎么样,看来还是比较低廉的酒。
李清平随意找了墙身,插进个木头,把红线系在上面,黄皮葫芦就这样被抛弃了。
外走两步,李清平又感觉腰间勒的不行,就把细带勾掉,随意扔到一旁。
减掉腰间的束缚,李清平又舒适几分,感觉很不错,再走两步,李清平感觉护肩、膝铠、等等,怎么都感觉不舒服,于是,一股气,把所有的东西都摘了个干净。
摘完之后,李清平又恢复成了一身随身袍服的模样,就是变成了白色长袍,略显单薄。
腰间空荡荡,感觉欠缺些什么,李清平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子母鼎,再把鼎中诸邪拿出,明晃晃的挂在腰间,无鞘的剑。
这才算是恢复自己的模样,基本上有之前七八成像了。
“舒服啊,人生,还是做自己合适。”
李清平摇晃脑袋,高束的马尾对他不算累赘,因为在以前他就把头发束起。
晃荡头发,李清平大踏步,走出门外,而门外,居然是空无一人的荒地。
“自己这是找了个什么地方,居然那么荒!”
李清平嘀咕着,迈步就要出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略带几分柔情的女声传来。
“哥哥?”
脸蛋几分娇媚,身材娇小,疾步跑来,奔着李清平。
李清平看了一眼,完全没当事,自己一个被投过来的人,枷锁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事。
迈步刚想走,李清平被拦住了。
女子脸蛋有些红润,或许是因为跑动的缘故,让她气喘不止。
李清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能是找自己的吧?
“哥哥,你真的好了,我太高兴了!”,女子满脸兴奋,激动的就要抱李清平。
李清平嘴角微扯,猛然后退,拉开距离:“姑娘,你高兴的太早了!”
此话一出,两人当场愣住,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氛,就这样荡漾开来。
“哥,你身子好了,脑袋又坏掉了是吗?”
女子心疼的想要摸摸李清平的脑袋,但李清平着实太高了,她小手够不到那么高。
李清平满脸冷漠的看,一点也没有放低下身子的意思。
很快,女子就有些气愤,猛然跃起,赫然挥拳,破空响袭来。
李清平冷笑,就这速度,就这力度,就这,我屮。
片刻后,女子拎着鼻青脸肿的李清平,拖回了屋子。
李清平望着女子,一脑子的问号。
枷锁在搞什么,自己的实力怎么都没了,也太不公平了。
“槐清平,我警告你,你别在跟我胡咧咧,还有,我是你妹妹,叫我槐小犬,知道不!”
自称槐小犬的女孩,面色严肃的盯着李清平,眼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李清平莫名其妙姓了槐,心中这个恨意,不住的问候枷锁。
枷锁此时,正悠闲的坐在天上,看着圆球展现出的影子,又见到李清平郁闷的表情,忍不住大笑,难得看见这小子吃闷亏。
李清平站起身,面色肃穆,指着槐小犬:“身子坐正,腿放好,不知道对长辈要尊重啊?”
槐小犬没反驳,乖乖做好,看着李清平眼睛放光,不住的拍打着小手,给李清平弄得傻眼。
“傻狗,搞什么?”
李清平望着槐小犬,眼色不善。
槐小犬呲着虎牙,对着李清平不屑。
李清平没有和槐小犬一般见识,主要是现在的他,打不过这娘们,先怂一下。
李清平刚要回屋,准备静静的思考一下自己的修为问题,却又被槐小犬拉住。
李清平转过脑袋,疑惑的看向槐小犬。
槐小犬眼睛瞪圆,咕噜咕噜的转动,来回不断打量着李清平。
李清平眉头紧蹙,猛然把槐小犬的手拍开,臭妹妹,居然想要自己的剑。
“槐清平,你给我站住,你快说,这剑是不是你偷的?”
槐小犬指着没有鞘的诸邪,眼神中有些严肃。
李清平腹诽几句,没说话,转身想走。
“你站住,是不是偷的,连个剑鞘都没有,好啊你!”
槐小犬抓住李清平。
李清平反身抓剑,寒光抽递,横在了槐小犬的脖子上,不过只是一息,就又放下了。
“不是偷的,本来就是我的剑,有些事你不清楚,不要乱问!”
李清平低语,转身回了里屋。
槐小犬被恐吓,止不住气,越想越难过,不过一小会,就坐在屋外抽泣起来,泪水淅淅沥沥的滴,声音也传到里屋。
李清平坐在屋子里正思考,却听到槐小犬哭泣,心神不宁,沉不下心。
“你干嘛?”
李清平靠在里屋门框上,望着坐在烂椅子上的槐小犬。
槐小犬本来都快好了,一听到李清平问话,心里更悲伤了,哭声猛然放大。
李清平的脑子,嘭一下就炸了。
“不是,你别哭啊!”
李清平走到槐小犬身边,低声细语的说。
槐小犬根本不听,只是把李清平的手拉住,疯狂的抹着鼻涕、眼泪,李清平抽了两下,没抽动,就放弃了。
“女人,好可怕…”,李清平暗自低语,望着抽泣的槐小犬,眼神复杂。
槐小犬没听清,就抹着眼泪问话:“你说什么?”
李清平尴尬一笑,说了句没事。
槐小犬抬头,看着傻了吧唧的李清平,霎时间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嗔怪。
李清平厌恶的看了一眼:“你鼻子泡都出来了,黄黄的!”
槐小犬脸一红,嘴撅起,猛然拉住李清平另一个衣袖,就在上面蹭。
“啊,你真恶心!”
李清平疯狂后拽,槐小犬也用劲拉扯,两人闹的不可开交。
屋后的寒雪,悄然间,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