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岛,交谈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洞虚。
浑身白袍服绣着虎王的洞虚开始有些动摇。
听完始祖老大的讲述,洞虚现在有些琢磨不清。
好心的告诉自己哪里能够通往汉都城,这真的是好心么?
洞虚是真的不相信,诡异的源头,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那可恶的白胡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也找不到他。
明显的关键时刻掉链子,真的是烦人。
洞虚捋了捋自己的长鬓。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始祖老大面带诡笑的看着洞虚。
不需要怎么布置陷阱,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入到自己的洞中。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啊。
况且,坑的这个人,身体中还有坑害自己的那个混账。
想一想就很舒服啊。
始祖老大带着诡笑,却在这个时候,被老二瞪了一眼。
始祖老大马上就明白了老二的意思,还不到时间,自己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洞虚转过身来,锐利的眉眼,上下打量始祖一圈。
许久,六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老大心里多少开始有些挣扎,听老二的话,这样逼迫洞虚就范,真的管用么?
洞虚再次看向老大,眼中有些愤怒,但他掩饰的很好,很快就湮灭在了眼底。
“你要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洞虚深呼吸,仿佛要做一件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始祖老大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知道,这件事成了。
老二默默的睁眼,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洞虚,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洞虚和始祖做了交换,洞虚解开封印,而始祖带他赶到汉都城。
前提条件,是双方不得互相坑害。
但,古汉这个世道,就不说多少坑害的故事了。
单单就说天道,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影子。
所以说,始祖老大从开始就骗了洞虚。
但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骗,而是要让洞虚去当个先锋,试探一下汉都城的威力。
阵法当然是有的,只不过,洞虚这个牌,也是要打的。
老三的仇,始祖可记得清楚。
洞虚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块坑杀好了。
始祖老大咧开嘴角:“自然,交易么,我最守信用了。”
洞虚,就这样简单的相信了始祖老大。
这个奇异的交易,就这样完成了,似乎双方都有自己的想法。
唯有老二,暗中睁了眼睛,他好像还有别的想法。
“好了,我现在就帮你们解开封印,你们也得遵守约定,不得伤我。”
洞虚小心的退后半步,紧张的盯着几人。
几人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都是烂糟糟的样子。
不久,洞虚就开始动手解除封印。
神坛,就是用来封印和镇压五大始祖的地方,原理来讲,只要破坏掉就好了。
可对于洞虚来说,很显然是不想要用这个方法。
他有更简单的方法来完成这个事情。
神坛,在很久以前,有另外一个名字。
玉盘,是在古汉开时代时的产物,本身是保佑人族兴亡的物件,但最终却被背叛的几人带到了神仙岛。
也就是依靠玉盘镇压了五大始祖上百年之久,保住了洞虚自己。
洞虚不怕五大始祖对他动手的底气,也是源于这个玉盘,只要玉盘在自己的手中,一般人就奈何不了自己。
玉盘,可算得上古汉第一件神物。
“听从我的召唤吧。”
洞虚双眼照出古怪的符印,逐渐刻画在神坛之上。
五大始祖的身躯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只是因为玉盘无意中泄露的威力而发生的。
完美的克制。
始祖老大望着玉盘,眼珠子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而反观老二,还是那副闭目不言的样子,对于眼前的场面,似乎并不在意。
剩下三人,多少都带着几分恐惧,
似乎,很害怕洞虚突然间反悔。
神坛开始听从洞虚的召唤,逐渐升起,慢慢的盘旋在了洞虚的手上。
“好了,你们自由了。”
洞虚说着,转身就走,他还要去解开自己封印的炮灰们。
去汉都动手,可不能放这些东西乱跑,若是走丢了,说不得出什么岔子。
古汉的境地,越发困难了起来。
不光有外来者,还有本土的恐怖威胁存在,一切都宛若重叠的海浪,马上就要重重的拍击在城墙之上。
李清平还不知道的站在子母鼎下,剑道传承,速度慢的令人发指。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了这些普通人资历的问题。
很多剑师教的都不是一遍两遍那么简单,甚至有人直接给灌入自己的记忆,以此来迅速提升他们的武力。
但,速度还是很慢,到如今,只有半数人完成了传承。
李清平越发感觉到时间的不够用,按照他的推算,应该就快有人到了。
但对于外界的无法感知,让李清平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若是他知道外界也被茫茫的雾气包围,或许他也就没有那么慌张了。
张铁春也是,直愣愣的守在城墙上,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就听李清平说的话,守着眼前的城墙,哪怕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该李清平报个信。
李清平若是知道这件事,估计会心脏痛苦。
但这也不怪张铁春,的确是李清平没说清楚。
神仙岛上,五大始祖互相望着,眼中多少都有些愤怒。
“呵呵,这样简单的事情,老三瞒着我们近百年。”
始祖老大摇晃烂泥般的脑袋,双目带着愤恨的看向老二,他希望老二能够给点计策。
但老二却十分淡然的起身,肉身腐朽了,站起来居然直接脱落了一层肉皮,只是剩下了骨架。
白色的骨架被大道之理包裹,像是个粘合起来的怪物。
老二冷笑一声,早就是怪物了。
真是可怜呢。
“杀掉老三吧。”
老二眼中带着精光,但只是一瞬间,就又熄灭了下去。
“好了,先传去汉都,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老二长出一口气,眼中浮现少有的凄凉,好久没有回去了。
也不知道,还有谁活着呢?
大概,没有几人了吧?
老二有些不自在的迈步,有些生疏,毕竟好久都没动了。
真是怀念,这脚踩大地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