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平迈步要进入门户,但就在这个时候,枷锁靠了过来。
“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槐小犬就在下界,不过她原名不叫槐小犬,叫柏清。”
枷锁说完,脸上带了几分坏笑。
柏清的身份,她还是知道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李清平还不知道。
枷锁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告诉李清平一声。
毕竟,李清平和她相处了那么久,也该回去见见。
总不能,让李清平和柏清彻底成为陌生人吧。
但枷锁却不知道,这句话在李清平的脑海中,形成了多么可怕的反应。
就像是海上发生了暴风雨一般。
而李清平就是那海中的一叶小船,随时都会翻船。
“快走吧,再不走,门户就要关了。”
枷锁笑着,推了李清平一把。
李清平宛若失魂落魄,就这样走进了门户之中。
槐小犬就是柏清,这真是上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如果这样说来的话,他该怎么和柏清解释。
对了,还带着一个森。
李清平脑袋嗡的一下,完蛋了,这是要解释不清的节奏了。
门户洞开,江东出现异常。
倒不是项鹤最先发现,反而是另外一个人。
黑暗的小巷中,万灵正哄着孩子们睡觉,又讲了一遍江东怪朽的事,已经是第三十遍了,这些孩子们还是很感兴趣。
这种巧合,让万灵不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怪朽,你还活着吗?”
万灵时常自问,眼中满是落寞,他真的好想怪朽。
那么多年,为了怪朽行走了一遍又一遍的江湖,最终却没有救活怪朽,他的心,好痛苦。
走出小巷,万灵拿出乡下的烟卷,一口一口的抽着,红点慢慢的冒出烟。
就在这个时候,黑夜的天空,冒出了白色的光芒。
万灵茫然的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天上开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口子。
下一刻,烟卷掉落在地,万灵的眼睛通红。
该死的仙人世界,又来了吗?
好吧,这一次就让他这小老儿,杀个痛快吧。
“啊,杀个痛快吧!”
万灵嘶吼,整个人的气血疯狂转动,澎湃的感觉,久违的巅峰。
驻扎在江东各地的虚灵,疯狂的赶来,气血凝聚成红云,异象层层,万灵等了好久,终于,再一次有了机会,终于可以,和哥哥团聚了吗?
“啊,杀!”
万灵冲天而起,锁住周身乾坤,气血凝聚红云,庞大无比的能量震动大梁世界,摇摇晃晃的出现道印,这片世界的乾坤,出现不可逆转的破裂。
江东大地下的气运,随着万灵冲出,昂扬着头颅,直入九天之上。
一场大战,仿佛即将拉开帷幕。
项鹤慌张的走出大殿,就连上身的衣物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走了上来。
看着万灵飞上天空,项鹤大惊失色,也想起了李清平的忠告,不由得眼中蓄满热泪,三弟,终究是没了吗?
“斩仙剑!”
项鹤怒吼,斩仙剑飞来,恐怖的威势洞穿乾坤。
项鹤周身围绕神火像,冲着天上飞起,斩仙剑嘶鸣,发出道波。
二人一前一后,向着天空上的大洞中刺去。
与此同时,呼和燕清,老黄,山寺中的残神,西北妖族的羽扇,霎时间爆发出光芒,直接遁入乾坤之中。
又见一苍天灵木而起,悍然撑起天穹。
一羽扇书生,悄然间于大梁消失,遁入乾坤,步行千里。
禾木握住手中灵木,任其在国公府中拔地而起,丝毫不动,他不能去,要在这守住国公的安危。
毕竟,凡心还没出现。
那个凡心,可是诡异,若是让他找到机会,国公顷刻之间恐怕就要毙命。
“真是有点不甘心。”
禾木有些难受。
“出什么事了?”
周文豪已然躺下,又从床上起身,走到了院中。
灵气泼洒而下,周文豪舒适了许多,前几日他要修炼,结果,他对于灵气没有一点感应,只能无奈放弃。
就在此时,国公府的院门,嘭的一下就被人踹开。
“出什么事?”
白延乾手中提着打神鞭,煞气镇压全场。
禾木看了白延乾一眼:“天上,又下来人了。”
白延乾一个恍惚,李清平果然还是走了吗?
英豪齐聚江东,杀意撼动大梁根基,气运凝聚成金龙呼啸着滚涌。
而皇宫之中,只有一个人默默的望着天空。
金龙运,普俗望着天空,忍不住发呆,只是一个月,他就成长到了青年的地步。
“你也走了吗?”
普俗自言自语,天上的事情,他也懂一点。
其实,黑龙走的时候,普俗就感受到了,那种血亲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且,他知道黑龙是怎么走的,也不错。
只是,现在李清平也走了,他们答应普俗的事情,谁也没有做到。
“你们,终究是负了我的期待。”
普俗不会流泪,因为他是一只气运凝聚的金龙。
他要是流泪,只会是在气运碎裂的时候,流下一滴散碎的气运。
可惜,大梁不败,他也不会死去,要不然,这世间,他早就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没人说话,日复一日,活的没有一点意思。
何必这样呢?
普俗呆呆的想,望着天上被搅乱的风云,逐渐的叹息,缓缓消散在风中,沉睡进了地下。
天上仙人的生死,其他众人的生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普俗这般想着,逐渐的睡着了。
江东龙运拔地而起,依仗着身躯霸道,逆生金鳞,向着天空中大洞射入。
恐怖的震荡波动出现。
但洞内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下一刻,万灵立身不动,周身出现各色人物。
有一只残神断手,有一个羽扇,还有人直接现身。
老黄出现,身后浮现着祥云,赵守格轻轻挥动羽扇,诸天星斗移阵,恐怖的威势。
只等项鹤的剑,所有人齐聚江东。
伐仙之事,再起波涛。
众英齐聚,气血滔天,宛若拨乱天道一般。
可就在此时,一个人缓缓走出,霎时间,气血消散,神通转换。
人人眼目呆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项鹤甚至忘记了神通还在延展。
李清平一出来,面带微笑。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