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平和柏清的交接,在某些时刻,显得有几分无趣。
本身就是一个阵营的人,为什么要弄出来这些多余的事情呢?
大概李清平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柏清面对着他开始生气的时候,他也有些不想认输的倔强。
两个人谁都不想退步,但主动权从来都是在李清平的手中。
毕竟,他才是那个真正在幕后的人。
柏清,从开始到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李清平,但却又在无意之中,卷入到了李清平的漩涡之中。
可以说是很无奈。
“你真的不退步?”
李清平看着柏清,这个高高在上的妖族帝王,似乎从来都不愿意低头。
她真的明白吗?
那些在上界中发生的事情,恐怖的,看起来根本没有底限的诡异和不详。
李清平对于槐小犬有很大的包容心,但当他看到现在的柏清之后,多少的,开始有些厌烦。
他不喜欢像柏清这样的人,有时候,他感觉对于这种人,很烦躁,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事情。
很多时候,柏清和槐小犬之间,好像存在着很多不同,性质就不一样。
说话的感觉和气氛都不一样,毕竟一个是山野女孩,一个却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我也不是没有退步。”
柏清扭开脸,躲开李清平目光的直视。
她不喜欢李清平瞪她,每当这个时候,她心里总是没有底了一般。
李清平嗤笑一声,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坐了下来,似乎也不想多言,好像在等着柏清的解释。
柏清眉头紧皱,她虽然没有实质性的退步,但就现在这个场面而言,她和退步也没什么区别。
至少在她看来,这就是退步,只是李清平不理解罢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麻烦快点!”
柏清看了一眼前面的哈穆罗。
九尾和哈穆罗都盯着她看,似乎对于她的决定很惊讶。
是啊,她很久都没有这样对待别人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低头了一样。
可她就是低头了啊,为什么别人都感觉出来了,李清平就是没有一点感觉呢?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尤其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
可是,李清平又不是非她不可,看看,他的身旁,明明就站着另外一个人。
柏清有些委屈,她为了他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他怎么就是看不见自己的心呢?
是啊,就连他走到外界,自己那么的幸运,不断的陪伴在他的身边,就算是这样都没能看住他。
这件事真的让柏清内心开始有些失态。
可李清平并没有感觉到,于公于私,他和柏清都没有任何的敌对关系,所以说。
李清平抬起眼睛,目光带着几分通透。
既然,从开始到现在,你的意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也不是我要求你非得公事公办,也不是别人要求你,所以说,柏清不念情面,李清平也就不用多言了。
“既然妖帝喜欢公事公办,那咱就公事公办。”
李清平忽然有了几分周文豪的影子,他忽然间有了几分感悟。
国公行走庙堂多年,想必心中应该有很多心酸吧。
李清平忽然间有些疲累,他想要回去看一眼周文豪。
那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似乎很多年都没有说过一句埋怨的话。
但确确实实的能够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苦涩。
从李清平到了之后,那失态的国公,有很多事情都能够证明。
是啊,谁会在陌生人面前失态呢?
大抵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现在看来,国公心中之苦,可不比自己差半点。
“想必妖帝不知道,自从妖帝离开之后,古汉大战落幕,但就在这个关头,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李清平缓缓走上前两步,看着眼前不远处,高高在上的柏清。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那个好像是,她高高在上,而李清平是个凡夫俗子的时候。
“我于三帝大战,然后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在昏迷之中,我遇到了一件奇事,这暂且不提,且说后话,我随着人,进入到了一个名为阴曹地府的地方。”
李清平缓缓的把手抬起,然后猛然拉下,一道画面就出现了。
画面十分精美,但呈现出来的样子,确是无比的阴森。
柏清身旁的九尾看着画面,一双狐媚眼,因为惊骇逐渐放大,身躯都开始有些颤抖。
“你知道,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一些事情的发生,就像是环状的波纹一般勾连。”
李清平在画面之上轻点,缓缓把所有的东西都铺展开来,一笔一划的全部刻画出来。
柏清从王位上起身,盯着李清平的手移动,有些恍惚。
李清平的面前,缓缓的展现出了一出画面,那是李清平进入到阴曹地府的开始。
黑色的背景,把一切都渲染的十分恐怖,但却没有人感觉到害怕,因为谁都清楚这只是一个画面。
“你不知道,创世主想要弄的东西,是覆灭整个时代,我们谁都逃不掉。”
李清平手指一点,轻轻的放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
十八层地狱中的那人,面容宛若一个老朽,但他的实力,李清平很清楚,顶尖之中的顶尖。
“你知道,巨人一族的人,称帝之后,有多厉害吗?”
李清平说着,点开了下一副画面。
所有李清平见到的画面,都缓缓的拂过。
“我们是友人,不是敌人,你应该明白这件事,然后再想应该和我说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吵闹。”
李清平望着柏清,眼神中多有不满,但随即,他又自嘲的笑笑。
“其实,也无伤大雅,毕竟江东和拜神教都不会贸然发动战争了,只有你,也翻不起多大波涛。”
李清平目光灼灼的盯着柏清。
“大胆!”
哈穆罗起身,白色的毛发中一抹绯红的脸面,看得出来她的愤怒。
柏清无可奈何的把哈穆罗拦住,她看着李清平。
从最初的相识,到现在,他已然是成为了那个和自己能够平起平坐的男人了。
时间,还真是一件让人感兴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