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到最后,还是如了郑蓉的愿。

    当时康宁伯爷是这么说的,“母亲说的是,那就这样,蓉姐儿就去庄子上住几天吧。

    正好开春了,就当是去踏青了,等你祖母生辰的时候就必须得回来。”

    这个不用他交代,郑蓉是肯定要回来的。

    别的人她都可以不管,但是老太君不是别人。

    不过,回来之后还走不走,那就不是谁能做得了主的了。

    在康宁伯爷这里说通了,郑蓉就扶着老太君回去。

    路上,老太君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满心担忧。

    “蓉姐儿,你跟祖母说实话,怎么就非要到庄子上去?

    听槐夏那丫头的意思,还是打算去长住的?”

    既然老祖宗问起了,郑蓉也就没有打算隐瞒。

    “不瞒老祖宗,孙女儿是打算搬到庄子上去的。

    不过老祖宗放心,孙女儿会时常回来看您。

    庄子上离京里也近,有什么让人捎个信儿就能来。”

    她这话落了之后,老祖宗沉默了一阵,这才吐出一口气,神情越加的疲惫。

    “你这又是何苦,祖母虽是老了,但也不是眼瞎耳聋,总不至于……”

    后面的话虽然是没有说,但是郑蓉也明白,不过她却是不想让老太君再操那些心。

    况且,这伯府她是真的待不下去。

    “我知道,您安心。”

    见孙女不想说这些,老太君又看了看她,心中沉重,也就不再提这些。

    又陪了老太君一阵,看她疲累,便伺候着老太君睡下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奶娘跟在后面,视线不由落在小姐的侧脸上,几年没在小姐的身边,小姐真的变了好多。

    在小姐身上,她都看不到小姐从前的影子了。

    不过,这样的小姐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也是心疼小姐,得是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的苦头,小姐才会如今这样。

    出了后院,林良就在门口守着。

    出门的时候小姐让他跟着,他是万万不能懈怠的。

    后院他进不去,便就在这门口守着,小姐有什么吩咐也能找得到他。

    他还记得小姐出生的时候,软软嫩嫩的。

    后来,小姐会对他笑。

    等到小姐能走的时候,他就陪着小姐玩儿,守着护着,就怕摔着了碰着了,比对他家老二还上心。

    只是,后来夫人不在了,他们一家又被新夫人赶了出去,就再没有见过小姐了。

    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小姐竟然还记得他们,还找了他们回来。

    不仅如此,小姐还认他是奶兄。

    这一声奶兄,烫得他心头火烧火燎的,鲜血滚烫,烙在了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以后,他又可以在小姐身边伺候。

    回到朝阳院就见孟春在门口等着,一见他们回来立即迎上去。

    “小姐。”

    本来她是想问问情况,问问小姐有没有被责罚,话都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还记得中午时小姐说的话,便忍下了。

    不该问的她不问,小姐要说的话自然会说。

    郑蓉睨了她一眼,“明早出发。”

    “是,奴婢这就伺候小姐就寝。”

    既然是一早就要走的,可不能让小姐休息不好。

    得到小姐点头,她便立马行动起来。

    这个时候,伯府里各房各院里都没得闲着,都盯着主院和朝阳院里的动静。

    京郊一处别院,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碌,丝毫不敢懈怠。

    “动作麻利儿的,明天几位爷要过来,小崽子们都把皮崩紧了,仔细着伺候,谁要敢出岔子,剥了谁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