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餐厅三楼休息厅。
“你说她是地狱使者？地狱使者不是只出现在九大世家吗？”诸葛其疑惑，疑惑之后开玩笑；“不会是我师父的女儿吧？（挑眉）你未婚妻？”
“并不是。”
“你查了？”
“左氏家族在记录的，没有叫左右的，也没有失踪的人。”
“我师父女儿就走失了。”诸葛其反驳。
“……他没有这么大的女儿。”
“他说有，还定了你做女婿。”诸葛其说。
说起来左之楠并不姓左，也不是左氏家族的人。他家族放弃他之后是诸葛其的师父左甘木把他带回去的，左甘木与其说是给自己虚构的女儿做女婿还不如说是养子。
左之楠都姓左了，对于九大世家来说，左之楠就是左甘木的儿子。
而左甘木所说的女儿，很多人认为他心里有问题，虚构出来的人物。
连左之楠都不相信，因为从他跟左甘木十三年来，就没有见过那所谓的‘女儿’。而现在的儿女，有谣言说也不是左甘木的。
诸葛其也不是简单的明星演员，道法天赋也是翘楚，只不过他跟左之楠有点相似，都不被家族认可。
“你打算做什么？”诸葛其问。
地狱使者是可以打开地狱之门的修道者，修道界里面的顶级存在。
地狱使者是什么呢？
世间孤魂野鬼很多，大多数是因为有执念，很多道士是以完成他们心愿之后送他们去地狱轮回为已任。
而地狱使者是特殊的，那就是他不用管你执念不执念，心愿完不完成，只要打开地狱之门，你都要按照正常程序走。
是厉鬼和孤魂野鬼的克星，当然也很危险。
“好奇而已。古典上的猫屎咖啡，要不要来一点？”
“咦～真不懂千年前的古人为什么喜欢这么……”诸葛其不敢说自己的心得，因为动物餐厅的老板娘打开的电视正在播一个咖啡广告，虽然广告宣传的不是猫屎咖啡，但是这个品牌的猫屎咖啡是最出色的，而诸葛其是代言人。
作为职业演员、明星，我要有职业道德。
诸葛其如此想，就把出口的话咽下去了，然后换来左之楠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遇见咖啡，让我遇见了你。”电视机那里响起了广告的结束语。那是双人广告，这个广告词是女生说的。
诸葛其：“你敢在师父面前这么笑？”
“彼此彼此。”
****
军训临近尾声，最后一天会有列队巡游活动，一切都很平静，快结束了，军训也没有那么严了，左右终于有时间了，去动物餐厅点餐：“来一份槐州炒饭，一杯牛奶。”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槐州炒饭。”店员开口；“有鸡蛋炒饭，猪肉炒饭，还有特别套餐。”
“哦～那我要……”
“槐州炒饭吗？可以点哦。”
“左老师？你没有课吗？这么闲。”
左之楠：不应该惊讶吗？什么叫我这么闲。
“哟～左右小朋友，好久不见。”左之楠出现之后，诸葛其也从后面出来打招呼。
“你不是影帝，不忙？”听露露说影帝行程很忙很忙，都忙出胃病了。但是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悠哉悠哉的。
被双怼怼的两位，没感觉到左右话中意思，脸皮厚一点什么都不在话下。
“这不是为了遇见左右小朋友嘛。”诸葛其说，明明说的话好油腻，但是配上他那纯良无害的君子相貌，清澈明亮的眼睛，会让你觉得想歪了这句话的自己才是更油腻的人。诸葛其这个人看过去真的太干净了。
虽然左右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
“军训结束了？”
“还有三天。”左右回答，诸葛其已经过来，拉开椅子，请左右坐下。
“这里有我，你不是要给左右炒饭？”诸葛其如此说。
左右：那个饭是他炒的？
“很吃惊？槐州炒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饭，而他炒的又是槐州炒饭里面最好吃。”诸葛其说，左之楠还真的去了后厨。
左右看着他离开的，诸葛其坐到对面，看着左右看左之楠，心中不知道想什么，眉眼温柔问：“他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你也一样。”左右说，这句话很真诚，左右认识的所有人里面，他们的外貌是翘楚。
“呵呵呵……左右是中州人？”
“嗯。”
“家里面有什么人？”
“我跟爷爷。”
诸葛其：没有父母？还真的是档案的信息？
“有男朋友吗？”
“……你要追我？”一个直球，诸葛其不禁冷了一下之后，就反应过来，他忘记了，这孩子脑子很聪明，情商虽然不确定，但是绝对不低，对于她来说，只是面对的那个人需不需要她用情商而已。
“左之楠要追你，作为他的哥哥……你懂的。”
左右：这个男人不可捉摸。
不回答。
“他很优秀的？”
“有房有车还有钱，长得还好看。”
“性格也很好，还会炒饭。”
……
听完所有的左右是如此想左之楠的：左之楠一定有其他地方没用，要不然为什么这么推销给自己，当然也有可能眼前这个有恶趣味。
左右不为所动，诸葛其心中对于左之楠和左右的关系有了一定了解：还不熟。
按照往常，就算左之楠掩饰自己，只要跟左之楠呆的时间超过界定，一定会被迷惑。因为……
“你身上的灵力跟左之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做个比喻，你的像海，他的像山。”
这个比喻很模糊，却让诸葛其吃惊，想问具体是什么感觉却停下了，如果假设眼前的孩子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经历少，情商智商都不低，那自己这些试探的话，在她看来岂不是破绽。
诸葛其这时候才注意到左右的眼睛，他看不清楚里面，你说浑浊看不清就算了，但是左右的不是，那是一种沉静的黑色，就像黑洞，你可以明明白白地看见，但是你却看不出什么。
“炒饭，牛奶。”就在诸葛其疑惑的时候，左之楠出来了。
“就一份？我的呢？”
“在后面。”
诸葛其无语：不就是要避开我，如你所愿。
诸葛其笑笑：“小师妹，一会再见。”
左右招招手，然后开始吃饭，左之楠则坐到了她对面，脸上温和，眉眼绝伦问：“好吃吗？”
“很好吃。”
之后就没有交流，一个在吃，一个在看，一个没觉得不好意思被看，一个好意思看，时光静谧，吃饱喝足，左右放下勺子，抬头就发现自己映入了左之楠的眼睛里面，好像自己就是他的世界。这种眼睛，任何人被看，心中都会觉得自己是那个人的整个世界。
“说吧。”
“？”
“你想要我去哪里？”
“你同意了？”
“先说为什么是我？”左之楠只说他们那里是什么什么，却没有说为什么看重自己，这个世界修道的人并不是那么稀缺。
“这么说吧，我们学院的人有点少，不够去参加修道大会。”
“我是充数的？”
“我们七院就算不参加也不会让一个实力不强的来充数，这不是正好遇见你。”
“我很厉害？”
左之楠微微一笑不语，说更多就有诱拐嫌疑了。
“我去之后要做什么？”
“躺赢，然后名扬四海。”
出来的诸葛其通过这简短的谈话，心中给左之楠一个定义：人贩子。
左右：……
左之楠：“我们这边，每五年就会有一次大会，大会的比赛的条件是需要一定数额的弟子组队参加，我们正好差一个人。”
“为什么差一人？”
“因为这家伙太挑剔。”诸葛其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腿叠在一起，其中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下颌，眼神看的是窗台那边猫爬架上的猫。“青山有九院，每一院每年都会招新人，除了他们七院，其他都是上百名弟子。五年一次的大会就要举办了，今年，他们依然没有凑够人，他就四处找人。”
诸葛其说，眼神从猫爬架上回来，看着左右：“你，就是他今年第一个被看重的人。”
“不是什么传销组织？”左右问。
左之楠无语，他像是这种人吗？自己相貌堂堂好不好。
诸葛其：果然左之楠就是一个人贩子，看妹子误会成什么样了？
两个人都沉默，左右一看，觉得自己说过份了，忙说：“说着玩。我很高兴你看重我，不过我还是想呆在首城。”
“不着急，你先考虑。”左之楠回答；任谁也不会因为某个人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自己既定的轨迹。“还想吃什么？”
“哦……差点忘记给舍友打包了。”左右拿出笔记上夹的纸，那是舍友的点餐，之后左右打包离开了。
留下左之楠和诸葛其。
诸葛其看着女孩轻盈离开，看了一眼左之楠，之后转头看着万里晴空：“她或许跟我们不一样。”
“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就算现在没事，以后呢？她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自己。”
“是因为她是地狱使者还是其他？”诸葛其问，如果左右是跟其他人一样生活在他们的世界，以那样的天赋，一定会有成就，就算不是直系的也会被看重培养。重要的是，左右不是，所以学的东西多也乱。半个月前的百鬼夜行夜，他们两个亲眼看见了左右对付那只怨妇厄。她接触这边的知识太少了，不然不会不知道这种东西怕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在诸葛其的思考范围里面，他好奇的是，左之楠为什么执着于左右。左右有天赋，但是按照现有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们七院的怪才合在一起才是。
左之楠自然知道诸葛其在想什么，依然温和，脸上带着一种干净的薄雾，眼神真情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诸葛其被一句话给吓到了，接着从左之楠眼神里面恢复理性：“信你个鬼！这个世界任何种类对你们一见钟情都可能，但是你们却不可能。”
“是嘛？”
“唉哎哎～不是我说，是研究数据表明，你们体质天生缺少分泌多巴胺，对于感情确实冷淡很多，共情能力比其他种族少五个百分点……说不定你是特殊的，不对，你给我转移注意力，我问你为什么是左右？”
“我乐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不是在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