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握紧刀，半个月，她在书上见过那个纹路，所以知道颜妁说的话是真的。
“现在做的事情是你愿意的吗？”左右问。
颜妁没有回答，他死的时候不过二十五，样貌也是那个年纪，虽然被诅咒变成这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但是有些记忆还在，气质还在。
左右想起记忆里面的少年颜妁，一身青衣背着药篓。
颜妁不回答，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左甘木都走了，他也没必要坚持什么了。
“轰”红色绿色轰了过来，左右一个起跳避开。左右没有生气，鸣乌却不满了，喊：“送他走送他走！”
“我在中州见过跟你一样的鬼灵师。”左右开口。
“认真点，我不介意弑了你。”颜妁开口，看左右这种情况，觉得左右太容易被牵着走，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地狱使者。做他们这一行的，善良不可失，却要在理性之下。自己做鬼还不久，还有做人的很多记忆，没有变成恶鬼，往后却未必。
“你的功德可以去桃源仙境。”左右开口，她不讨厌颜妁，她不是白莲花，就是单纯地觉得颜妁有救，十五年的做鬼生活都没有磨灭他的人性，碰上自己的左手之后恢复的记忆还都是美好的，是个可救之人（鬼）。
“还不够。”左右话落，颜妁还没理解桃源仙境是什么，就被一个突然的声音给打断了。
颜妁：这里还有其他人？
颜妁是真的看不见，但是他生前就有修炼通天眼，是一种在没有光、看不见的世界里面也可以看到影像的技术。只是范围跟实力相对应，颜妁死得太早，后期又浑浑噩噩，他‘看得见’的范围也就七八十米，平常都是靠感觉气息。此时他的脑子里面出现了这声音的主人。
一只三尾狐狸站在左右的左边。
“不够吗？十万功德。”
“那是人类，鬼需要加倍。”三尾狐狸开口，一边舔着毛一边说，狐狸眼睛弯成一条缝，姿态怡然。
“唉～对鬼不公平。”左右感叹。
颜妁：他们在说什么？
“我可以把他的印记去掉。”三尾狐狸又说。
左右没说话，颜妁没有感情的枯槁脸，浮动不大，露出不可思议地神情看向三尾狐狸，狐狸的毛此时在他脑海更深刻了，非常有气质的一只狐狸，毛发柔软光滑。
左右没开口，知道还有后面的条件，她在等那个条件。
“不过，他要把十万功德给我。”
下一秒，左右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颜妁这时候算是明白了，僵掉的脑子也想起了桃源仙境是什么地方了。“桃源仙境哪里能说进就进的。”
“呐，狐狸，没有功德傍身，他会变成厉鬼的，留一半瘪。”
“不……”
“分期付款也行，收利息的那种。”左右不等狐狸拒绝，又提出一个建议。没有功德之后，也没有印记的鬼灵师颜妁，会暴走的。
“……先收五成，后期六个月，一个月一万。”狐狸开口，跟着左右讨论颜妁的未来，根本不问颜妁同不同意。
颜妁：虽然不问我，但是如果可以去掉这个，魂飞魄散也愿意。只是这一黑一白，还有地狱之门跟桃源仙境的仙境之门怎么可能同时在。
左右商量，意思就是也就是六个月里面，颜妁不仅要还六万功德，还要赚够让自己不变成厉鬼的功德镇压自己的鬼气。
贡献的功德从十万变十一万。功德，要是去桃园仙境还需要再加二十万功德。
鸣乌：哮白这家伙太会算计了。
“你觉得如何？”
这一次终于问颜妁了。
颜妁感觉不到左右的恶意，有些希望地问：“你们真的可以？”
左右：这鬼灵师好像比自己单纯。
三尾狐狸眼睛继续眯着，尾巴竖起来，功德，他最喜欢的功德，这一次就可以长第四条尾巴了。
“哮白。”
“听令。”哮白化成白光消失，左右伸出左手，往地上伸，金光闪烁，打开了一道一仗宽一丈六尺长的推拉门，门上面的背景是桃花仙境，各路神仙腾云驾雾的绘画。背景前面则是两只面对面的狐狸，跟刚刚的笑面狐狸很像，眯着眼睛，眼睛周围流淌着红色的仙气，脚下驾着云雾，妖冶却神圣。
“要进去吗？进去之后，哮白会帮你去掉印记，之后就跟在我身边赚功德，待还清就可以去地府轮回。”左右说，推开了桃源仙境的门，从门里面溢出流光，流光散出桃花花瓣，往下看是绿草如茵的地面。这是一个坑，只是坑里面如同春天一样，绿意盎然，草长莺飞。
颜妁没反应，实在是太过惊讶。
“你不是地狱使者？”颜妁不禁怀疑，可是气息明显是的，可现在她打开了另一个神话传说。这样的人是怎样开挂的人生。
左右不着急，等着颜妁反应，可有人受不了这种磨磨唧唧，鸣乌扑棱着翅膀一脚把颜妁踢进了桃源仙境的门里面，门里面不深，就比人高一点，另一侧有一条光明大道，让颜妁着迷，忘记了鸣乌刚刚的一脚。
“我关上了。”左右开口，低头看着门下面的颜妁。
“谢谢。”如果是真的能够离开幽冥谷，他会报答他们的。至于十万功德，十五年了，他今天才感觉到它是有用的。
左右把门关起来，手离开，地面恢复苍夷，周围暮霭沉沉：“没想到这么顺利。”
“嘎嘎……磨磨唧唧。”鸣乌就没有那么满意了，哮白得了十万功德成长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