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郑昔音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

    她如何都没想到,事到如今,楚衡中了情毒,竟还能如此镇定。

    甚至不惜于怒斥她!

    难道她对他下了情毒,他都不肯碰她?

    唯独对苏璃可以?

    凭什么……

    “表哥,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郑昔音声泪俱下道,“如今,你宁死都不肯碰我,难道苏璃在你心中,真的那么重要?”

    “如风!”楚衡控制仅有的一丝理智。

    如风凌空闪现,“王爷!”

    他怒声道,“送她回去!”

    “表哥!”

    郑昔音一听,顿时慌了神。

    她好不容易乘此机会给他下了情毒。

    为的便是成为侧妃,好一辈子守着他,待在他身边!

    不及她反应过来,如风一掌劈晕了郑昔音,随即带了她出去。

    楚衡控制住心神,猛的起身离开。

    “唔……”

    浑噩之中,苏璃刚睡下,便猝不及防被压在身下。

    察觉到身上男人的动作,苏璃心下一惊,猛的取出银针就要扎去。

    谁知那人侧身躲开,乘其不备夺下了她的银针。

    苏璃脸色大变,彻底慌了神。

    感受到香檀被人撬开,她狠狠咬了下去,痛得那人闷哼一声。

    随后听那人道,“别动,是我。”

    楚衡?

    苏璃松了口气,察觉到他的异常。

    诧异道,“你这是……”

    “中了情毒。”

    什么?

    情毒凶猛,中毒之后若不与人合力逼出,便会暴毙而亡。

    “璃儿……”

    晋王失去了理智,眼神愈发迷茫,拽起她的衣衫就要脱。

    “王爷,你……”

    苏璃羞愤红了脸,“你先放开!”

    “若你实在不行,不若我给你找一个丫鬟……”

    什么?

    晋王仿若听错,“小狐狸,难道你就这么嫌弃本王?”

    竟然还给她找丫鬟!

    “本王竟不知,王妃如此的大度。”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晋王便莫名恼怒。

    她难道真的不在意他?

    甚至不惜将他推给旁人?

    “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乃兵家常事。我虽待嫁,也是要为王爷……”

    晋王猛的吻了上去,堵住那即将脱口的话。

    苏璃猝不及防,被吻得浑身发软。

    直到良久,情到浓时,耳畔传来那人低语,“璃儿当本王是什么?”

    “本王娶你,便没想过纳妾。”

    他皱眉道,“这一辈子,也只有你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只有她一个,仅此而已。

    这话就是上一世的赵王,也没对她承诺过。

    如今想来,她何其痴傻。

    上一世,愚蠢的被人玩弄的鼓掌之中,被情爱所伤。

    以至于重来一世,她都没能敞开心扉。

    或去面对自己的心。

    如今听他如此说,不知为何,那份压制在心中的束缚,已经悄然解脱。

    “璃儿……”

    晋王难受的厉害,满目深情吻了吻身下的女子。

    谁知便见苏璃竟主动搂上自己的腰,回应着他。

    他心中大喜,顷身覆了上去。

    两人翻云覆雨,红浪翻被,在即将坦诚相待,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

    晋王竟摸索了数次,都没找到入口。

    一时间难堪得脸色骤青,旋即便察觉一阵液体染湿了衣裳。

    “你……”

    苏璃羞得脸颊泛红,在晋王复杂的目光中,掀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看来这情蛊,也并非一定要天人合一。

    只需释放出污浊之物,便可排解。

    历经此事后,苏璃几次没见到晋王。

    直到宫中传来千秋节,召苏璃与贵女入宫,才得以撞见。

    此次千秋节,苏玉儿与苏揽月也受邀在其中。

    入宫之际,苏启文郑重其事提醒了几句宫里的规矩,便一同进了宫。

    随后在宫人指引下,抵达了御花园稍作休整。

    谁知她刚找了位置坐下,迎面就见一白衣女子含笑走来。

    “昭阳郡主。”

    苏璃不动声色道,“想不到郑姑娘也来了宫中。”

    “表哥怜惜昔音孤苦烦闷,便带了我进宫。”她状似无意道,眼底却满轻蔑。

    正欲看苏璃伤心难受的姿态,谁知竟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原来如此。”

    郑昔音只觉脸色一僵,破为难堪,恨不能撕碎了她!

    “这位便是郑小姐?”

    察觉到郑昔音的怒火,苏揽月煽风点火道,“月儿早听闻王爷对郑小姐奉若珍宝,如今一见,才明白缘由。”

    “苏小姐谬赞了。”郑昔音温婉一笑。

    面对众人的煽动,苏璃冲耳目闻,悠悠品了口茶。

    苏揽月刚准备看她的反应,谁知见她丝毫没有动怒,顿时也气得不轻。

    这个贱人!

    不仅如此,便是郑昔音也恼恨万分,暗暗扯了扯帕子。

    “昔音初进宫中,倒是对此极为好奇。”

    她勉强,压下怒火,扯出笑道,“听御花园中有处荷花池,不知能否邀昭阳郡主一同游玩?”

    “这有何难。”苏揽月明白了她的意图。

    游玩?

    苏璃无声冷笑,只怕游玩是假,陷害她才是真的。

    只不过事到如今,她确是好奇郑昔音的手段。

    “好。”

    苏璃面不改色应下,随后便与郑昔音去了荷塘。

    苏揽月紧随起后,笑得几乎掩藏不住眼底狠光。

    听闻郑昔音乃晋王的母妃幼妹所生,因容貌长得及其相似沅贵妃,晋王对此颇为疼惜。

    若是晋王得知郑昔音被苏璃陷害,指不定会如何心疼。

    想到这里,苏揽月仿佛已经看见苏璃惨死的模样。

    几人刚来到荷花池,郑昔音便看到晋王站长远处走来。

    她脸色一变,猛地扯住苏璃衣袖哭喊,“郡主,我知道你对昔音心有不满,但你为什么要怎么对我!”

    又是这种把戏?

    苏璃一把甩开了衣袖,谁知那人身子一软,借力往荷花池中摔去,“扑通”一声激起无数水花。

    她脸色一变,没料想到郑昔音为陷害自己,竟不顾身子往荷花池中摔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重力从后袭来,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璃儿!”

    晋王刚过来便撞见苏璃落水,当即御风而行将水中挣扎的人捞了出来。

    “表,表哥……”

    郑昔音呛得面颊通红,将她竟不顾安危救起苏璃,顿时震惊不已。

    站在一旁的苏揽月惊得脸色煞白,浑身打颤!

    什么!出阿里。

    晋王竟只救了苏璃!

    “来人,救人。”

    晋王扯下披风系在苏璃身上,目光阴冷扫了苏揽月一眼,抛下在水中挣扎的郑昔音,抱着昏过去的苏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