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你不是……你们在演戏！”
太后看到楚衡，瞳孔微缩。
她惊疑不定地看看楚衡又看看皇帝，恍然大悟叫喊到。
怪不得，楚衡这么容易就被调离京城了。
原来这一切，竟是皇帝与晋王设的局！
她狞笑，“就算楚衡回来又能怎么样，苏璃死了，皇宫也被哀家控制了。”
楚衡听到太后的话，心口如同被重锤击打，也似千万根细针刺入，疼痛难忍。
傅将军将太后心腹扔到太后面前，拱手对皇帝道。
“皇上，逆贼已经悉数被俘，请您示下。”
皇帝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傅将军还如当年一般英勇。”
太后见到自己的心腹脸色大变，顿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将军厉声质问。
“你不是在边关吗，怎么会在这里！”
傅将军抬起头来看向太后语气幽冷。
“微臣是协助晋王回京肃清逆贼的。”
太后听到傅将军意有所指的话，气血翻涌。
她捂着气得疼痛不已的胸口，哇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嬷嬷见状赶忙扶住太后，太后才没有倒在地上。
太后靠在嬷嬷身上，脸色煞白，气若游丝。
若不是她那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皇帝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气息。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皇帝破口大骂。
“好啊，原来这是皇上设下的局，你个不孝之子。哀家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皇帝闻言冷声嘲讽，“你若不是想要利用朕，哪里会将朕扶上皇位。你害死朕的母后，害死沅儿，还想害了衡儿，你这毒妇，还跟朕讲所谓的养育之恩吗！”
太后听了皇帝的话，立时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她仔细回想皇帝这些天的表现，怒叱皇帝。
“原来你开始你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哀家，你表现出来的不忍心就是想纵容哀家犯下大错，好将哀家置之死地！”
皇帝被太后揭穿，面上没有一丝难堪之色，他显得很是平静。
“若是你不犯下大错，朕又怎么会找到机会除掉逆贼，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
太后看向躺在冰棺中的孝惠皇后。
她一如从前那般美丽，就算是死去也那般高贵优雅。
顿时癫狂一般冲着皇帝怒吼。
“你的手段倒是一点都不逊色于这个贱人，真不愧是她的儿子！”
皇帝猛地大怒，“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太后刀锋一般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转动，最终停在了皇帝身上。
“你就算杀了哀家，那又如何。你母后死了，你一生都得不到挚爱。你算计这么多，还不是对沅贵妃之死一无所知。”
说罢，太后再次放声大笑，她的笑仿佛在嘲讽皇帝。
不消片刻，太后的笑便戛然而止。
楚衡紧紧捏住她的脖子，看着太后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
太后望着楚衡那双冰冷幽深的眼睛，心一点点沉下去。
楚衡真的会杀了她！
“我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晋王阴沉下脸色质问。
“你问哀家，哀家就会告诉你吗？”
太后自以为抓住了楚衡的把柄，得意说道。
但她刚说完这句，楚衡捏住她脖子的手便猛然用力。
她觉得喉咙疼痛不已，呼吸不畅，死亡正向她靠近。
“哀家告诉你！”
太后艰难挤出这话。
楚衡才将她扔在地上。
此刻的太后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雍容尊贵。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哀家就告诉你们。沅贵妃的死并非哀家一人操纵的，是沅贵妃的父亲郑老与哀家联手，亲手杀了他的女儿，污蔑晋王，让皇帝你痛苦一生！”
皇帝听了太后的话，惊惧不已。
他印象中的郑老不过极有野心，却愚蠢至极的老人。
他怎么会与太后联手设计这一切。
皇帝面色一拧，“不可能。”
太后见到皇帝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这有什么不可能，是先皇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他自然要报仇。你看你，多不堪呐。”
皇帝面露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郑老跟先皇之间还有这些渊源。
楚衡眉心紧蹙，“郑老最爱的女人是孝惠皇后。”
母后与郑老？
皇帝看向冰棺之中的孝惠皇后，这般面容祥和的女子竟与郑老有关系吗？
“不错，郑老与孝惠皇后乃是青梅竹马，但先皇不顾孝惠意愿将她迎进后宫，为他生下当今皇帝。孝惠皇后也因此而亡，郑老仇恨之下便送了郑沅儿进宫。在郑沅儿得到皇帝宠爱后，他便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为的便是让先帝的儿子痛苦。”
说罢，太后狞笑着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她那狠毒的脸上并无半点悔意。
“先帝抢走了郑老的此生挚爱，那他便要让先帝的儿子，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不得所爱！瞧瞧，皇上果真是位情种，得知真相便开始为晋王铺路。”
皇帝看着柱子之上，才能稳住身形。
原来，沅儿是因为他才被郑老与太后害死的。
他甚至也如郑老与太后所料那般，这么多年来对楚衡不闻不问。
他当真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可笑这两人害死母后，还将一切推到父皇身上！
皇帝将情绪平缓，闭上双眸。
“传朕旨意，让孝惠皇后入土为安。”
当初他没有第一时间安葬母后，为的便是查出当年真相。
如今真相大白，也该让母后入土为安了。
“慢着！”
一声怒叱，喝止住了要动手抬棺的侍卫。
穿着斗篷的男人自屏风后面走出。
他解开斗篷，露出真容对着皇帝怒目而视。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能带走孝惠！”
皇帝一看见郑老，怒火便再也压制不下来。
“郑老？怪不得太后敢谋反。你为何这样狠心，沅儿是你的女儿，你有什么冲着朕便是，你却要杀了沅儿！”
郑老拿着长刀，走到冰棺前，近乎贪婪地端详着孝惠面容。
他将脸贴近冰棺，眼睛里面布满了血色。
“都是因为你那好父皇，我才会痛失所爱。你父皇不公，夺我所爱，我便要让他的儿子痛苦一生，颠覆他的江山，一个女儿又能算得了什么！”
郑老话语之中，充满了对郑沅儿的不屑。
楚衡的眼神越发冷，他握紧了剑柄，浑身都是肃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