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医术当真高超,看来长乐的病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吧。”

    长公主换了一身新装,含笑看向长乐郡主。

    “公主过誉了,就算长乐公主的病好了,也得好好养着,那些毒药到底还是伤到了根基。”

    空气中飘荡而来的血腥味令苏璃蹙了眉。

    看来那位刘太医是在劫难逃了。

    长乐郡主冲着苏璃感激一笑。

    “还是要多谢韶华公主,娘,您不是答应了韶华公主要将血蚕给她的吗?”

    长公主自丫环手里接过玉盒。

    “血蚕,本宫早就准备好了。”

    苏璃打开玉盒,通体红色的血蚕正在其中。

    “多谢长公主,那韶华就先行离开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用血蚕为夫君暂缓毒性了。

    长公主微微颔首。

    “你们送韶华公主出去。”

    房门嘎吱一声被关上。

    昏暗的光线之下,长乐郡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长公主嗤笑。

    “娘亲放心,女儿暂时还死不了。”

    长公主勾唇冷笑,满目柔情抚摸上她满头青丝,“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你没有胡乱对韶华说些什么吧?”

    “娘亲以为女儿能说什么?”

    她冷冷笑开,“你这般对女儿,难道就不怕有昭一日被……”

    话没说完,长公主一把捏住她下颚。

    逼迫长乐对视上她阴狠的目光。

    “鸾儿,宫说过,只要到能你,纵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你……”

    长乐小脸煞白,被她眼中势在必得的目光惊得浑身颤抖。

    感到她的战栗,长公主脸色怒变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你怕我?”

    她猛然双眸猩红,“鸾儿,只有本宫,才是最爱你的人,你怎么能怕我呢?”

    “不,不要我……”

    感到到身上那双手急聚收紧,长乐哭喊摇头,“娘亲,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这才乖。”

    她冷冷笑道,“本宫最喜欢听话的女人。”

    说完,她才起身放开怀中脸色煞白的女孩。

    对外道,“来人,照顾好长乐,若长乐有任何闪失,本宫唯你们试问!”

    房门再度被关上。

    光亮随着门的闭拢,再一次消失眼前。

    长乐卷缩着身子浑身颤抖,无声落泪闭上双眸。

    如风见到回宫的苏璃,很是焦急地说。

    “太子妃,您总算是回来了,太子他发病了。”

    苏璃紧紧攥住手中玉盒。

    “本宫这就为太子医治,你们把门守好,谁都不能放进来。”

    楚衡躺在塌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苏璃握住他手腕的瞬间,楚衡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杀气腾腾。

    “璃儿?”

    “璃儿在,夫君,你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他眼中的杀意随着苏璃清冷的声音慢慢褪去。

    苏璃松开楚衡的手,将玉盒打开。

    幸亏今日,她拿到了血蚕!

    苏璃拿出匕首,将手腕处划破。

    血顺着手腕滴落到了血蚕身上。

    不一会儿,血蚕身上的颜色就变得鲜亮极了。

    苏璃在楚衡的手上割开一道口子,将血蚕放了上去。

    血蚕在他的伤口处不停蠕动,直至身躯颜色变得暗红,身体也胀,大了两倍有余。

    苏璃才将血蚕取下,把楚衡的伤口包扎好。

    “璃儿你回来了?”楚衡睁开眼睛瞟了一眼手上的白纱布。

    苏璃一下子扑进了楚衡怀里,闷闷开口。

    “夫君,你可不可以答应璃儿,为了璃儿与孩子,永远不要离开。若你不在了,谁还能护得了璃儿与孩子。”

    楚衡紧紧抱住苏璃,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之中。

    “孤答应璃儿,永远不会离开你们。”

    苏璃碰到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嘶!”

    楚衡脸色大变,将她衣袖挽起。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了?”

    楚衡环顾四周,一眼就望见了玉盒上的血迹。

    “你说找到血蚕可以暂时缓解寒毒的毒性,但你却没有告诉孤,你要这般伤害你自己!”

    “是我急了些,这才割的深了。其实只是取一点血,不碍事的。”

    若是能救下夫君,便是叫她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

    “不许这么傻了,孤虽想好起来,但绝不能以伤害你为前提。”

    楚衡拿过金疮药,将药粉倒在了苏璃的伤口之上,动作轻柔地帮她包扎。

    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

    他怎么舍得让璃儿受伤!

    夜幕降临。

    楚衡看了看苏璃恬静的睡眼,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起身披上外袍。

    暗卫恭敬跪在楚衡面前。

    “回太子的话,那日在盛国公府,韶宁县主几次三番想要害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妃医术高明,只怕现在已经被长公主怪罪了。”

    楚衡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既然这盛国公府二房这么想设计别人,那孤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砰!匕首被楚衡狠狠一扔,刺进了柱子之中。

    暗卫看着楚衡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急急低下了头。

    这盛国公府二房的人,惹谁不好,竟敢触碰太子逆鳞,当真是活腻了。

    京城新开的酒楼醉春风,客似云来,好不热闹。

    “公子,楼上早就为您准备好了厢房,您快请!”

    男子被众人簇拥着,走上楼梯。

    他白了眼前之人一眼。

    “滚开,没见到你挡了爷的路吗?”

    那人被这般对待,很是气恼。

    “你谁呀你!”

    男子甩开手中折扇,“爷是盛国公府的盛鸣。”

    盛鸣狠狠一推,将那人推得滚落楼梯,碰得满头是血。

    “你!”

    好心人急忙拉住那人。

    “算了,盛鸣仗着自己是盛国公府的人,欺男霸女的事做了那么多,都没有人敢管,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那人只能忿忿不平地看着盛鸣进到了雅间之内。

    盛鸣坐到凳子上,便没好气地用折扇敲击桌面。

    “说好了,今日找爷出来寻乐子,怎么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随行之人赶紧为盛鸣倒酒。

    “公子息怒,我们听说醉春风得了新酿的酒,这才带您来这里的。”

    盛鸣仰面将酒倒入口中,醇香的酒液令他食欲大动。

    “还不错,给爷满上。”

    酒一杯接着一杯入了盛鸣腹中,一股灼热之感也渐渐自他小腹燃起。

    “本公子出去透透气!”

    盛鸣推开要搀扶自己的小厮,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方才劝他喝酒之人,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勾起了一道莫测的笑容。

    盛鸣吹了吹冷风,觉得那股灼热感非常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厉害。

    他推开雅间的门,房内竟安静得出奇。

    雅间的软塌之上,正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的美人。

    “这些人倒是想得周到。”

    一股邪火窜上盛鸣心头。

    他便迫不及待地解开衣衫,压到了美人身上。

    未几,屋子内便传出了男子的低喘。

    一俊俏郎君,带着小厮急急冲上了二楼,引得旁人侧目。

    “今日是何日子,这醉春风不但来了盛国公府的盛鸣,竟连萧丞相的公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