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眼底划过精光,轻轻打量楚衡。

    “这尚书房的人送了件黑白暖玉的棋子来,大凉太子一会儿可得陪朕手谈一局。”

    还是瑞王说得对,若是想让楚衡放弃韶华。

    便只有朝他身边塞女人。

    男人嘛,哪个不是喜新厌旧的!

    他倒是要瞧瞧,等一会儿楚衡看到瑞王准备的女人,还会不会对韶华一如既往!

    楚衡把玩着手中玉珏,眸色一狠,淡淡笑了笑。

    “既是皇上开口,孤自当陪同。”

    他没有想到,楚帝不但弃了璃儿。

    竟还与瑞王想出这等塞女人的法子,当真是令人烦躁。

    忽然瑞王带着粗重的声音传来。

    “美人,美人!”

    有人捂嘴惊呼。

    “这,这是瑞王殿下的声音。”

    有那上了年纪的老臣,低声怒斥。

    “这成何体统!”

    楚帝面色铁青,死死望着那扇门。

    “把门打开,朕倒是要瞧瞧,瑞王在做什么!”

    这个瑞王,当初与湘舒妃那事还未过去。

    他的胆子就大到,再次秽乱后宫吗。

    当真是该死!

    楚帝杀意腾腾踢开房门,疾步走到塌边,将瑞王从塌上扯了下来。

    “瑞王,你果真是对得起朕!”

    瑞王被楚帝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倒在地上。

    “皇兄,您怎么来了?”瑞王捂着脸,惊愕望向楚帝。

    宫女惊呼一声,惶恐失色道:

    “寒贵妃,您怎么跟瑞王殿下……”

    宫女的呼喊声,引来楚帝侧目。

    他往塌上一看,入目的便是寒贵妃脸上的娇媚泛红,以及白皙肌肤上的青紫色痕迹。

    这个贱人!

    楚帝抓起面前的茶杯,朝寒贵妃狠狠砸了过去。

    嘭一声,疼得寒贵妃捂头尖叫起来。

    额头上鲜血直流。

    一旁的宫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楚帝目赤欲裂,高声怒斥。

    “好一个瑞王,好一个寒贵妃,你们怎么敢!”

    瑞王脸色陡然一变,指着寒贵妃大喊。

    “皇兄,臣弟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她勾引臣弟的。”

    他是万万不能折在此处的。

    而且自己也没有说错,本来就是这女人勾引。

    寒贵妃紧紧攥住被角,羞愤交加质问。

    “瑞王殿下,本宫与你素无交集,你为何要诬陷本宫?”

    这明摆着就是楚衡设下的圈套。

    瑞王竟还敢诬陷她!

    “本王来此处时已有醉意,况且皇兄还有事情要交代本王,若不是你勾引,本王怎么会失了分寸!”

    瑞王面色一沉,愤怒指责。

    “皇兄,你应当知道臣弟来此的目的。”

    楚帝眉眼骤跳,目光沉沉落到瑞王身上。

    瑞王说得有道理。

    因为楚玄烨得了鱼鳍疫,大凉太子不松口。

    他只能派瑞王来此,准备找个借口给楚衡塞女人。

    瑞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与寒贵妃幽会,找哪个时间不成,何至于一时贪欢。

    倒是这寒贵妃,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处?

    寒贵妃瞥了眼楚帝神情,当即捂脸痛哭。

    “皇上,您不会是相信了瑞王所说吧。臣妾是被大凉太子请到这里来的,结果却被迷倒,还被瑞王欺辱,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楚帝拧眉看向楚衡。

    “大凉太子,你作何解释?”

    楚衡把玩着手中玉珏,缓缓勾唇。

    “孤没有做这等无聊之事,将寒贵妃与瑞王殿下弄到一起,孤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寒贵妃有证据吗?”

    你自是为了报复本宫!

    寒贵妃在心头怒吼,却不能将这话讲出。

    否则皇上若是知道了楚玄烨生病,乃是她在背后主导,必定会起了疑心。

    寒贵妃心头一颤,娇怯怯看向楚帝。

    “皇上,臣妾与瑞王向来无交集,又怎么会与他私会,求您明察。”

    瑞王吓得一身冷汗,忙不迭辩解。

    “皇兄,您明察,分明是寒贵妃勾引!”

    “皇上……”

    楚帝厉声打断寒贵妃的话,恶狠狠瞪着她。

    “好了,寒贵妃,你竟敢勾引瑞王,朕定不会轻饶了你!”

    寒贵妃陡然变了脸色,不可置信望向楚帝。

    “你相信瑞王,却不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呀,皇上!”

    楚帝眼底尽是嫌恶。

    “好了,带下去。”

    寒贵妃贴身宫女当即跪在那处,俯首沉声道:

    “皇上,您饶了贵妃娘娘吧,您便是不看在与贵妃娘娘的情分上,也也得看在萧氏一族的面子上,放过了贵妃娘娘吧。”

    楚帝眉眼间都是厉色,沉声怒问。

    “你是在威胁朕?”

    宫女急急叩首。“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说实话。您难道不觉得今日这事,过于巧合了些吗?”

    的确巧合。

    楚帝略一沉吟。

    “朕便暂且饶了寒贵妃与瑞王,令你二人各自思过。寒贵妃软禁在寝宫之中,无诏不得出!”

    寒贵妃只觉得楚帝的目光犹如一把软刀子,直直朝她插了过来。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好自为之吧!”楚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寒贵妃呆愣愣坐在塌边,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眼神一狠扑了上去。

    “楚衡,是你害了本宫!”

    若不是他,自己何故与那瑞王苟合,还被楚帝捉奸在床。

    她还未触碰到楚衡衣角,就被突然出现的侍卫动作狠厉的架了起来。

    寒贵妃瞳孔骤缩,浮现惊恐。

    “你要做什么?”

    楚衡面不改色的冷笑。

    “孤自然是要取鱼鳍疫的解药,动手!”

    鱼鳍疫的解药?

    寒贵妃顿时双眉紧蹙,诧异看向楚衡,使劲挣扎。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鱼鳍疫的解药是什么!”

    楚衡嗤笑道:

    “鱼鳍疫的解药不就是你的血吗。”

    他当真知道!

    是谁告诉他的。

    难道楚国之中,也有知道南疆辛秘的人?

    是谁!

    寒贵妃手上一疼,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衡的人用银针刺破她的指尖取血。

    当即剧烈挣扎,厉声尖叫起来。

    “你们放开本宫,本宫乃是楚国贵妃,你们敢动本宫分毫,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如风晃了晃手中特制的寒玉瓶。

    “太子殿下,好了。”

    楚衡寒眸掠过玉瓶,沉沉开口。

    “走。”

    寒贵妃看着楚衡的背影,厉声咒骂。

    “楚衡你一定会后悔今日这般对本宫,你一定会后悔的!”

    楚衡冷冷一笑。“孤是你,便会省下这口气,好好享受没有痛苦的时候。”

    他的话令寒贵妃陡然变了脸色。

    楚衡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痛苦的时候!

    他要对本宫做什么?

    寒贵妃心惊胆战地攥住手中被角,眼睁睁看着楚衡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