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自是注意到当今脸色铁青,转念一想她也知晓当今是对木落尘同景娇等人心生戒备。

    只是奈何如今当今还是需要他们这些小辈们,很多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当今说到底也是秀国的帝王,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直接在他之上如何。

    木将军府。

    冬日寒风簌簌,屋内炭火充足。

    床榻之上的木落尘昏睡着,景娇则守在她身边。

    胳膊早已被夏夏包扎好,用的是木落尘之前研制的药膏,药效极好。

    望向床榻上的女子,景娇心情惆怅,一旁的赵晨曦见他如此,感叹道:“之前只是知晓六殿下对郡主不一般,今日属下倒是看明白了,六殿下当真对郡主痴情。”

    在宫门的那一幕,若不是将木落尘放在心尖上,又怎可能会做出如此的让步?

    闻言,景娇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柔声道:“这只是我的坚持罢了。”

    “也是,每个人都有执念。”

    不知道为什么赵晨曦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赵晨曦倒是很想知道妹妹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你们都去忙吧,我守着尘儿就好。”

    景娇态度坚决,夏夏给了赵晨曦一记眼神,赵晨曦自是不好继续留在这里。

    当屋内只剩下景娇同木落尘的时候,景娇伸手握住木落尘的手,他明显感觉到木落尘的手下意识逃避,他却紧紧地握着,让她无法逃脱。

    “既然醒了,为何不打算睁眼?”

    景娇语气温柔,原本还在床榻上装睡的木落尘,无奈叹息,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景娇苍白的面色。

    回想起白日里在宫门外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无比懊恼,望向景娇,语气抱歉:“景娇,对不起。”

    闻言,景娇没有半点气恼的意思,反倒是安慰她:“我知道你今日是真的被气到了,或许你实在替赵沁抱打不平,也或许你会觉得父皇的事情做的很不稳妥,但是不管从哪一个角度考虑这个问题,我都希望你可以明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和景娇对视的一瞬,木落尘心下感叹,眼眶微红,倔强地不让自己流下泪水:“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自认为的天下却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样子。”

    “看来你开始自我否定了?”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赵沁的结局会是这样子。今日我在宫门外大闹一场,想来舅舅定然恼羞成怒了吧。”

    回想起自己做的事情,木落尘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却听景娇道:“父皇不会对你如何的。”

    “为什么?”木落尘下意识看向景娇,却见他笑道:“如今父皇有用得到我的时候,而我要保的是你。”

    “景娇……”

    不待木落尘开口说些什么,景娇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柔声道:“尘儿,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哪怕日后觉得委屈,甚至是不满,但是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不当性命,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定然不会原谅自己。”

    景娇话说的动情,木落尘自然甚是感动:“景娇,你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不知为何,木落尘本不应该说如此的话,可只要一想到景娇日后自然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而她不愿意再去重蹈覆辙,后宫那种地方,当真是她不愿意再涉足的。

    被木落尘如此说着,景娇身形一顿,木落尘趁机从景娇的怀里出来,面露尴尬:“景娇,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不过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恐怕,我只能辜负你了。”

    她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他,她以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只是现在看来这也不是一件难事。

    对此,景娇收敛了神色,却没有半点要责怪她的意思:“尘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便踏踏实实地去做吧。”

    在景娇看来,哪怕他没有办法拥有木落尘,他也希望木落尘可以过的快乐。

    当夜,景娇被当今召见入宫。

    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子二人聊了什么。

    翌日,当今在朝堂之上宣布景娇为秀国的国师。

    将军府。

    消息传到木落尘耳里,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她只是笑笑,却听夏夏在一旁滔滔不绝:“郡主,奴婢听闻国师大人已经当今安排在了都城最好的府邸住下,想来国师往后会受到众人敬仰的。”

    此时的木落尘已经听不到夏夏正在说什么,她心情复杂。

    那日她在宫外胡闹,按理来说当今是要处置她的,只是这件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当今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更是命人送来好些药材,让她安心静养。

    赵晨曦被木落尘放了假,沁妃已经被下葬皇陵,当今还是给沁妃留了脸面,直说她是流产身亡。

    一连半月,木落尘将自己关在府里养伤,她其实伤的一点都不重,明面上说是在养伤,实际上每日都练武到深夜,日复一日。

    好似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她才可以做到麻痹自己。

    夏夏见到木落尘如此,自然心疼,只是如今没有人可以劝得了木落尘。

    这一日,容妃得了当今的吩咐,特意来看望木落尘。

    正厅内,见到木落尘,容妃心下一紧,如今的木落尘气色虽好,可整个人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之感。

    两人屏退众人,在花园的亭子小坐。

    望向木落尘,容妃道:“看来师妹近日心情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如今我闲赋在家,舅舅念着我身子不好,便让我安心养伤。”

    一想到这些时日经历的事情,木落尘只觉得心情郁闷,却听容妃道:“当今原本是打算惩罚你的,可是奈何景师弟用他保住了你。”

    “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落尘早就在心里有了算计,只是没有人来确认她的猜测是真是假。

    同木落尘对视的一瞬,容妃叹息:“师妹是聪明人,想来不用我说些什么,师妹也能够猜出来,不是吗?”

    “师姐的意思是,景娇成为国师,实则是在保我?”

    喜欢权宠天下:邪王,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