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和水源都是在半路补上,木落尘一路上在马背上吃喝,困了就随便找个大一点的石头,在石头背后睡上一晚。
就这样匆忙地拼命地朝着京城的方向飞驰而去,居然不到半月的功夫就到了京城的外围。
“木落村。”木落尘看着破落的村子前立着的石碑,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这村子怎么如此破落?”
也怪不得木落尘在村口便如此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这小小的村落看着的确连胜龙都比不过。
这村子的大路上沾染了黄沙泥土,看起来脏乱不说,还充斥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异味。再看看两边立着的那些小小房屋,要么就是连篱笆都不齐,要么就是用石头压着屋顶上的茅草,似乎风一大这些茅草就会被吹向远方。
两三个小孩在路上玩着泥巴,小小的肉爪子沾满了脏脏的污渍,却也没看见有妇人来阻拦。路上走着的大多是小孩和老人,连一个稍稍长着些肌肉的健壮汉子都没见着。
木落尘心里不由得疑惑,这地方真是父亲当年建立的村子吗?
想当年父亲走马上任成了将军,身上已是战功磊磊,风光无限。当年的父亲惦记着这些一直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四处拼杀的弟兄们,把那些身上稍有残疾病痛,或者是年纪稍大的老兵们全都安排在了京城附近。
当今也是心疼这些老兵,还专门题了字,把这村子称作为木落村。
想来一边是将军府的支持,而另一边又是当今的题字,就算是再不会过日子,也总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木落尘下了吗?好奇的朝着村子里面走去,可是那村子门口玩泥巴的小儿,一见到木落尘进来,就欢天喜地的朝着木落尘的方向奔过去。
“曹大叔,曹大叔!”那孩子紧紧的抓着木落尘的小腿,不肯松手,肉肉的小爪子将木落尘的裤腿染成黑色。
木落尘也不多言,只是看着这小孩,想看看这孩子口中所言的那位大叔,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很快,一个长着浑身腱子肉的大汉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锤子和一块木板。看上去似乎刚刚还在帮别人补修房屋,这事情做到一半,就被孩子匆匆喊了出来。
看见木落尘被小孩紧紧扒住裤腿的模样,那大汉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庞大的身躯直接蹲在了木落尘面前,他将那孩子的肉手打了一下,训斥道:“你这孩子怎得如此不听话,村子里来了客人就这样对待的吗?”
那孩子无缘无故挨了一记巴掌,立马就哇哇大哭,好不容易松开的小胖手,又一次抓上了木落尘的裤腿。
“哇,曹大叔打我。”那小孩眼泪汪汪,哭的叫一个撕心裂肺,“曹大叔不喜欢小纯了,曹大叔是个坏人。”
木落尘低头,也顾不得那小孩头上似乎还沾满了黄色的泥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手中像是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个香喷喷的包子。
“吃吗?”
虽然这个包子在遥远的路途当中已经冷了,甚至还沾了一些细沙,但是好歹也是客栈里的招牌菜,一股强烈的肉香带着细软的白面皮囊,让人看了就口水直流,十指大动。
肉包子的味道突然出现在鼻尖,那小孩的眼睛都直了,立刻欢天喜地地接过肉包子,香喷喷的吃了起来。那个刚刚打了他一巴掌的曹大叔则是尴尬地站起身来,目光呆呆的看着木落尘的脸庞。
这样的绝世之姿,怎么会到这个村子里来?
木落尘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小心粘上了几块黄色的泥巴,自己倒还不知道,一脸呆呆的问道:“我的脸怎么了吗?”
那男人这才回过神来了,摆手说道:“没,没事,姑娘,您是受了什么委屈会来到咱们木落村?”
怎么张嘴就问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女人的直觉告诉木落尘,这个村子似乎已经不是父亲当年组建起来,用来赡养老兵那么简单的了。
这个村子看上去太古怪了。
破旧的房屋,无知的幼童,四处游走的老人,而且单单从这孩子看到肉包子就移不开眼神的模样,想来这村子里的物资也极为贫穷。
木落尘皱了皱眉头,解释道自己过来的原因,末了又问上一句:“父亲当年组建村子,距今也不过是三四年,这村子里的老兵应该也不是上了年纪做不动活的老人。为何我所望之处全是黄口小儿和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呢?”
那姓曹的大汉面色一红,有些窘迫。却也没说什么,解释的话只是将手向前一伸,引着木落尘朝前走去。
“小主子见怪,我曹斌是个粗汉子,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曹斌挠了挠头,伸手往前一指,“那田里站着的都是咱们从前线退下来的,您不妨去那边问问。等您看到了咱们村子里现在的状况,就知道为何是这般景象了。”
木落尘带着疑惑朝前走去,还未走得多远,之前那个叫小纯的孩子又一次跟在了木落尘身后。木落尘也没有多管着孩子,她现在急于解开心中的疑惑,顾不了这么多了。
一直到走在田地边上,木落尘才看见几个老妪坐在田野边,边上摆放着的是一些粗制的粮食。这些粮食大多数都是用粗粮制作的,口感肯定不佳,至于卖相。
木落尘摇了摇头。
她走向了那几个老人,还未说些什么,小纯反倒是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清脆的开口喊道:“婆婆,有女人来村子里啦!”
为何来了一个女人就是如此高兴的语气?
木落尘觉得更加不对劲了,但是出于礼貌她也没有问出来,只是看着那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回头看着自己,眼神里突然就充满了光亮。
“好,好漂亮的女娃子。”老太太伸出干巴巴的手,似乎想要摸一摸木落尘。
木落尘也直接走了上去,将手放在老太太的手掌心中,轻声开口问道:“老人家,这村子里的男人们呢?”
那老太仔仔细细地摸了摸木落尘细嫩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了不可多得的笑意,嘴巴一瞥,望向了田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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