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几个大老爷们儿只是在底下抖,明明都怕的要死了却一声不吭,木落尘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切跟之前那个落荒而逃的县太爷定然有不少关系。

    “本官也不是不讲情面,不顾脸面的,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后面还站着个大人物。”木落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看的秀眉轻轻皱起,“只是若是你们不配合衙门调查,就算是本官想要保住你们,那也是有心无力呀。”

    这话又从何说起?

    这县城里头衙门最大,衙门里头钦差最大,这都快成了整个县城的人心知肚明之事,怎么木落尘却说保不住他们?

    那几个了,可是这女人就像是故意吊他们胃口一样,迟迟不说话,只是看一眼他们,然后叹一口气。

    就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是有商户忍不住开口发问:“大人,意欲何?”

    木落尘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直接走到那几人面前低头轻声开口道:“你们要知道,不是本官不想保你们,只是你们一意孤行要和之前那位扯上关系。这可。”

    这几个商户哪里知道官道里的歪歪拐拐,他们只知道县太爷之前是一怒之下离开了衙门,既不知道其中缘由,也不知道县太爷这一气之下的后果。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位所谓的前任县太爷,其实在整个县城中纠结了不少小混混和地痞无赖,这一股势力在县城之中也算得上是大头。就算是不做县太爷,这男人身后也站着不少人,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你们啊,就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都已经跳入火坑了,还在帮别人数钱。”木落尘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哎,你们也不动脑筋,想想这现在也好歹是朝廷御赐的官职,真就有人愿意一气之下抛弃官职吗?而且一人也就罢了,最多说他风骨高有气魄,可这带着一口子班头,这又算什么呢?”

    那几个商户眼神动摇了一下,木落尘趁热打铁的说道:“要知道没有迎接钦差,本来就已经是县太爷的失职,按照周朝律,这事情可大可小。只是我一来他就给我这么大一个下马威,我又是个妇道人家,这小心眼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话就是摆明了要找县太爷的麻烦。

    那几个商户冷汗都流下来了,瑟瑟发抖的解释道:“大老爷,咱们和县太爷可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认识那几个班头。”

    本以为和县太爷撇清关系就好,可是没想到木落尘一拍大腿,更为惋惜地感叹道:“这不就更惨了吗?我可以看在县太爷的面子上饶了你们,可是这几个班头吃着的虽然是朝廷的供奉,可是就算以我的权利,也是可以直接将他们从衙门里除名。实不相瞒,自从我走马上任那天起,他们早就已经被衙门除名了。”

    被从衙门里除名不是小事,若是那些班头真的不是衙门里的人,那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老百姓。这老百姓之间互相勾结着游街,那往大的说,可就是杀头问斩的大罪了。

    那几个商户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了,木落尘就是专门套他们的话,想让他们承认和县太爷没有关系,然后来个将计就计,说自己把班头给除名了,把祸水都推到班头手下。

    顺着这股祸水,直接断了他们这些商家的路。

    那几个想明白的冷冷一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慨颇多:“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以后可不敢说了。没想到大老爷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智有谋,哥几个干脆承认了,的确就是县太爷做的。但是大老爷,就算您是官差也要怕着地头蛇,咱们兄弟几个也是贪生怕死的货色,就少和咱们兄弟计较了。”

    剩下的那几个商户也是连连点头,生怕木落尘治罪。

    木落尘却粲然一笑,眼神都在发光:“得了,签字画押吧。”

    那几个商户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番话不仅仅是让他们和班头扯上了关系,也让他们坐实了县太爷在暗中使鬼,阻挠钦差办事。

    这等大罪可不是一般人能担待得起的。

    就算你是个小小的县太爷,你再强也只是地头蛇了,在真龙眼中还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有了商户们的签字画押,木落尘很快就将通缉令以及新法推广一起张贴在了县衙的告示栏里。

    可是正如那些商户所说的,那县太爷也不是个坐吃等死的家伙,在得到木落尘发布了关于他的通缉令之后,另一个就愤怒地猛拍桌子。

    “该死的小娘们,还真把自己当颗蒜。老子的名字可没有在衙门里除去,也敢发布对于我的通缉令!”

    那几个班头自然也是坐在一边,却是面色发白,嘴唇发青,大祸即将临头的样子让县太爷看了的更为气恼。

    一脚踢翻了身边的长板凳,那县太爷气势汹汹的挥了挥手:“现在想要逃跑出城定然是来不及了,干脆叫上兄弟和这家伙拼了。”

    说罢了,自己就去找上那些所谓的道上朋友。

    此时此刻的大家伙还不知道木落尘私自带了一队老兵进入城内,只以为木落尘带着的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帮工,为的是继续梯田开荒的事情。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木落尘正兴致盎然地站在梯田旁的田垄上指挥着大家做事,却眼尖的发现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有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为首的那个长得一副贼眉鼠脸的样子,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看起来颇为落魄,只觉得像是一只四处游行的大耗子。

    这便转过头跟旁边的曹家两兄弟笑道:“你们看,到处偷油的大耗子来了。”

    木落尘的声音不大不小,自然也是让旁边的人听了个清楚。他们一起朝着木落尘望过去的方向看,虽然眼神没有木落尘好,可是看着对面来的这架势也大多明白,这就是之前的那位县太爷来找麻烦。

    有几个好心的老百姓开口提醒,却被木落尘毫不在意地摆手打断:“没事,臭鱼烂虾罢了,还真能在这衙门里翻出什么浪花来吗?”

    喜欢权宠天下:邪王,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