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山之后,木落尘立刻回到了衙门里,把所有的衙役叫上。
“大概是温度和水气的问题,咱们把这些壶子全都搬到砖房里去用。”木落尘指着地上摆着的瓶瓶罐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房,“然后把这些冰块全都放在壶子里,这样的话,房间里的温度下来了,也会带着些水气。”
自从原来的县太爷走了之后,这上门报名参加衙门差事的乡里乡亲可就多了不少,这里面有好几个是本地人,听到木落尘这样说立刻就有些疑问。
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地发问道:“可是如果这一次咱们用了冰,那以后可怎么办?”
站在这男人身边的年轻小伙子尴尬的笑了笑,补充道:“大人这是第一次来县城里办事,可能还不知道,这县城里啊,冰是只有大户人家才用的上的。咱们要是把这些虫子伺候得这么好,那这成本也太高了。”
本来养着这些毒虫就只是为了赚一笔银子,真是没必要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反倒是去了一笔冰钱。
木落尘恍然大悟,稍加思索后说道:“那就用普通的井水,虽然现在也不算太冷,不过深井里打出来的水总是自带着一丝凉意。”
那些衙役这才点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木落尘率先走进了虫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这屋子里摆放的毕竟只是井水,降温的效果并没有多好,而且恐怕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摆不上多久就要变热。
得有一个人一直在这里守着才行。
赵晨曦被自己调回了苏乡,至于曹家两兄弟。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位大汉,其实曹斌之前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她根本就没有放弃梯田的想法。现在这养虫子的事情毕竟只是缓一时之需,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要想真正把这些虫子养得好,养得壮。同时又能够满足数量的要求,并不比制定一项新的农策简单。
她只是想着多个路子一起走,要是梯田真是不行得放弃,好歹自己还有一条退路可以缓缓。
“好,那么我就先在这里待一天,等到这些井水要替换的时间出来之后我再休息。”
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要在这里值守的曹家两兄弟倒是愣住了,他们刚刚明明就看见木落尘看了他们一眼,怎么说起来又不让他们守着了?
难道真是因为之前梯田的事情怪罪他们了?
两兄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两兄弟只好先闭口不语。
而之前被木落尘放回苏乡的赵晨曦此时也在路上,胜龙和苏乡相隔虽说不上有千里之缘,但好歹也有百里,这一去起码是十天半个月的脚程。可是一想到能见到久未见面的妻子,能够再次把那娇小可爱的女人拥入怀中,赵晨曦的脸上就不由得浮现一丝笑意。
连带着挥动马鞭的速度都加快了一些。
真好。
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乡,看着熟悉的景色和熟悉的街道,赵晨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只觉的吸入肺部的空气都是带着甜味的。
他迫不及待的朝着骆驼的方向奔去,手中的马鞭不由得用力几分,把身下的马儿抽得嘶鸣起来。可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想着独守空房大半年的交期就在面前,他哪里还忍得住这满腔满怀的欣喜。
马蹄阵阵,赵晨曦在街道上以不会伤害其他百姓的最快速度跑着。突然看见前方街道旁边有一束花开得正艳,拿着花篮的小姑娘显然是个刚出来卖花的小女孩,别扭地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一个人满脸绯红地站在角落里。
赵晨曦笑了笑,勒紧了绳子让马缓缓停了下来。
“花,我全要了。”
抱着满捧鲜花的赵晨曦,一路上喜气洋洋的走回了骆驼。可骆驼的门口却有些奇怪。
原本威风凛凛的大青石狮子还在,可不知为何那石狮子脚底下原本踩着的狮子娃娃没了脚,看那种断面,大概是被人砸断的。
这府上一直高高点起的红灯笼也蒙上了一层灰尘。
向来最爱面子的骆驼怎么会连门口的红灯笼和石狮子都不管了?
赵晨曦觉得奇怪,翻身下马,把原本系在脖子上用来挡风沙的围巾向上一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他慢慢的将马掉了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两步,转眼就是一条热闹非凡的小街。
这条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甚至有辆马车在其中穿梭,路边叫嚣着卖早点的小商贩们卖力的叫着,卖花的小姑娘们也活泼的在中间穿梭,用一张张讨喜的笑脸换来一两个铜板。
这倒是和骆驼门口的凄惨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更加加深了赵晨曦心中的疑惑。
赵晨曦将马牵在身后,随意找了个卖包点的小摊子坐下,点了一笼包子,随口问道:“老乡,我有许多年没回来了,这骆家之前不是很风风光光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本就是一身风尘仆仆,再加上看不清样貌又压低了声音,这卖包子的也一时没有认出来,于是就大大咧咧的和这位客人闲扯了几句。
“也没什么,好像是街道有人说,说这家里似乎是窝藏了什么。咱也说不清楚,总之这家人是烧了县太爷的眉头,直接就被抓进县衙里,关在大牢了。”那卖包子的突然压低声音,轻轻的推了推赵晨曦桌上的包子,“客人您这话可别说出去,也别打听了,咱们听说这家里似乎还有一个在外头的男人,还没被抓起来。这些天里衙门也没消停过,一直满街的嚷嚷着抓人,你可别被抓起来了。”
被抓起来了?
骆家又没有犯过什么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抓起来?
虽然这老板已经好心提醒过了,可是他满腔的欣喜突然变成了焦急,又怎能忍得住呢?
刚刚想开口要问,这老板就突然对他使着眼色,看来是后头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赵晨曦识相地闭了嘴,他倒想看看这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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