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神龟也没顾凛之能忍。
云梨安慰地拍了拍煤球，笑眯眯道，“哎呀，承认自己输了有那么难吗？”
煤球朝她“呸”了一口，语气嘲讽，“输？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先别得意，我总能找到法子让他露出马脚的！”
云梨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煤球眼珠转了转，心里突生一计，它朝着云梨笑得志得意满，“到时候你别坏我的计划就好。”
瞧它这样，倒像是酝酿着什么阴谋。
云梨眨了眨眼，思考两秒，“行叭，让你死的体面点。”
有热闹不看，那不是傻子吗？
她笑吟吟地想。
……
*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进屋里，伏在地上，窗前的顾凛之顿了顿，转过身来，面色冷淡，“查到了？”
那黑影出声，“回殿下，云梨出自云鸣山，是千机大师座下唯一弟子……”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据说千机大师圆寂之前曾算过一卦，若得云梨，天下定之。”
顾凛之背对着光，轮廓隐在半明半暗处，良久，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似赞叹，“好一个‘天下定之’！”
他偏头，慢条斯理折下窗前一枝月季，这盆花，还是之前修屋子，云梨过来的时候顺手带的，说是他院子里光秃秃的怪冷清。
那粉色月季开得正艳，娇嫩欲滴，沁着幽香，让人心生喜爱。
顾凛之定定瞧了一会儿，指节合拢，不紧不慢将花瓣揉碎在掌心，汁液沾了满手，粉色汁液衬着如玉的指骨，竟有种诡异的艳色，他低低地叹，“可惜，我从不信这些。”
后半句，已然掺杂了凛然杀意。
黑衣人脊背一凉，头埋得愈发的低。
顾凛之扔了残花，拿帕子慢腾腾拭手，“西夏气数已尽，绝无翻身可能，我也绝不可能让他们翻身，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成为阻力。”
他勾唇笑了一下，这笑容不似以往的清冷，竟辗转出无尽撩人风情，颇有些活色生香。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明白了吗？”
黑衣人一震，恭声应是，“属下知晓。”
那一瞬间的风华似是错觉，顾凛之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眼皮耷拉着，像是有些困倦，“计划照常进行。”
“是。”
院子里，阿福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响起。
黑衣人看向门外，声音敛着杀意，“殿下，此人……”
顾凛之眉梢微挑，“先留着，我还有用。”
他唇角微翘，眉眼掠过深意。
院子里的阿福忽觉脊背一冷，他打了个喷嚏，又骂了几声，像是故意让屋里人听见似的，重重将水桶搁在地上。
自从国师大人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之后，他也不敢偷懒的太明显，阿福骂了声“晦气”，想到那人交代给他的任务，眼珠转了转。
他心下思量几番，盯着屋里的方向，狠狠一咬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七殿下，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碍了别人的眼！
您可要擦亮眼睛，冤有头债有主，黄泉之下拉人垫背，也要找真正害你的人。
阿福闪躲的眼神平静下来，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