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不如就请霍总来给我们仔细说一说,那天晚上的情境。”霍廷磊见霍毅辰稳妥妥的又坐到了总裁的位置上,心中有些不爽。
两边的股东看到霍毅辰出现在这里,也是满脸的惊讶,何股东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不是说董事猝死的罪魁祸首就是霍总吗,他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但看霍总这一脸的疲惫和黑眼圈,昨天晚上一定是没睡好,至于董事的事情,当天晚上事发的时候,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场,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股东往后靠了靠,眼睛的余光一直没有从霍毅辰身上移开,心说这下有意思了,事情应该没有霍廷磊说的那么简单。
霍毅辰竟然敢大张旗鼓的跑到公司,还跑到宣布遗嘱的董事会来,看来霍毅辰对霍民山的这份遗嘱并不是赞同。
不过何股东心里也知道霍毅辰的想法,谁会想把经营已久的公司,说交给别人就交给别人。
各个股东的脸上都有不一样的神情,每个人也都在考虑自己的切身利益。
霍毅辰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并没有着急去讲述那天的事情,而是拿起桌子上的报表开始批注和签字。
旁边的云鹤在小声的报告近日项目的情况和进展速度,好像这就是一个工作报告会,而不是一个遗嘱继承的大型董事会。
杨爱萍看着霍毅辰并没有要理睬他们母子的意思,就主动咳嗽了两声想引起霍毅辰的注意,可霍毅辰单手拿着黑金钢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合约上,对杨爱萍的提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霍总,您看这边项目的预算是不是少了点……”云鹤弯下身子小声的耐心解释着,好像根本不存在霍廷磊和杨爱萍。
最终还是杨爱萍先忍不住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今天过来是来宣布遗嘱交接公司的,毅辰你现在做的工作可以放一放,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手了。”
霍毅辰签完最后一份合同,缓缓的推到桌子上面,把黑金钢笔往下一按,盖好笔盖。
“我的位子,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霍毅辰往后一靠,舒展了一下腰肢。
“可能过了今天之后就不是你的位置了,凡事不要说的太满。”杨爱萍心里很清楚,霍民山昨晚的情况不好,就算不是驾鹤归去,最起码也是一个植物人。
现在的局势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把霍毅辰绊倒,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又白白露出了狐狸尾巴,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那我们就来说一说,整个公司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做的上这个位子,是我的好弟弟吗,他知道这家公司有多少个员工,有多少个合作伙伴,有多少股东的股份在外吗?”
霍毅辰靠着椅背很悠闲的指了指霍廷磊的位置,虽然嘴巴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东西,慢慢就会知道了。”杨爱萍坐了下来,看着霍毅辰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
在霍毅辰的高压之下,她确实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因为毋庸置疑,霍毅辰是最了解这家公司的人,毕竟这家公司的一般江山都是霍毅辰打下的。
“不知道各位股东肯不肯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个学习的机会,要知道,在我这个位置上学习可是很贵的,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是几个亿的亏空,几个亿对各位股东来说都很肉疼吧。”霍毅辰依旧不是很在意杨爱萍的威胁。
而这句话,确实也在股东的心理造成不小的波动,确实,要知道,霍毅辰这个总裁的位置就是整个公司的领头羊。
如果领头羊跳崖,那损失的可就不是一只羊那么简单,可能会看见整个羊群都跟着领头羊跳下悬崖。
“能力再强有什么用,经营一个公司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重一个人的人品,面对一个气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人,各位股东就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他。”杨爱萍的眼角余光扫过各位股东,最终把眼神落在霍毅辰身上。
很显然,杨爱萍刚刚的那句“气死自己亲生父亲”就是指的霍毅辰,只不过没有明说而已。
所有股东都扭了过来看着霍毅辰,都想看看霍毅辰会怎么说,还有人已经紧张到不敢动椅子,怕发出声响打破这迷之尴尬的沉默。
“看来有些事情今天是不得不说清楚了,想好了?想好了在这里说?”霍毅辰表情漠然,似是要给杨爱萍一个机会。
杨爱萍手里握有霍毅辰气晕霍民山倒地不起的视频画面,倒也不是很惊慌,杨爱萍认为,不管霍毅辰手里到底有什么,都没有他把霍民山气倒下的这段视频来的震撼,来得足以说服人。
“怎么?霍总害怕了,如果你害怕了就不要露面,既然来都来了,霍总肯定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杨爱萍的手已经摸到了桌子上的手机,不管霍毅辰说什么,她这段视频一定可以让所有股东临阵倒戈。
“想要一个交代?”霍毅辰说完没有站起来,而是打开手机的播放器,自动播放了一段语音。
语音里就是那一夜,杨爱萍出轨的音频。
既然有音频就一定也有视频。
当杨爱萍听到语音的开头就像疯狗一样扑过去,抢过手机就地摔烂了。
“自己做过的事情,连自己都觉得恶心,既然这样,当时为什么要去做?”霍毅辰可惜的看了看新买的手机,很淡然的说。
“你为什么会有这段语音。”杨爱萍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失态,就算是头发乱了也不管,在众人面前有一股撒泼的意思。
“我不不仅有这段语音还有这段视频,怎么?想让我们大家都一起欣赏一下?不过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会想看的,因为画面的内容确实有一些辣眼睛。”霍毅辰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拿出一部新手机。
“你这是故意的。”杨爱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刚刚还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复存在,腥红的眼睛里面波涛汹涌。
霍毅辰又拿出一张霍民山的签字字句,然后对股东说“大家可以仔细看一下这两个字迹的真假,如果大家还不能用肉眼来判断出,现在可以说出自己想法。”
何股东有一点看不下去了,起声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董事突然就去世了?”
“董事去世了?”霍毅辰重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转身看向盯着一地碎手机的杨爱萍。
杨爱萍反应过来,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反正谎话都已经说了,现在想改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如果现在再说霍民山还活着,那桌子上的这份遗嘱马上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可如果现在和霍毅辰再周旋一会儿,死死咬住说霍民山已经去世,可能还有一线的生机,这个时候就要看谁的口才好了。
看这些股东是相信杨爱萍多一些还是相信霍毅辰多一些。
“对,这件事情霍总既然这么不愿意提起,就是想掩盖事情的真相,其实当天晚上我就想说的,可无奈霍总的势力范围太大,我的消息根本就出不去,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向各位股东说明。”杨爱萍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韩星瑗看着杨爱萍说来就来,说有就有的眼泪,真想把奥斯卡金像奖百花奖金鸡奖,所有奖项都砸在杨爱萍一个人身上。
“才不这样。”韩星瑗忍不住想打断杨爱萍却被霍毅辰制止了。
霍毅辰抬了抬下巴,示意让杨爱萍继续说,那天晚上霍民山出事之后,明明是霍廷磊第一个说要封锁消息不能让董事会的人知道的。
现在可好,完全就是倒打一把,把霍毅辰这一等人买了还不说,最后还要把一个屎盆子扣在霍毅辰的头上。
韩星瑗实在是看不下去。
可霍毅辰脸上有一些笑眯眯的样子,好想看的是津津有味。
“那天晚上送到医院的时候,其实民山就已经不行了,在民山的弥留之际在我耳边说了公司以后的分配和家里财务的分配,可我就是不甘心,你说民山好好的,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小兔崽子给气死了。”杨爱萍一边说着还一边捶胸顿足,好像非常惋惜的样子。
“是吵架了吗。”一个股东问。
杨爱萍很欣慰,终于有一个人对她所讲的故事感兴趣了,她立马抓住这一个观众,更加生动的讲述“对对对,就是两个人吵架了,你说都是父子,两个人有什么好吵的呢,非要气的两败俱伤,最终是把人都给气没了。”
“原来是这样啊。”股东们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好像对杨爱萍讲的这个故事将信将疑。
既不能说不信,也不能说全信。
“我还不知道,您编故事也是一把好手。”霍毅辰站了起来,走到隔间的门口,推开门,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