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安慰着战时濂,与他一起向急诊室走去,心中祈祷:老天爷,夏以沫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战时濂就活不成了。
楚玉无瑕顾及其他,现在他最重要的事就看住战时濂。
其余的事,自有其他去处理。
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和战时濂、 季梓文在锐逸开会,白子瑜几乎是撞进门来的,面无人色:“Skye出事了!”
那一刻,大家的脑子都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白子瑜一挥手:“赶紧走啊!”
在路上,他们才知道,子瑜忽然叫到一个很久以前的讯号,是求助讯号,是属于Leo的求助信号。
子瑜大惊,以为Leo出事了,打开座标却发现不对,讯号是从本地发出的,而Leo现在根本不在这里。
子瑜立刻打电话把Leo的学校,向老师确认Leo没事。
于是子瑜进总部数据库查实信号所属,居然是Skye,这一惊非同小可,锁定了座标,立刻通知了上官远和飞驰,火速赶过去。
赶到清和轩时,人们已经四处奔逃了,没有人敢靠近清和轩,听说里面的人有枪。
楚玉立刻开始部署,并成功从射程范围之内抢救出一名受伤的中年人。
战时濂认出他就是以沫今天去见的导演马增辉。
他向马增辉询问以沫。
马增辉立刻不顾身上的伤,一把拉住战时濂:“以沫在里面,以沫在里面啊!她没有出来,我看得很清楚,她没有出来,那些出来的人里面没有她!求求你,救救她吧,求求你们,把她救出来吧!”
马增辉泪流满面,那么好的孩子,夏公唯一的血脉啊!
季梓文冷静地问马增辉事情的经过。
听马增辉说,以沫是因为出来时遇到了一个男人,又停了下来,他亲眼见到那个男人救了以沫,要不然以沫一出门就被枪杀了。
“那个男人是伊藤野。” 季梓文冷静地对大家说。
“如果以沫跟伊藤野在一起,至少说明目前她没事,以伊藤野的身手,应该能护他周全。”楚玉分析道。
上官远已经找来了清和轩的老板,把里面的地形了解清楚。等他们攻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爆炸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没有人想到,这些人会这样的穷凶极恶,他们不留余地的想要夏以沫死。
所有人都很自责。
不用猜都知道,这次的事一定又是黑金干的,没想到他们在如此重压之下,还能这样明目张胆,简直是一群亡命之徒。
子瑜已经红了眼,他不管警察不警察,帮派不帮派,这个黑金必须杀光。
子瑜出动了手下所有的人,日夜不休的开始追查。
没有人阻止他。
子瑜的心情他们都能理解,上官远一样去配合他的行动,而飞驰则一边替他们掩护警察,一边配合他们。
他们各自的老大,都没有再问这些事,任由他们去折腾。
他们现在都等在医院的急诊室外。
夏以沫,对于每个人来说,都重要,她是他们的亲人!
向文迪先出来,一脸的劫后余生。
战时濂站起身,看着向文迪,不敢上前。
季梓文和楚玉急急上前去问:“姑父,怎么样?”
“叔叔,Skye怎么样了?”
向文迪拨开他们俩,走到战时濂面前,战时濂的手握成拳,努力控制自己:“姑父。”
向文迪拍拍他的肩,只说了一句话:“福大、命大。”
战时濂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光了,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姑父,没事对吗?”
向文迪的手放在他的肩上:“给以沫做了头部CT,没有损伤,但脑震荡是避免不了的,头上的伤口是皮外伤,缝合后只怕会留疤。右臂骨折了,爆炸的气浪把她推到墙上,她是后背撞墙,还好脊柱没有损伤,只是撞得比较重而已,其他几处都是皮外伤,相比之下,已是万幸,楚阳在里面处置,放心吧。”
众人不由都松了口气。
战时濂点头,只要人没事,留疤就留疤,他不在意,如果以沫在意,那以后还会有各种办法解决。
忽然想起一件事:“姑父,以沫说她,她怀孕了。”
楚玉和 季梓文不由愣住,既而大惊。
向文迪却露出笑容:“你小子啊,这福气,真不是盖的,这样惨烈的状况,以沫的伤也不算轻,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受影响,真是福大命大。”
楚玉和 季梓文不由都松了口气。
他们都过来抱住战时濂。
战时濂与他们抱在一起,眼泪不由自己流下来。
感谢老天爷!
感谢所有保佑着他的以沫的神明!
战时濂不再怨天,怨命!因为老天给他的实在太多了,天地之间,他可以舍弃所有,只要给他以沫就足够了,有以沫足矣。
他总是说给孩子们再生一个弟弟。
那是他和孩子们的心愿。
Leo想再有个弟弟或妹妹,可以替他陪伴父母。
阿Moon想有个弟弟,可以再有个玩伴。
而他,只是个与以沫亲热的借口,偶尔,没有看到以沫怀孕的样子,没有参与两个孩子的婴儿期,他的确会有遗憾。
想着如果以沫再怀孕,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以沫的身体一直不好,温教授用了一年的时间调理,总算有了起色,他其实舍不得她怀孕。
可是,她竟然真的就怀孕了。
可是,她刚刚怀孕,就遭遇到了这样的重创。
战时濂把脸埋进双手中,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楚玉和 季梓文完全能理解战时濂现在的心情。
一路走来,没有人比他们更艰辛。
今天如果夏以沫有事,估计战时濂根本就熬不住。
夏以沫被转到私人病房。
其他人纷纷赶过来,楚文、梓筠、向晨、温幼宁最先到,紧张得脸都白了。
楚玉把夏以沫的情况跟大家说了,大家又是担心又是惊喜。
楚文想了想:“这么大的事,只怕用不了多久,爷爷就能知道。阿玉、宁宁,不如你们先回去,安抚好爷爷,再说还有瑾瑜呢。”
他深深看一眼楚玉。
楚玉立刻明白,瑾瑜之前的事,令楚家的戒备升级,以沫这件事,足可见对方手段狠绝,心思毒辣,楚家一老一小都是需要特别照顾的人。
楚玉点头:“好,我们俩先回家,也不用让家里人都过来这边了,有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楚文点头,温幼宁也担心女儿,于是与楚玉一起回家,楚家还有一大家子人呢,估计消息一扩散后,立刻就会炸了锅。
梓筠面若冰霜,看着大哥 季梓文:“哥,是谁做的,现在还没查出来吗?”
季梓文的脸上闪过一丝内疚:“是从龙门叛逃的黑虎,这一次的事还是他们做的,现场的人已悉数被抓住了。阿远他们已经去追捕其他人。
“又是 林芊芊!她还真是像疯狗一样!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梓筠气得不行。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心情,没想到 林芊芊穷凶极恶到这种地步。
战时濂按楚阳的安排换好衣服,被他领进病房中。
夏以沫静静躺着,脸色很苍白,身边各种监护仪。
楚阳轻声对战时濂说:“姑父都告诉你了吧?估计着等她醒过来会有头晕呕吐的情况,我们随时监测着,孩子没事,不幸中的万幸,妇产科的专家说了,幸亏孩子小,如果月份再大点,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战时濂走到夏以沫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对他来说,以沫在,以沫没事,就是万幸了,其他所有的事都没有以沫重要。
以沫又怀孕了,这让他又想起了从前,想起以沫离开他之前,那时候以沫就怀孕了,吐得不行,他却浑然不知。
现在,他和以沫都是重生,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待以沫,一定会好好补偿她,把从前没有做过的,没做到的,一切都要双倍的补给她。
这样的心理,让他变成小心翼翼,他可怜兮兮地问楚阳:“我该怎么做?我该做些什么?”
楚阳失笑:“你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吧,陪着她就行了。”
说完就要走,战时濂一把拉住他:“不行,你去,帮我找个妇产科的专家来,我需要知道我该做什么,怎么做才是对以沫最好。”
他只说对以沫最好,没有说对孩子最好,在他心里,以沫重于一切。
楚阳无奈:“好,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妇产科专家来,一会儿我会去接师傅过来,让师傅再看看以沫。”
战时濂猛点头:“对,对,对,你帮我请温教授来,以沫的身体就是温教授调理好的。”
楚阳摇头,战时濂现在的样子,傻瓜兮兮的,男人啊,真可怜,恋爱傻一次,智商归零,老婆怀孕再傻一次,等生了女儿以后,智商已经是负数了,简直太恐怖。
有这么多例子在面前,他楚阳,死也不要恋爱结婚生孩子!
只因,太恐怖!
夏以沫的手,有些凉,战时濂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试图温暖她,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伸手掠一掠她的发,额头上包了一圈的纱布,姑父说,那道伤很深,怕是会留疤了。
没关系的,以沫不是个在意容颜的人,自己更加不在意,皮相而已。
胳膊上,腿上有许多的伤痕,是被炸飞起的各种物件伤到的。
目光落在以沫颈间的红痕上。
战时濂到现场的时候注意到以沫的旁边有一个铁皮柜,如果爆炸的时候她在铁皮柜后面,应该就不会受伤,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当时,铁皮柜后面是有一个人的。
战时濂猜到那个人是伊藤野,也隐隐明白,为什么以沫会在外面毫无防护的空间中。
是那个伊藤野对以沫无理,以沫才会离开铁柜,才会受伤。
伊藤野!
战时濂是个男人,伊藤野的心思,他当然明白。
只不过,以沫又岂是他可以觊觎的人?
伊藤野,这梁子咱们就算结下了!
伊藤野对于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只怕都有了解,就像他们了解伊藤野一样。
既然大家各有目的,较量一场是难免了。
他战时濂还没怕过谁,何况这一次是为了他的妻儿,他的尊严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