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龙腾公司李董,十二生肖金尊一套,祝陈二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风建设马董,送上古董字画十幅,上等砚台十副,给二爷贺寿……”
“吴家吴少翠玉寿桃十二只,汗血宝马两匹,祝二爷笑口常开……”
门口,十几个小厮来回穿梭,可礼物仍旧堆积如山。
里面已经开席,而排队的人,扔不见减少。
陈家大院中,雨夜微凉,但丝毫不影响热闹的气氛。
各方名流,汇集于此,觥筹交错,共襄盛会。
“不愧是陈二爷,还不是要紧的大寿,尚且是如此的场面,真叫人羡慕。”
“那是自然,洛都富庶,有钱有势不知云云,可陈家当占头一等,陈二爷大寿,谁敢不来。”
“是啊,怕是半个洛都的人,多少人盼着这一天,好来巴结陈家。”
突然。
一阵哀乐响起,在夜空中,显得非常刺耳。
“什么情况,这等大喜日子,谁敢如此扫兴。”
“走,咱们出去看看。”
陈家门口,还未入场的宾客瞪大眼睛,看着远处开过来几辆卡车,为首的卡车头上,放着巨大的喇叭,不断播放令人悲伤的哀乐。
而所有卡车车厢都用黑色的油布包着,看不清载着是何等物事。
一帮陈府小厮上前拦住卡车,指着司机大骂,“混蛋,知不知道今天是陈府做寿,办丧事,也不挑挑日子。”
死人还要挑日子,何其霸道!
一位身材匀称的青年,从车上下来。
陈南微微皱眉,“这小子,又作妖。”
陈丹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谁说我家办丧事,我是来给陈家老爷子贺寿。”
“来,把油布掀开,让人家看看咱们的贺礼。”
哗啦,油布掀开,露出盖住的物件。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车上不是一口口棺材吗?
陈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你送棺材?
还说贺寿?这是要跟陈家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陈氏旧人送上,上等红木棺椁,七十二口,陈年老漆,成色铜钉,人躺在里面,冬暖夏凉,蚊虫不近……”
陈丹丹说完,脸上还露出一丝愧色。
“不好意思,时间太紧,只做了这么多,我保证,明天一定补齐,不会耽误你们用的……”
嘶……
到场宾客,呆若木鸡。
“混账,来人啊,给我打。”
从陈家大门里,涌出几十人,手拿棍棒,面露凶狠,将陈丹丹围在中间,还没等动手……
“慢着……”
一位中年人迈着阔步,走了过来。
“不知小兄弟姓甚名甚,恕我眼拙,陈家友敌中,似乎都没有小兄弟这号人物。”
“今天是我陈家大喜之日,不想见血,若有什么误会,不妨说出来,我陈家是很讲道理的……”
陈丹丹耸耸肩,“你不说这里办喜事,我还以为你家谁挂了,各路妖魔鬼怪粉墨登场,臭气熏天……”
“没什么误会,就是替我家大人,送份礼物,收着吧。”
中年人怎么可能让棺材这种晦气物进陈家。
“你家大人是谁?我陈家素来喜欢交友,说不定我还认识你家大人。”
陈丹丹冷哼,“你若是没有镜子,我可以帮你撒泡尿,就你这副德行,给我家大人提鞋都不配。”
“听好了,我家大人叫陈南。”
中年人眯起眼睛,瞳孔中闪过森寒的冷光。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南这个废物。”
“他为什么不敢出来,不想见见,我这个二叔吗?”
中年人正是陈九鼎的弟弟,陈南的二叔陈九锡。
“陈南,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可不是陈家子孙的作派!”
陈南本就没躲。
他搀扶着苏芩,从人群中,走进来。
陈九锡眯着眼睛,端详半天,才确认,眼前之人,就是陈南。
“哼,你还真敢回来。”
“为何不敢!”
“我特意选择今天回来,就是不想错过陈光辉的寿诞。”
“陈光辉,我没死,你没想到吧。”
众人一片惊呼。
“这小子就是当年陈家内讧,传言被杀死的大少爷?”
“是啊,他父亲就是当年的陈家大少陈九鼎,也是陈家的扛鼎人物,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自古成王败寇,是他自己蠢,被人算计都不知道,要我说,真是活该。”
“陈南这小子,命够硬的,眼看就要被干掉,一了百了,却被周天容老爷子救下,陈家如何逼迫,他就是不肯交人,为此,周陈两家交恶几十年,周家也被压的够呛。”
“这些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就老老实实看戏,言多必失。”
陈南的嚣张,惹得陈家小辈不满。
“玛德,一回来就搞事情,活腻了吧。”
“今天要不是二爷爷的寿诞,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说话?早把你打趴下。”
“马上滚,过了今天,再跟你算账。”
过了今天?哼,不怕夜长梦多吗?
陈九锡抬手阻止小辈们的七嘴八舌。
“都闭嘴,静不管是谁,只要道一声恭喜,我陈家都会奉为上宾。”
“我的好大哥,既然来了,就进去吧,咱们兄弟也有些时日,没坐在一起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难怪大家都称陈九锡为笑面虎,这种场合,还能如此,还真是名副其实。
“哦,一会我会让人把酒瓶子打包好,你走的时候,扛走就行,这恐怕是你捡过最多的一次吧。”
一个酒瓶子甩过来,就在陈九鼎面前破碎。
随后,几张红票飘过来,落在玻璃碴上。
“给我打扫干净,这些钱就是你的。”
“你捡瓶子,赚不了这么多吧,今天,陈家开恩,让你多赚点。”
呵呵……
周围人纷纷露出讥笑,不少人都知道陈九鼎一直靠捡垃圾,打扫卫生过活,日子别提多苦。
陈九鼎黑着脸,腮帮子鼓鼓的。
“爸,不用在乎这些,今晚之后,谁更需要那堆瓶子,还不一定呢。”
“小南,”到现在,陈九鼎也不知道陈南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又是何必呢?”
陈南笑而不语,转头看着陈铁山。
“铁山……”
“属下在。”
“有些人,没手的话,或许,会更可爱点。”
陈铁山二话不说,直接拔出阔背巨剑,横扫千军。
他要干什么?
在场的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噗嗤!
热血泼洒,紧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号。
“我的手,啊,混蛋,你砍断了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声,再加上满地鲜血,让人毛骨悚然。
这哪是被人追杀的,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