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书房。
陈南跟陈九鼎聊起商业方面的话题,纵兵戎十数年,陈南在一些观点上的独道见解,连被称为商业天才的陈九鼎,也不住点头。
突然,书房们被人撞开。
陈南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计较手下的莽撞。
他知道,若非十万火急,他们不会如此。
“什么?”
一番耳语,陈南猝然起身,还没等陈九鼎询问,只见螭龙纹消失于门外。
十五年,终于找到落爷爷了。
只是……
“传令城中名医,务必治好落爷爷。”
“乾组已经遍寻城中名医,相信救治已经开始。”
洛都单家医馆。
老爷子单涛正跟大徒弟吴宁悠哉悠哉品着茶,说着闲话。
吴宁可了不得,还不到五十岁,就已经做到洛都国医馆首席,当然,也有人说,他只是接了他师傅单涛的班。
突然,前面出现嘈杂声。
“有没有喘气的,出去看看。”
“在我单家医馆看病,就得守规矩。”
单涛屈身正要端茶杯,眼前出现一道影子。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你是单涛?有人需要你急救。”
单涛火了,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家属。
“这是后堂,看病在前面,出去!”
唰,乌刀出鞘。
“我不想重复,更不想杀人,所以,麻烦你快一点。”
青年壮汉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透着肃杀。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单家闹事……”
一声娇斥,单娜娜冲出来,话说一半,看到满地黑衣,瞬间石化。
这不是……这不是……
吴泾也没想到护龙卫会出现在单家,他瞧瞧给父亲吴宁递了个眼色,爷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什么?是他们救了你和娜娜?”
“他们还是北境的军人,好,我知道了。”
吴宁走到师傅面前,“师傅,就是他们救了娜娜和吴京,听说,他们来自北境,都是国之脊梁,咱们得治。”
单涛脸色稍缓,“原来是一群当兵的,难怪一根筋,行,我一把年纪,岂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你随我前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医馆,好家伙,医馆竟然被人封了。
不是全封,只是一个区域被身披黑色罩衣的汉子围起来,刀出半鞘,弓拉虚弦。
如临大敌。
更让师徒两人惊讶的是,几乎洛都有名有姓的医生,都被人带到这里。
“见过单老,吴首席……”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
“辛苦各位,一定要治好陈老爷。”
“治好,各位就是朋友,治不好……”
余下的话,自不用说。
单涛冷哼一声,“那总得让我们先看看病患吧。”
“请!”
陈落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
他双目紧闭,脸色痛苦,身体的肌肉已经开始硬化。
这是半死之征。
吴宁上前查看,一搭脉,神色骤变。
“怎么样?”
单涛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也该单家运势不好,招惹了这些阎王。
吴宁沉声,“他这是旧患复发,如洪水拍岸,来势汹汹,再加上他应该跟人动过手,气血躁动更起到推波助澜。”
“哎,他也真是条硬汉,寻常人,活不了这么久,他全凭一口气撑着,不知为何,气散了,人也垮了。”
“除非神仙下凡,否则……”
空气突然骤降几度,单涛打了个哆嗦,狠狠瞪了吴宁一眼。
“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个坏毛病,看病就看病,文绉绉的干甚,闪开,让我瞧瞧。”
这里是单家医馆,没看到这些人虎视眈眈盯着,若真治不好,他们不把这里拆了才怪。
吴宁赶紧让开,单涛坐下,同样搭脉,同样皱眉。
吴宁说的没错,救不了。
围堵在门口的黑衣人,悄悄分开,一位俊朗青年,站在门口。
单涛松开手,捋了捋胡子,“你们送来晚了……”
第一句,先推脱。
“若是早点来,我以汤药调理,使其气血顺畅,温养半年,自然可痊愈……”
“如今,只能拖延几日,聊胜于无。”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银针。
吴宁惊呼,“师傅,你要用定魂针?”
吴宁尽得单涛真传,唯独定魂针,未曾习得。
单涛给出的解释是,定魂针非救命之术,而是便宜之策。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定魂针偏就可以。
人之将死,魂魄先散,三针定魂,强行留魂。
三天已过,魂飞魄散!
单涛之所以很少使用,就是因为,定魂针说是救人,其实,也可以说是杀人之术。
病患垂危,若是挺过危险期,说不定还能活上个一年半载。
一旦用了定魂针,定然会苏醒,但寿命也铁定只剩下三天。
所以,单涛才说聊胜于无。
一针神庭。
一针上星。
一针百会。
一针风户。
四针尽数刺入陈落头部,在场名医各个露出惊骇。
头部穴道历来是中医的禁区,很少有医生敢对头部要穴施针,更别说,针针都是要穴。
偏偏,陈落发出闷哼,脸色也不像方才那般白如纸。
“有效果,不愧是单老爷子。”
“咱们今天算是开了眼,不虚此行啊。”
转眼间,陈落睁开眼,“我这是在哪啊……”
“这不是……单老爷子吗?是你救了我?”
单涛摆手,“谈不上救,咱把话说到前头,定魂针出,寿剩三天,本来我不愿出手,只是外面那些兵勇,非要我救……”
“三天,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吧。”
陈落神色一黯,只剩下三天了么。
罢了,他早该闭眼,强撑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
要说心愿,就是再看一眼南少爷……
想到这里,陈落往门口望去,想让那些黑衣青年带他回去。
猛然。
不可能!
门口,一位身材挺拔,身披黑色大氅的青年,眼眶发红。
青年相貌堂堂,风采绝佳,立于此,如鹤立鸡群。
陈落不敢相认,毕竟过了十五年,他自己变化也很大,更别说当年孩童。
“你是……”
陈南迈步走进来,脚步依旧稳健,可肩膀的轻抖,暴露出此刻,他内心极不平静。
“落爷爷……”
一声落爷爷,惹得陈落鼻子发酸。
“你……你是少爷?”
“我终于等到你了……”
爷孙二人,相拥而泣,这场面,也感动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