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冷气的原因是,这个小伙子竟然敢骂崔大茂的弟弟是狗。
崔大可也愣住了,自己已经亮明身份,这小子怎么敢!
陈南的目光,触及倒在地上的女子。
伤到腿,不至于吐血昏迷。
女孩提及当兵的哥哥,洛都属于北境,这里的兵员,必定加入龙军。
龙军没有合同兵,能挨到退伍,说明他参军十年。
最好的青春,最热的血,撒在北境的冻土上,抛家舍业,无怨无悔。
他的家人,他的未婚妻,竟然被恶霸欺辱。
今日,被自己撞见,那就是老天让他来管。
“你个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骂我,我特么抽你!”
崔大可狐假虎威惯了,一贯是爆出大哥的名号,对方立刻缩了,哪还敢呲牙。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敢骂他是狗,抽他都是轻的。
众人不忍直视,陈南身子单薄,面若珠玉,这一巴掌下去,不破相才怪。
唰,
不是啪。
众人先是看到一道乌金光芒,从眼前闪过,而后,一片血红。
啊……崔大可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他倒在地上,捂着断手,满地打滚。
刀锋下垂,众人看清,刀身乌金,阳光撒在上面,也没有丝毫反光。
盯着看久了,刀身似乎萦绕着丝丝黑气,彼此纠缠,无休无止。
普通人都知道,这把刀定然斩过很多人。
陈南轻轻一甩,血珠子成串落地。
“抱歉,你本是屠龙刃,我却拿你屠狗,下不为例。”
喃喃自语过后,陈南收起刀,走向倒地女子。
女子不到三十,虽未施粉黛,仍能看出眉清目秀,长相标致。
她身上有多处擦伤,额头有一处红肿,看来撞到头了。
身边女孩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南蹲下来。
“大哥哥,你是医生吗?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她要做我嫂子,不能死掉的。”
陈南伸手搭在女子的脉搏上,表情微变。
女娃娃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察觉陈南表情有异常,顿时大哭起来。
“大哥哥,我姐姐是不是伤的很重,你一定要救救她,我哥十年没回家,也耽误她十年,我们全家都觉得愧对她。”
“好不容易等到我哥退伍,姐姐高兴地拉我出来选婚纱,没想到就出事了。”
女子伤到头部,头部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穴道,神经密密麻麻,不容小觑。
从崔大可奔驰车的刹车痕迹来看,当时的车速肯定很高。
“别担心,你姐姐没事……”
“真的吗?”女孩半信半疑,没事怎么会昏迷。
女子伤的很重,只是对陈南来说,不算多难的事。
他正要施针,几个身穿白大褂的急救医生从人群中挤进来。
“让开。”
“伤者腿部骨折,马上抬上担架,进行固定。”
急救医生救人心切,把陈南当成看热闹的,一把推开。
陈南也不恼,只是淡淡说道:“别动她,她头部受到撞击,我怀疑有淤血,你们这么搬动,会造成大出血。”
一位年轻的急救医生冲着陈南吼道:“你说淤血就淤血,你眼睛是x光吗?”
陈南微微皱眉,“身为急救医生,处理现场状况这么草率,你们是哪家医院的……”
“你……”
另一位年长一点的医生拦住他,然后看向陈南,“小伙子,看得出来,你也是同行,我这位同事急着救人,语气是差了点,但这头部淤血只有CT才能看出来……”
陈南冷笑,“你们翻翻她的眼底。”
年轻的急救医生嗤之以鼻,“你少废话,耽误我们的时间,伤者出事,你是不是能负责?”
“她是北境军人的家属,我责无旁贷。”
年长医生赶紧翻看女子的眼底,一看,顿时惊呼,“真的是脑部出血。”
“啊,王医生,你别被这小子唬了,这小子了不起是个医科学生,你可是现场处置的专家啊……”
王医生摇了摇头,“眼底充血,证明她的脑血管一定受到挤压,破裂,淤血进入视觉系统,才会造成充血,我们不能动她。”
王医生这么说,其他人纷纷站起来。
女孩不懂医术,但看到这些医生各个面有难色,也知道嫂子情况不妙。
“大哥哥,你说过我嫂子没事,你不能骗我。”
陈南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哥哥说到做到。”
王医生好心提醒,“小伙子,脑部淤血不是小手术,在这种地方,无法开颅,你可不能乱来。”
“谁说一定要开颅,”陈南指间夹着银针,“有它足矣。”
“针灸?你开什么玩笑。”
“中医什么时候能够做手术了。”年轻的医生又开始冷嘲热讽。
他不相信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小子,竟然不借助任何仪器,就看出伤者脑部有淤血。
这不是反衬他的无能么。
“中医能做很多事情,只是你不能罢了。”
年轻医生怒气冲冲,就要反驳,陈南收起心神,手掌朝下,银针滴溜溜转动。
“闭嘴……”
一向温和的王医生,突然朝同事低吼。
“凌空飞针,大国手!”
“你还算有点见识……”
银针刺入女子头部,昏迷中的女子,脸色浮现出痛苦之色,身体也止不住颤抖。
“囡囡,我的心肝啊……”
一位贵妇挤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头上插满银针,险些昏过去。
“谁干的,我女儿受这么重的伤,你们不赶紧抢救,还往她头上扎针,你们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一人拉住她,“柳夫人,稍安勿躁,你女儿定然没事。”
说话的人,正是陈南在程煜东办公室见到的,医学系主任谭中远。
他刚走出程煜东的办公室,就接到老朋友的求救电话,说女儿出了车祸,拜托他一同前往。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陈南。
倒地女子叫柳依依,她父亲柳海龙是位成功的商人,家道殷实。
父母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她偏偏喜欢一个当兵的,还白白耗费十年青春。
柳海龙夫妇见女儿铁了心,纵然不愿,也只能忍了。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准女婿要退伍,两人要修成正果,哪曾想,出了这档子事。
柳海龙强忍悲痛,对谭中远说道:“兄弟,你想想办法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谭中远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陈南的一举一动,“有他在,我侄女一定会没事。”
柳海龙夫妇瞪眼,就他?
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老谭,你莫不是糊弄我们吧。”
柳夫人面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