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白了儿子一眼,“真不会说话,妈知道你忙,但今天,再忙也不行,赶紧换身衣服,陪淑兰去舞会。”
“你现在不是军人,是陈家的少爷,也应该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
“再说了,大晚上,你放心让一个女孩子飘在外面吗?”
陈南想了想,“的确不妥,要不,你也别去了?”
周淑兰噘嘴,小声抱怨,“现在就想管我,那以后……”
苏芩瞪着儿子,“非要我把你爸和落爷爷叫过来,再搞一次家庭投票吗?”
陈南求饶,“我去,别麻烦了,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算你识相,赶紧换衣服。”
周淑兰朝陈南做了鬼脸,“给你十分钟哦……”
陈南叹口气,中原富庶,可杂事也多,还是北境好,寻常的社交就是拼酒,吹牛,用不着管什么狗屁的礼仪。
十分钟后,周淑兰重新出现在陈南面前。
她身穿粉色洋装,如粉雕玉砌的公主。
陈南的磐石心,不禁荡起一丝波动。
北境军中,也有女将,但陈南从来也没把她们当成女人对待,而是与男兵一视同仁。
原来女孩子这么穿,更好看。
周淑兰见陈南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自己,心中涌起一丝甜蜜。
女为悦己者容。
“好啦,还看,时间来不及了,你快去换衣服吧。”
陈南指着身上的休闲服,“就这身,不行么?”
“你……算了,你老人家能赏脸过去,我的确不应该苛求太多,走吧。”
富煌大酒店。
三十多层建筑,外立面设置灯带,到了晚上,流光溢彩,绚烂无比。
这里是洛都有钱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无论是大型会议,还是小型聚会,来这里都能感受到尊贵的享受。
当然,高享受,代表着高消费。
但对周淑兰乔巧她们这些娇小姐,不算什么。
电梯直上十五楼。
电梯门一打开,轰鸣的重金属音乐,迎面撞过来。
连电梯都在震颤。
周淑兰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还没走出电梯,已经开始扭动娇躯。
陈南微微皱眉,“你们平时都在这种地方聚会?”
周淑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老古板了,放松一点,今天,是为了欢迎乔巧的表哥从国外回来,大家都是年轻人,你可别扫兴。”
陈南暗呼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走进去,仿佛进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到处都是年轻的身体,疯狂扭动。
陌生的男女在此间,仿佛也没有了距离感,交织,扭动,升华……
与陈南的略显局促想必,周淑兰则要驾轻就熟的多。
她一边摇头晃脑,还时不时向熟人打招呼。
“淑兰……”
二楼雅座,乔巧双手合成喇叭状,朝下面喊道。
两人走上去,乔巧直接把一大瓶酒,搁在周淑兰面前。
“你迟到了,规矩懂吧。”
“别唧唧歪歪的,干了。”
乔巧俏脸上,飞上两团红霞,已经醉了五分。
行为举止也有些放浪形骸。
乔巧身边,站起来一位身穿名牌休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周淑兰一上来,他的眼睛就没离开她的身体。
“你就是淑兰吧,我总能听乔巧说起你。”
“我是她表哥,乔云龙,很高兴认识你。”
乔云龙身材挺拔,看得出,他经常锻炼,即便是对身材要求极为苛刻的修身西装,也能轻松驾驭,还衬托出一股贵公子气质。
卡座上那几个美艳女子,也频频向他暗送秋波。
周淑兰被乔云龙的桃花眼盯得面皮涨红。
“这个死丫头,肯定净说我坏话。”
“那倒没有,她说你很漂亮,我觉得不尽然……”
在场的人一愣,乔云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这种话,在心里说就够了。
当众说出来,大家还怎么做朋友。
“表哥……”
乔巧有些急了。
“见到你,我才明白国色天香这句成语,不是古人杜撰,而是世间真有如此的女子……”
周淑兰原本有些紧绷的粉脸,霎时间,冰雪消融……
陈南微微皱眉,这个乔云龙……不得不防啊。
周围响起一片痴女的惊叹声。
“乔公子太会撩了,试问,哪个女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是啊,乔公子,你一定有很多女人吧。”
乔云龙却摇头,故作深沉,“你们误会了,我其实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舀。”
又是一片虚伪的喝彩声。
“乔公子好有文采。”
“这就叫才貌双全吧。”
呕……
一个不合时宜的呕吐声响起。
陈南扭头,坐在卡座边缘,有个跟他一样,身穿运动装的年轻人,方才就是他在干呕。
乔巧替他拍背,“乔山,你怎么了?”
“喝酒呛到了吧?”
“不是,我是被某人恶心到了,明明是家里花钱跑到国外野鸡大学镀金,非要装文化人,卧槽,装比只能能不能手机百度一下,那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还特么一舀,你怎么不说一壶。”
“我没上过大学,都知道,可见,有些人的书,读到狗肚子去了。”
“对吧,兄弟,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我叫乔山,朋友都叫我山子,你也可以这么叫”
陈南看着乔山,这小子个性十足,敢说敢做,倒是够真实。
“我叫陈南。”
“那我叫你南哥,来,咱们喝酒。”
乔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刚见面,就跟陈南称兄道弟起来。
陈南看着酒瓶,“抱歉,我不能饮酒。”
北境军中严令,无论是将官还是普通士兵,军营中,一律不许饮酒。
现在虽不在军营,陈南也不想破戒。
乔云龙冷哼,“架子还不小,乔山,你这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一个没落的家族少爷,都不给你面子,你还一口一个南哥,真丢脸。”
乔山回头,怒视乔云龙,“闭上你鼻子下面那个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人家就不能身体不舒服,或者正在吃药,所以才不能饮酒吗?”
“瞧你煽风点火的小人劲,出去镀金两年,还没把你身上的猥琐镀了吗?”
乔山不知道跟乔云龙有什么过节,这种场合,也不留情面。
“你……”
乔云龙怒目而视,乔山也跟他对上眼,丝毫不怂。
“好啦,你们烦不烦,大家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
“淑兰,你的酒怎么还没喝。”
乔巧给周淑兰使眼色,让她借着喝酒,缓和一下场上的气氛。
周淑兰会意,端起酒杯,“乔公子,我敬你。”
乔云龙这才脸色稍缓,“来,我们不醉不归。”
刚要碰杯,一双大手握住周淑兰的手腕。
“女孩子,少饮酒为好。”
“这种高度酒,很容易醉,你明天还要上学。”
场面,一下子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