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直接说出来意，耿学东心惊肉跳。
“我知道你是北境龙军的将军，那也不能想杀谁，就杀谁。”
“我又没得罪龙军。”
青年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想狡辩，好，我让你做个明白鬼。”
“既然你知道我来自北境龙军，就应该知道，螭龙爪下，是我的荣耀！”
“我叫向宇，统领陷空军，你们擅自查阅绝密档案，形同奸细，死有余辜，现在，明白了？”
院长惊得站起来，
“你是陷空军统帅？陷空，空陷，天塌了，也会第一个顶上去的部队。”
院长的口气，既惊讶，又带着敬重。
只因此名，代表着付出，牺牲，舍己为人！
向宇露出微笑，“原来，我这么有名，不过，你们还得死。”
有名？
何止。
院长低喃，“陷空军乃是龙军第一死战部队，成军五年，无一人是老兵，不是因为老兵退伍，而是……老兵总会留在最后。”
“尤其是七年前，奉命殿后，与敌国精锐军团缠斗，七天七夜，打残敌整编军团，陷空军十人去，半人还……”
“而你向宇，一人独闯敌中军，斩杀敌酋，堪称敌国噩梦。”
“只可惜，两国和谈，对方第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退出北境龙军，不过，守御没答应，反而用刀架着敌使者的脖子，逼他们换条件。”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只有院长低喃的声音。
向宇虎目多了一丝红润，他向宇算什么敌国噩梦。
若没有陷空军七万将士的牺牲，若没有守御大人提刀逼迫，世间早无向宇这号人。
“你以为，你熟知陷空军的军史，我就会放过你？”
院长摇头，“不，跟这个无关，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敬重。”
“敬重？免了吧，我只是普通一兵。”
“七年前的一战，真正的内情，也不是你们了解的那样……”
向宇的思绪，飞回七年前。
敌国突然发动偷袭，因为事先毫无征兆，哪怕龙军枕戈待旦，人不卸甲，马不摘衔，仍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敌情危急，守御的中军大营必须后撤，这就需要一军站出来殿后。
饶是陈南，一时间，也难以抉择。
因为，这等于亲手送数万人去死。
中军大帐，争翻天了。
每名将领都想留下来，大家吵的不可开交。
而这时，向宇已经带人，与敌国数十万精锐，展开厮杀。
正因他的及时出击，才让陈南的大营轻松摆脱敌军纠缠，很快，局面稳定下来。
只是……
向宇所部，损失惨重。
向宇本是被动防御，可看着一个个好兄弟倒下，没一个人是背后受伤，全都是胸膛迎着刀锋。
他失去了冷静，失去了判断，提刀杀入敌酋中军，硬是凭一己之力，砍掉敌将头颅。
敌人退了，向宇也获得了噩梦称号。
可七万将士，活下来的，还不到七百人。
而且，各个重伤致残。
向宇还能清晰记得那一日，他一手提刀，一手抓着敌酋首级，浑身血污，迈步前行。
他身后，是互相搀扶的七百残兵，缺胳膊少腿，瞎眼割鼻。
可是，每个人都挺起胸膛，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七万忠魂。
陈南立于中军帐，生平头一次流泪。
他以刀代笔，在忠魂碑上刻下两个大字。
陷空！
陷空军成！
龙军禁酒，可那次，陈南特批，让陷空军喝个三天三夜。
没想到，陷空军无人饮酒，只是将数万担美酒，破洒在弟兄们战死的沙场上。
还有一幕，外人不知。
敬酒之后，活下来的七百人中，有三百多人已是残废，无法再提刀。
他们摔碎酒坛跟，拿起瓦片，喊出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句话。
“将军，天塌了，陷空军第一个顶上去，可是兄弟们废了，顶不上了，那就做个鬼卒，护我北境万里边境。”
“老兵不死！忠魂常在！”
那场面，无人不动容。
正是这种有敌无我的精神， 才让陷空军被北境龙军的地位，仅次于陈南的亲卫护龙卫和四大军团长麾下的四大营
向宇轻拭泪花，“套交情也没用，收拾一下，上路吧。”
耿学东咬着嘴唇，方才在向宇回忆时，他反复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惟一有可能的，就是陈南。
院长查过陈南的档案。
“将军，跟陈南有关吗？”
向宇冷哼，“你还不算太蠢，既然知道，就不用多言，放心，我下手很快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
耿学东后退两步，“将军，你这未免有些过分，我们什么都没查到，刚输入名字，就被警告，我们也立刻退出来。”
“这也不行？”
向宇摇头，“不行，你不知道他是谁，自然不知道，他之于华国，意味着什么。”
“任何惦记他，我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魔，都得死。”
向宇说到最后，满脸狰狞。
耿学东不想死。
“可他只是洛都大学的老师，又是陈家的少爷，就这些，算得上机密？”
“你说什么？”
向宇并不知道陈南的行踪，更不会知道陈南竟然会在洛大。
不可能，他绝不会离开北境。
这太危险了。
若是被那些小人知道他不在霜月城，恐怕会对他出手。
向宇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拎着耿学东的领子，“你给我听好了，若是被我知道，你们还在背后调查他，我灭你九族。”
没人怀疑从噩梦口中说出来的话。
直到向宇离开许久，耿学东才从地上站起来，双腿仍旧打摆。
“院长，这……”
院长苦笑，摆手。
“别说了，能捡回一条命，知足吧。”
另一边，陈南他们出现在一家私菜房前。
“只是吃个便饭，用得着跑这么远？”
乔巧摇头，“当然有必要，你知道这家的名气有多大吗？”
“你看看门外这些豪车，低于五百万，都没资格进去。”
陈南一看，还真是如此。
“那我们打车过来，岂不是要被人拒之门外？”
乔巧挺着胸膛，“他敢！只要我报出陈老师的大名，他们还不得屁颠屁颠给我们开一间豪华包房？”
陈南看着乔巧狐假虎威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对不起，客满了！”
乔巧回头，怒视陈南。
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