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在场的人,全都傻眼。
“儿子,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妈妈。”
陈九鼎抱住陈南,才没让他跌倒。
“小南,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陈南眼前一片黑暗,一股股眩晕,席卷而来,似乎要将他吞噬。
太大意了。
对方也够阴损,竟然利用周淑兰来下毒。
周武本想兴师问罪,看到陈南吐黑血,也傻眼了。
“陈南,你醒醒,叔叔,婶子,赶紧送医院啊。”
关心则乱。
陈九鼎和苏芩,只顾着担心,忘了这茬。
“对,来人,赶紧送少爷去医院。”
陈南好容易睁开眼,伸手在自己身上用力戳了几下。
这几处,是重穴,会伤到根基。
可这等关头,他也顾不了这么多。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翻腾的气血,被陈南硬生生压住,他虽能开口说话,但声音低沉,没什么力气。
“都什么时候,你还死撑着,你都吐血了。”
家中上下,乱作一团,陈南靠在椅子上,深呼吸几口。
“爸,让他们都出去,今天的事,不许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否则,我饶不了他。”
陈九鼎不知道陈南为什么不可能去医院,但,他相信陈南不会那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少爷的话,都听见了,出去吧,关上大门,概不见客。”
佣人们纷纷退出去,客厅里只剩下周武一个外人。
陈南调动全身元气,驱逐毒素,可这神秘的毒素,非常难缠,竟然跟他打起了游击战。
看来,一时之间,难以驱除。
陈南只能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而后开口。
“周武,你都看到了,我之所以中毒,就是因为你妹妹!”
什么?
苏芩和陈九鼎傻眼,竟然是周淑兰。
这个女人,因爱生恨不成?
“不过,我相信跟淑兰无关,她只是被人利用。”
周武腿肚打颤,他亲眼所见陈南吐血,肯定不作假。
陈南是何身份,他也清楚,若是此事传出去,北境那些大兵,不得将周家扫平,鸡犬不留?
这可怎么办?
周淑兰,你这个蠢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喂,你听我说。”
陈南低声呵斥,总算让周武有点反应。
“是有人利用她,给我下毒,所以,我不会追究,但是,我现在没有能力保护你们,你们自己小心。”
“我中毒的事,一旦被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周家首当其冲,别想有好日子过,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配合我,演一出戏,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周武生硬的点了点头,又拼命摇头。
“我不会演戏,不知道怎么演,你别难为我了。”
陈南阴着脸,忍着刺骨的剧痛。
“闭嘴,你给我听好了,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相信淑兰是无辜的,但不代表我的手下,也相信,他们若是知道我中毒,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们也会挂了他。”
“还有那个下毒者,他一定跟踪你们,确定我是否中毒,一旦被他知道得手了,你们也就失去了价值,后果,你也能猜到。”
周武咽了口唾沫,脑子总算有点开窍。
“我当做没来过,淑兰也没给过你任何东西,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淑兰明明给过你东西,还连累你中毒,这……”
陈南晃了晃脑袋,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晕过去。
“你们一家人的命,现在攥在你手里,你好自为之。”
这时,外面传来周淑兰的声音。
“武哥,快走吧,别在这里碍人眼。”
听声音,就在门口。
“拦住她,别让她进来。”
“离开之后,马上去找警备司长刘穆,他知道该怎么做。”
喊完,陈南头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周武似乎明白陈南为何如此,他不想让周淑兰看到,不想让她有负罪感。
他赶紧跑出去,将周淑兰拦在门外。
“陈南,你用不着嚣张,我妹妹不愁找不到婆家。”
“以后,就算你们求我们登门,我们也不会来,淑兰,我们走。”
周武拉着周淑兰的手,径自离开陈家。
他心里暗忖,陈南,你是个爷们。
而这边,陈南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彼之岸花,天下奇毒,无药可解。
陈家地下室,墙壁上,映着诡异的光。
似蓝非蓝,似红非红,妖冶异常。
陈南盘膝而坐,周身被奇光笼罩,吞吞吐吐,似乎在角力。
妖冶气氲来自陈南口鼻之中,纠缠在一起,似乎不愿被赶出来。
陈南身体几乎透明,血管根根分明,里面滚动着黑血。
即使天神功夺天地之造化,为我所用,仍旧无法完全碾压彼之岸花毒。
彼岸花,幽冥之花。
传说生于阴阳两界分割处,见到此花,阴阳两隔。
用它来命名,可见毒性有多强。
陈南修为远超核武,仍旧只能勉强压制,寻常人早已经吐血而亡。
这毒,莫说周淑兰,就算搜遍北境十二州,也找不出来。
那个下毒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谋划。
陈南强行屏除杂念,继续解毒。
路上,周武目不斜视,一路狂轰油门。
周淑兰觉得奇怪,“武哥,你怎么了?我都不生气了,你怎么还这么气。”
周武咬着牙,你哪里知道,出大事了。
“淑兰,这两天,你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我一直上学啊,武哥,你怎么了?”
周淑兰歪着脑袋,她真觉得周武很不对劲,“是不是陈南跟你说什么了?”
“先别管这么多,你记住我说的话,你昨天一直在家,从来没有离开过,也没有去过陈家,更没有给陈南任何东西。”
周淑兰更加蒙了,“武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满头大汗。”
周武突然狂吼,“你哪那么多问题,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重复一遍。”
周淑兰眨巴眼,泪水在眼眶打转。
“连你也吼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冲我大吼大叫!”
周武于心不忍,缓和了语气。
“淑兰,情非得已,你别怪武哥。”
“你就记住我的话,咱们周家老小的命,都在这句话里。”
周淑兰瞪大眼睛,她真想伸手摸摸周武的头,试试他是不是发烧了。
就在这时,路边走出来一个奇怪的人,那人抬起手,抽开袖子,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铁管,似乎是威力巨大的武器。
嘎吱。
车停住了,周武哆哆嗦嗦摸出手机,一边强装镇定,一边拨通了刘穆办公室电话。
“喂,我是刘穆,你是哪位。”
“我是周武,陈南有难,让我找你,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别挂电话,我帮你转接。”
嘟嘟嘟……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我是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