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轻轻一弹,乔山已经飞出十数米远,可在旁人看来,他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乔山落地之后,面露狂喜。
“南哥,我懂了。”
“形不动,意动,招不变,内变。”
陈南点头,孺子可教也。
“没错,乔氏十八踢讲究形随意动,这很难得,可若是再加上招随劲动,方可大成。”
“为了不落个偷师的嫌疑,我只指点你一招,你若能触类旁通,也不枉费乔爷爷一番心血。”
乔震昆老脸通红,他原本以为陈南偷师,现在才明白,就算他逼着陈南学乔氏十八踢,陈南也不会看上眼。
招式变化,终究落于下乘。
内变,才是真的变化。
生生不息,变化无穷,方成大道。
乔山仿佛魔怔一般,先是低头回味陈南的话,感受陈南方才的内劲变化,陡然间,他出腿踢向一旁杨柳树,树干纹丝不动。
乔巧正要讥笑,突然满树落英。
而后,树干开始震动,几秒钟之后,树木竟然连根拔起。
看着一米左右的树坑,乔巧捂着嘴,少说有千百斤力气,才能倒拔杨柳树吧。
千斤力气,岂不是白银武士才能做到?
乔震昆咽了口唾沫,他是乔氏十八踢的创作者,没人比他更了解每一招每一式。
乔山这一踢,招式是乔氏十八踢,可内在变了。
应该是全新的乔氏十八踢。
好啊,乔山若是练成,必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可惜,乔山收回腿,撅嘴走过来。
“南哥,你能再教我一遍吗?”
“我脑子也不知怎么了,总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完全记不住啊。”
陈南微笑道:“那是因为你尚在死记硬背,这样吧,我将变化写下来,你多加练习,要注意感受,当你明白其中的奥秘,想忘都忘不了。”
乔山自然喜不自胜。
乔震昆也是感慨不已,武者最宝贵的财富,便是感悟。
千金不换。
陈南竟然毫不藏私,胸怀何其宽广。
也是自己的孙儿有幸,能认识这般人物。
“陈南,我代表乔家先烈,谢过你赠艺之恩。”
老爷子说着就要跪拜,陈南赶紧拖住。
“乔爷爷不许如此,我与山子一见如故,我也答应要指点他,这不算什么,我对他只有些许启蒙之恩,至于以后如何,还要看他自己。”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陈南今天抛砖引玉,乔山能吸收多少,全看个人造化。
乔震昆摇头苦笑,“你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因为你有气度,若武者都如你这样,华国武道也不会是今天这般局面。”
乔震昆的话,也引起陈南共鸣。
他乃北境之主,武道秘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对乔家这样的世家来说,能弄到一本,已经是祖辈福荫。
各家视若珍宝,就算后辈无才,宁愿束之高阁,也不肯互相传给他人。
再加上现代社会,畏武如虎,各地控武令上纲上线,对武道发展更是不利。
长此以往,武者凋零,也不难理解。
今日陈南授艺解惑,恩同再造,也难怪乔震昆要跪谢于他。
陈南挥毫,将心得写下,乔山默读数遍,灵台渐渐清明。
“原来是这样,南哥,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你只是看过我使过两招,就能有如此见解,我跟你比,就是个废物。”
陈南笑而不语,你若有朝一日,达到我的境界,你会发现,世间万物在你眼中,一支一脉,都无所遁形。
你会看到世间的法则,天地的规律。
你居高临下,俯视芸芸众生,天地万物,在你面前,无所遁形。
这就是天神境,超凡脱俗,无法无天。
陈南离开后,乔震昆沉声道:“你俩谁能告诉我,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子的双眸能看透人心,智慧超群,凡人所不能。”
乔山挠了挠头,爷爷净说些让人莫名奇妙的话。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哦,对了,连特勤局北方组的总组长见到他,都得弓着身子。”
北方总组长,那可是特勤局的强权人物。
一般的将军见到他,也得怂三分。
陈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年纪轻轻,修为高的吓死人,医术更是达到天医境界,华国上下,天医不过十数人,都在天医阁,受人敬仰。
没听说北境也出来一个天医,不过二十岁。
陈南该不会是……
乔震昆猛的打了个哆嗦,北境武堂校长,好像就叫陈南。
若这个陈南是那个陈南,那还有另外一个更惊人的身份。
北境守御,华国传奇。
乔震昆止不住的哆嗦。
“爷爷,你很冷吗?我扶你进去吧。”
乔震昆摇头,“你们俩啊,是乔家的福星啊。”
乔巧姐弟对视一眼,爷爷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在出云观待久了,人也变得神神叨叨。
乔巧灵机一动,“爷爷,你是说我们认识陈南,会给乔家带来好处?”
“何止是好处啊,乔家会因此而登峰造极。”
什么?
姐弟俩傻眼了。
“爷爷,这太夸张了吧。”
“我和南哥结交,没有掺杂别的东西,再说了,南哥就算是大官,也未必能管得了洛都。”
乔震昆叹气,“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是被我料中,他是天骄啊。”
天骄二字,落在别人身上,或许是莫大的荣誉与认可。
可用来形容陈南,反倒辱没他。
五岁从戎,十岁露峥嵘,十五岁位居龙军首,二十岁封王。
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一个人成为天骄。
可这些事集于一人身,再用天骄来形容他,不是辱没是什么?
乔巧咬着嘴唇,“爷爷,我想起一件事,陈南让我负责鼎武实验室,当时,很多设备都是由北境龙军押解过来的,而且,他曾经无意透露出,他是北境武堂的校长。”
没错了。
确定了。
就是他。
乔震昆得到确切的答案,反倒停止颤抖。
“你俩给我记住,以后该怎么跟他来往,就怎么来往,无需多加恭谨,像他那般地位,本就不缺恭谨的人,更缺朋友。”
“但,他若有事,你们倾尽乔家之力,也要帮忙,明白吗?”
这……
姐弟俩倒是点头应下,心里还是不能理解。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说,你要不要知会大伯一声?”
乔震昆冷哼,“区区一个乔家,算个屁。”
“若是其他世家知道他是北境之主,怕是抢破头啊。”
手握百万雄兵,陈南何须求人。
若真有,也不是求,而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