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极北诸国,陈南就是噩梦。
陈南统御百万龙军,造成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这不假。
但真正让诸国畏惧的,是陈南的年纪,还有天赋。
二十岁的核武士。
最可怕的是……
当你认为你已经进步到,可以与之匹敌时,他又往前迈了一大步,你再一次难以望其项背。
永无止境的对手,还不够令人颤栗么。
诸国恐惧,是因为这样的人,你若不能一击必杀,给他时间,你将永堕噩梦。
向宇收起螭龙纹,贴身藏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拿出来。
那是对他能力的侮辱。
……
慕红妆走后,老锅子交代的任务,仍旧一丝不苟执行。
这几日,洛都人心惶惶。
居民经常看到一队队身穿红衣红甲的女兵女将,冲进某户人家,某处大楼,揪出几个人,有时候,抬出的是尸体。
蛇灵秘谍。
蛇灵秘谍自从元气大伤之后,转入地下,但仍旧妄图死灰复燃。
他们无力与陈南抗衡,却干起贩卖消息的勾当,反倒赚的风生水起。
栖凤卫一通搜捕,将这些被金钱迷住眼睛的蠢货,一网打尽。
蛇灵秘谍,再次受到重创。
陈南无暇顾及这些。
这些日子,他也不去洛大讲课,衣不解带,照顾陈落。
陈落的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去院中走动,坏的时候,会陷入窒息,呼吸不畅,大脑就会缺氧,人也不清醒。
陈南将元气石打碎,制成艾灸,贴在陈落要穴之上,只是,单靠陈落自身吸收,效果不佳,仍旧需要陈南渡气。
这一日,陈落精神不错,吃过早饭,嚷嚷着去亭中坐坐。
陈南自然高兴,搬过躺椅,遮阳伞,扶着陈落躺下。
陈落见陈南不管不顾,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不由得潸然泪下。
“落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么?”
陈落抹泪,“小南啊,我到死都想不到,自己能在陈家,受到这般对待。”
“我没有孩子,更谈不上孙子,你却比亲孙子对我都好,我感动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南替陈落擦掉眼泪,“落爷爷,我就是您的亲孙子,别想这么多了,今天天儿不错,我看您老精神头也挺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陈落当然想出去走动,陈家再大,他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好啊,可去哪呢?”
“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哪也去不了。”
见陈落又想起不开心的事,陈南赶忙道:“落爷爷,你有没有想吃的,今天,我允许你喝酒。”
真的?
陈落立刻来了精神。
“我能喝酒了?太好了,那不用说,李记酱鸭,配上小烧,那滋味别提了。”
“以前,你爷爷也喜欢,我发了薪水,总会带一只回来,我出鸭,他出酒,能喝到大半夜呢。”
难得老爷子高兴,陈南不想扫兴。
“好,就去李记。”
护龙卫立刻换上便服,先行去李记布置。
陈南打给周淑兰,他还欠她两次逛街,今天正好可以还一次。
周淑兰接到陈南电话,非常高兴,即便,她对酱鸭并不感兴趣。
李记不愧是百年老店,虽然店面搬进了高楼大厦里,但人气丝毫不见。
现在不是饭点,依旧排起长队。
陈南推着轮椅,排在队伍后面,抬眼望不到边。
前面少说有四五十桌。
怕是要登上一两个小时。
手下上来,低声问道:“大人,我们排查过,没什么问题,只是人太多了,要不,我把这些人全都赶走?”
陈落赶紧开口,“小南,不可啊。”
“我也不累,多等一会吧。”
陈南扫了手下一眼,“你们是土匪吗?”
周淑兰出言打圆场,“你干嘛瞪人,他也是考虑落爷爷身体不适,我们等一会没关系的,人多吃饭香。”
手下感激的朝周淑兰看了一眼,转身到一边,继续尽职护卫。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这时候,有几个人大摇大摆走到最前,二话不说,直接往里一插,继续说笑。
“什么人这么没素质,大家都在排队,没看见吗?”
“真够丧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些不讲理的玩意。”
周围人纷纷嘀咕,只是这几个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被挤到一边的人,只敢抱怨,也不敢出言阻拦。
周淑兰不管这一套。
“喂,插队的那几个,你们有没有公德心。”
“所有人都在排队,你们为什么不排,你们很特殊么?”
周淑兰声音很大,不少人回头望过来,暗竖大拇指。
这个女娃娃胆子够大的,真解气。
那几个插嘴的男女,回过头来,看着周淑兰。
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女人,朝周淑兰走过来。
“小姑娘,你胆子不小啊,想多管闲事?”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臭嘴。”
老女人面露凶相,周淑兰不自觉的朝陈南这般缩了缩。
“你……你自己做的不对,还不让别人说。”
老女人穿金戴银,还披着一件狐裘围脖。
她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坐在轮椅上的陈落,她先是一惊,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阿落吗?”
“怎么,落到这般田地?老天有眼啊。”
陈南微微皱眉,找死。
老女人的家人凑了过来。
“妈,你认识他?”
老女人的女儿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胖脸上,满是尖酸刻薄。
“娟儿,你什么脑子,好好看看,这不是落叔么?”
女儿上下打量陈落,忽然,也笑起来。
“还真是,落老头,你之前不是挺拽嘛?还看不上我妈,现在怎么残了?那我妈真应该谢你不娶之恩,要不然,我们还得搭上医药费。”
陈南没想到陈落跟这个老女人,还有一段过往,难道是老情人?
若是真的,落爷爷的品味,还不敢苟同。
陈落冷着脸,“我可攀不上您的高枝。”
老女人不想陈落已经这幅德行,还看不上她。
“呸,你算什么东西,给你脸是吧。”
“就你这个德行,就算跪下来求我,老娘也看不上,瞧你一脸的穷酸相。”
“李记酱鸭一只要五百多,你吃得起吗?”
“就算你不吃不喝,攒下一笔钱,过来消费,酱鸭能一辈子在肚子里?这不是你们这些穷鬼能来的,回去啃你的冷馒头吧,至少管饱。”
老女人尖酸刻薄的话,让周围人也露出不满。
穷怎么了,是罪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
“马上道歉,或许,我会考虑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