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一家走后,陈南三人成了全场的焦点。
豪门大少大小姐,能跟他们一样排队,本来就是一件稀罕事。
别说周淑兰是万里无一的大美女,谁不想偷偷多瞅两眼。
周淑兰被盯着俏脸发红,“陈南,我们能不能打包啊。”
陈落看出周淑兰的窘相,“我也有点累了。”
陈南朝护卫递了个眼色,护卫走到售货口。
“打包三只酱鸭,送到这个地址。”
售货员正忙着,头也没抬,“没看见堂食已经这么多人吗?一点眼力劲没有。”
“再说,我们没有送货的业务,要么自己拿,那么就排队堂食。”
护龙卫都没什么耐心。
“打包三只酱鸭,送到这个地址。”
售货员抬头来,本想开骂,可看到护卫的眼神不对劲,骂人的话,又咽下去。
“哪来的混蛋,在这里装大爷。”
他抓起地址,看也没看就揉成球,正要丢进垃圾桶,转念一想,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经理,过来一下。”
大腹便便的经理,正在跟财务美眉逗闷子,被人打扰,满腹不爽。
“玛德,叫丧呢,说,什么事。”
“经理,刚才有人要我们打包送上门,这是地址。”
经理一把打掉纸团,“你小子昏了头,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快递,还送货上门,他算老几。”
“就咱们老板想吃,也要亲自过来吃。”
“甭理他,该干嘛干嘛。”
“打开扩音器,告诉外面那些排队的,要吃就排队,别一个个跟大爷似的,我喂他们好不好?”
售货员打开扩音器,“各位食客,我们李记酱鸭为了保证口感和味道,一向主张堂食,各位若是赶时间,可以打包带走,但是,我们从不外送,希望各位谅解。”
陈南他们刚走没几步,听到售货员的声音,陈落有些失望。
“没事,我也没什么胃口,要不,我们随便喝点粥吧。”
陈南看向护龙卫,护龙卫立刻低下头。
“大人,是我们失职,我这就拆了这家店。”
周淑兰吓了一跳,“你们别乱来,李记酱鸭在洛都很有名的,分店上百家,闹起来,对你们也不好,我来打个电话。”
周淑兰走到一旁,“喂,李笑,我是周淑兰。”
李记的少东家,李笑,是目前李氏餐饮旗下品牌李记酱鸭的负责人。
他接到周淑兰的电话,吃惊不小。
“周大小姐,你怎么想起找我。”
“李大掌柜,你们李记现在生意好了,也学会店大欺客。”
李笑蹭的一下站起来,站的胎记,椅子都碰倒了。
他跟周淑兰只是在排队上遇到,彼此留了联系方式,并不相熟。
但他知道,周淑兰是周家的掌上明珠,得罪她,等于得罪整个周家。
“周大小姐,您这话,我怎么没听不懂,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哼,你还知道啊,陈家一位长辈,想吃李记酱鸭,排了很久的队,有些累了,就想让你们送到家,可你们的人,竟然扯着嗓子喊,李记没这项业务。”
“去年,我爷爷想吃酱鸭,不就是你们送上门的吗?”
“要不是我拦着,你的店怕是要重新装修。”
陈家?
一股凉气顺着李笑的脊椎骨,直冲后脑。
他们的店铺,就是陈家的。
这些没脑子的混蛋,眉毛下面的两个窟窿,是用来出奇的么?
“周小姐,请听我解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这样,我马上安排。”
李记分店的经理,正准备用他的胖手,丈量财务美眉臀部的弹性,电话响了。
“谁啊,哦,少东家。”
李笑破口大骂,“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连陈家少爷的话,你都敢当耳旁风。”
“你马上去给我找到陈家少爷,告诉他,李记会上门制造酱鸭,一定要让陈家长辈吃好。”
“他们要是不满意,你就给我滚。”
经理一脸懵逼,少东家说什么胡话。
哪有什么陈家少爷,还要上门?
他忽然响起那个地址,马上冲出去。
“地址,地址呢。”
他顾不得脏污,打翻垃圾桶,终于在里面找到地址。
扫了一眼,的确是陈家大宅。
完了,狗眼看人低了。
惹怒了陈家,他们这家店,怕是要被赶出大厦。
这可是个风水宝地啊。
“都他么给我停手,现在关店,所有人都撒出去找陈家少爷和周家小姐,他们应该没走远。”
“找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了。”
陈家乃是洛都豪门中的豪门,近来,更是得到环球银行的投资,财雄势大,谁敢招惹!
李家那点面子,在陈家面前,一文不值。
李记几十人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
经理不得不把心一横,带上家伙事,去陈家。
陈家门外,经理一行人被拦住。
“站住,在往前一步,死。”
经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位兄弟,刚才实在抱歉,我们都忙昏了头。”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还望兄弟海涵,替我带句话。”
“陈家的长辈喜欢我们的酱鸭,那是我们的荣幸,但酱鸭讲究的就是现做现吃,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登门为老爷子烹调,一定要老人家吃好。”
护龙卫得到许可,才放人进去。
陈落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毛毯,一脸慈祥。
“差不多有十七八年没吃过,味道真香啊。”
看着老爷子满脸期待,陈九鼎夫妇也很高兴。
“落叔,一会多吃两口。”
“好,好。”
李记派来最有经验的老厨师,酱鸭坯,卤鸭坯,到最后半烤半薰,花了一个多小时,美味终成。
晶莹透亮的酱鸭端上来,陈南夹起一片,喂陈落。
“落爷爷,尝尝味道。”
陈落看着酱鸭,似乎颇为感慨。
“老爷吃酱鸭,总喜欢卷一张薄饼,鸭子吃完了,最后,还要用饼子蘸酱汁,那才叫一个香。”
“老爷,阿落快要下去见你了。”
陈南面色一变,“落爷爷,别说不吉利的话,我已经找到治好你的方法,再过几天……”
话还没等说完,陈落忽然身体开始抽搐,一口血喷了过来,染红了酱鸭薄饼。
“落爷爷……”
“落叔……”
陈家庭院,乱作一团。
护龙卫冲进来,见老爷子吐血,还以为是酱鸭出了问题,三拳两脚将李记众人踢翻在地。
“冤枉啊……”
经理众人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哪里会想到,做顿酱鸭还有杀身之祸。
陈南抱起陈落,星目如炬,“与他们无关,送他们走。”
说完,转身进入陈落房间。
陈南一搭脉,心凉了半截。
方才,陈落想起爷爷陈光明,应该是有所感知。
寿元已到,天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