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普通卒子,被歹人所伤,尚且追究到底。
更遑论前代军主,若是真的死在鬼门手里,管你千年古派,百鬼夜行,必铲除之。
鬼门没这个胆子。
陈南做事可不想其他人,瞻前顾后。
想做便做,至于后果,他承担的起。
陈南压根没指望从这些小卒子口中,得到老师的下落。
事关龙军前代军主,鬼门上下势必守口如瓶,非鬼王级,不得而知。
他只需要确定,老师还活着,而且,鬼门一定知道老师在哪里,这就够了。
老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没有你,就没有陈南。
……
向宇和慕红妆成功带回麒麟竭,经九品军医验证,的确有效。
莫上苍将麒麟竭磨成粉末,辅以温水送服,陈落气短,立刻得到缓解。
陈家上下一片欢喜。
时间来到第八天,阎罗帖也写到第四张。
狼毫磨秃了,朱砂也消耗殆尽。
陈南微微皱眉,亮出左手,在自己手指上轻轻一划。
一滴嫣红精血滴入狼毫笔中。
狼毫催动,龟甲上,红光大炽。
第四张阎罗帖,成!
四张阎罗帖,贴在陈落双手双脚,顷刻间,陈落睁开眼睛。
“小南,我这是怎么了。”
陈南长吁一口,“落爷爷,没事了。”
陈落看着手脚覆着龟甲,想必自己能够活下来,全靠这些龟甲。
“小南,是你救了我?”
“浑噩间,我仿佛听到鬼哭狼嚎,有无数鬼怪要将我扯碎,可是,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着,抓不到我。”
阎罗帖欺瞒天地,岂是浪得虚名。
“落爷爷,别想太多,向宇他们找到了治好你的药,服下去,你马上就好了。”
“你先休息一会,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陈南轻轻关上门,抬眼看着窗外的刺眼阳光,不禁天旋地转。
“大人。”
软香扑鼻,陈南整个身子靠在软软的娇躯上。
“红妆,我没事。”
慕红妆皱着琼鼻,“还说没事,你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铁人也受不了。”
“马上去吃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这口气,哪像属下对上级该有的。
陈南看着慕红妆,慕红妆自知失言,但想到陈冰心的话,又有了胆气。
“看什么看,冰心大人临走的时候交代我,公事,你是大人,我无条件听你的,私下里,我要照顾好你,你应该听我的。”
陈南苦笑,“好,听你的。”
“别说,我还真有点饿。”
两人正要走,向宇急匆匆跑过里。
“大人,你出来了,有几件事,我正要向你汇报。”
向宇没等说完,立刻察觉到慕红妆杀人的眼神。
“我是不是……打扰了。”
陈南狠狠瞪了这个胡说八道的臭小子,“有屁就放。”
“哦,周家派人传来消息,周老爷子病了,您父母已经赶过去探望。”
周爷爷病了?
陈南立刻挺起精神,“向宇,马上备车。”
慕红妆撅嘴,“鬼知道你是去看老爷子,还是看人家的孙女。”
埋怨的小模样,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周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与落爷爷一样,我绝不允许他们有事。”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要不,你帮我带点?”
慕红妆赶紧冲进厨房,拎起食盒。
私人医院。
病房外,周家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医生,老爷子到底怎么样,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这个……”
“你们到底行不行,我告诉你,老爷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特么拆了这里。”
“都闭嘴!”周武怒吼一声,“嚷嚷有用吗?谁再嚷嚷就给我滚出去。”
别看周武是周家的小辈,但周家二代实在有些差劲,没一个出息的。
以至于周武周小兵这些算不上优秀的年轻人,勉强撑起周家。
周天容一把年纪,还要劳心劳力,岂能不病。
周家二爷周彬脸色难看,“周武,你什么意思,现在这里是你发号施令呗?”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周武冷冷道:“既然知道自己是长辈,就别像无头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爷爷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是生怕他不出事吧。”
“你……”
“够了。”
周家老大,也是周淑兰的父亲,周毅也火了。
“都给我闭嘴,谁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周淑兰趴在玻璃窗前,只顾着流泪。
爷爷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苏芩在一旁,陪着周淑兰。
“淑兰,别担心,老爷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小南还在为落叔治病,分身乏术。”
周淑兰抹了抹眼睛,“苏姨,我知道,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什么都做不了。”
苏芩听她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滋味,正要安慰,抬头看见电梯口,走出来一行人。
“淑兰,你看谁来了。”
周淑兰转过头,发现陈南神色凝重,匆匆赶来。
当下,所有的委屈,害怕,全都迸发出来。
“陈南,我讨厌你,你怎么才来啊,我好害怕。”
二八少女,顾不得矜持,一头扎进陈南怀里。
“爷爷病的很重,我喊他,他都不理我。”
“陈南,你一定要救他,我要爷爷。”
陈南轻轻推开她,“别哭了,放心,一切有我。”
慕红妆在一旁冷冷道:“你们可真会挑时候,大人几天几夜没合眼,连米汤也未曾进食,就急急忙忙赶过来……”
陈南回头,“红妆,别说了。”
周淑兰这才发现陈南满脸憔悴,双目带着血丝,下巴也蓄上胡子。
“陈南,是我不好,我忘了你一直在救落爷爷,对了,落爷爷怎么样?”
“放心,落爷爷没事。”
周淑兰这才点头,将死之人,陈南都能救活,爷爷更没问题。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陈南怎么可能休息,对他而来,周天容和陈落,一样重要。
“我先进去看看。”
陈南正要进病房,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将他挡在外面。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没经过我们的允许,谁都不能入内。”
周武上前解释,“赵医生,他也懂医术,想进去给我爷爷看看。”
赵医生怒了,“乱弹琴,念过两天医科的书,就敢说自己懂医术,你们知道老爷子现在多危险吗?我们正准备下病危通知书,你们还让他来捣乱。”
言语之间,满是轻视。
“病危?老爷子年纪大了,血压高,血脂稠,心脑血管病高发,只要送医及时,不至于病危吧,让我进去一看。”
赵医生见陈南说得头头是道,有些惊讶,但仍旧拦在门口。
“我们正要急救,他若是耽误急救,我们医院是不负这个责任的。”
我来负责。
这时候,周淑兰挺身而出。
“爷爷有任何问题,我负全责。”
说完,周淑兰朝陈南点头,以示信任。
陈南与她对视一眼,正要进入病房。
“等等,前面可是陈南?”
向宇等人纷纷皱眉,谁这么大胆,敢直呼大人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