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陈南凝神屏息,控制飞针一根根刺入周天容的周身大穴。
老爷子之所以犯病,就是因为气血不通,造成拥堵,从而引发一系列心血管疾病。
寻常医生只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却不知追本溯源,找到病情的根源,一举解决。
老爷子血压飙升,血氧急速下降才会病危,陈南不急着降压,反而不紧不慢,疏导周天容全身气血。
赵医生手心全是汗,高压180,随时都可能造成脑出血。
这个年轻人丝毫不见慌张,真得有把握?
“单老,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毕竟是在我们医院……”
单涛没空回答,他一边盯着陈南下针穴道,一边观察监控仪器。
直到血压稳定在170,才开口。
“急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着学两招。”
“看清楚,他的行针先主后支,重在理气,以求毕其功于一役,真是大师手段。”
“我诊断周老爷子穴道栓塞,气不通,则百病生,只要打通经脉,血气自然流通自如,百病可消,不愧是天医。”
单涛话音刚落,周天容悠悠醒来。
“我在哪里,我这是怎么了……”
陈南握着老人的手,“周爷爷,你醒了,好点了吗?”
周天容扭头,看到陈南在身边,“小南,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周淑兰跑进来,梨花带雨。
“爷爷,你好了,吓死我了。”
“呜呜呜……”
周淑兰喜极而泣,搂着周天容的脖子,嘤嘤哭泣。
周家的人都挤进来,一个个高兴不已。
周天容是周家的定海神针,万一有事,周家必定乱套。
“乖孙女,别哭了,哭的爷爷心里难受,爷爷这不是好了吗?”
周淑兰擦了擦眼泪,“嗯,我不哭了,爷爷没事就好。”
周天容苏醒过来,陈南也松口气。
“周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周天容拉着陈南的手,“我感觉好多了,身体也轻松了不少,小南,谢谢你。”
“我这把老骨头,让你费心了。”
陈南摇头,“不碍事,最近保持清淡饮食,休养几天,便可出院了。”
“周爷爷,我还有事,稍后过来看你。”
周淑兰撅嘴,陈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是天底下最忙的人。
“你就不能多待一会,爷爷刚刚醒来,万一……呸呸,没有万一。”
陈南也想多待,可病房外,还有人等他。
“小南,你去忙吧,我没事。”
“正事要紧。”
陈南嘱咐两句,走出病房。
肖正南见陈南往外走,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这等英才,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走吧。”
陈南只是冷冷甩了一句,肖正南面色一僵。
他身居高位,从来没遇到这般态度,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没等他开口,身后随从不高兴了。
“喂,小子,你胆挺肥啊,敢这么跟我们肖主事讲话,找死吧。”
“我们肖主事不仅是千机院的二处主事,还在龙都京畿营兼差,听清楚了,是京畿营。”
华国四域四十八州,各有卫戍部队,市级为警备司,州级为警备厅,再往上,便是京畿营。
京畿营统领华国数十万城卫部队,权力极大。
这个肖正南不过四十岁,能在京畿营当值,难怪脾气这么大。
陈南回头,看着肖正南,肖正南不禁挺了挺胸膛。
小子,现在知道我的厉害吧。
哼,算你识相。
“京畿营里,有一个叫简凡的,你认识么?”
肖正南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喊出他顶头上司的名字。
他究竟是谁。
“有……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是许久不联系,有点想他,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肖正南半信半疑,掏出手机,拨通上级的电话。
“肖正南,你特么又有什么事。”
陈南微笑道:“你小子还是这副驴脾气……”
肖正南和手下全都蒙蔽了。
陈南竟然称呼华国卫戍统领为小子,还说他驴脾气。
电话另一头,先是一愣,而且,响起破碎声,好像是茶杯掉在地上摔碎。
“是……是大人吗?”
“我是陈南。”
办公室里,一个身穿制服的强壮男人,竟然在部下面前,又蹦又跳,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大人,你还好吗?”
声音发颤,足见内心激动。
多少年了,简凡再也没听到陈南的声音。
从他离开北境,两人再无联系。
不是不想,是为了避嫌。
京畿营拱卫龙都,统领华国警卫力量,形同禁军。
禁军与外臣来往过密,会犯忌讳。
简凡出身北境,但并不属于龙军战斗序列。
原因是……不够格。
他是武者不假,修为也不低,但跟那些变态的将领比起来,还有差距。
优胜劣汰,是龙军保证强横战斗力的法宝,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哪怕有一天,陈南不能胜任职位,也要退位让贤。
所以,简凡没有怨恨,只有理解。
还有怀念。
况且,离开北境,他混的并不差。
说句夸张的,各大军种,常年在北境设置办事处,一旦发现有人退伍,或者其他远离离开龙军,立刻高薪挖角。
简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年,他背着行李,还有些伤感,没想到,呼啦一下,一群人围住他,吓得他还以为有人劫道。
结果,却是各大军种的人,那场面,跟发广告拉你看房一模一样。
就这样,简凡刚失业就上岗,一路从警备厅,到龙都京畿营,目前,是京畿营二把手。
谁都知道,京畿营早晚是他的。
“你小子混得不错,手下一个个也很横。”
简凡差点尿了,他想起来,陈南用的是肖正南的电话。
“是肖正南这个混蛋得罪您了吗?”
“您把电话给他,我一定狠狠修理他。”
肖正南就在旁边,一听,差点晕过去。
他用乞求的眼神望着陈南,哪里还有半点横气。
“行了,你小子别抖威风了,在龙都待久了,快忘了兄弟们吧,我抽不开身,你有空过来坐坐,我请你喝酒。”
“好啊。”
简凡满口答应,“嘿嘿,别的不敢跟您比,喝酒嘛,我还有点底气。”
陈南笑道:“是吗?我记得某人好像跟向宇拼酒,最后,抱着旗杆求吻……”
当年的糗事,一下子涌现出来。
简凡下意识缩了缩头,“向疯子也在啊,那我还是不去了,他知道我得罪您,肯定扒了我的皮。”
简凡可怜兮兮。
北境八疯,为陈南而疯,只要陈南下令,他们连亲爹亲妈都敢剁了。
更别说袍泽之情。
肖正南这个王八蛋,一放出去,就给老子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