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的人,见不可为,便起身告退。
留在这是非之地,小心没命。
“等等,谁允许你们走的?”
几名武者回头,看向陆文亭。
“你是谁,守御大人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武者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力量,脾气也比常人大多了。
“我算老几……”
陆文亭忽然扯开便装,露出内里的制服。
紫色制服胸前绣着踏云麒麟,一对兽瞳睥睨芸芸众生。
好不威风。
“麒麟紫袍,京畿营!”
“麒麟在左,京畿魁首……你是左骁将。”
统领几十万卫城军的大人物,怎么会现身于此。
众武者慌乱无比,他们抱着捞一票的心思,没想到遇到大人物。
华国为保稳定,会武者规矩极其严格。
三人聚首,需要报备。
十人以上聚众,形同叛乱。
这里不知有多少个十人。
陆文亭一一扫过在场这些人,“现在知道我算老几了?”
“十人以上,不经报备,擅自聚首,当斩。”
“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等我拧下你们的头……”
陆文亭一改儒雅,虎目怒睁,气势凛然。
一旁,简凡也扯开衣衫,露出麒麟紫袍。
众人只觉得一阵眩晕。
麒麟在右,京畿营第二把交椅。
我的天啊,这里有宝的消息,该不会是京畿营故意散播出来,阴他们的吧。
简凡抽出佩刀,眼神兴奋。
“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反抗,我好久没与人动手,闲出个鸟来。”
山野之人怎敢于庙堂为敌。
扑通。
有人下跪磕头。
“求求两位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守御大人,我们也是你的子民,念在我们一时糊涂,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陆文亭看向陈南,“大人……”
“每人去洛都警备司,领一百杖,滚吧。”
众人如蒙恩赦,跪地磕头后,仓皇离去。
陈南只想尽快平息此地动乱,不想多造杀孽。
很快,山谷恢复平静。
陈南转身面对山洞,进去的人,绝不饶恕。
“哈哈哈,是我的,都是我的。”
“见者有份,快快交出来。”
“交你 妈,给我死。”
山腹中,随处可见厮杀。
每个人都瞪着猩红的双眼,盯着靠近的人。
岩石上随处可见嫣红的血迹,顺着石缝,流进山体里。
护龙卫迅速介入,制服武者,打昏丢到一边。
奈何武者实在是太多了,人一多,胆子就大。
彭,一名护龙卫被人打飞,打飞他的是最早冲进来的壮汉。
壮汉脖子上带着一串头骨磨成的佛珠,散发着阴森森的幽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你们是什么人,敢动老子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护龙卫也不回答,狮子岂能理会犬吠。
手中乌刀齐齐亮出,不少人认出护龙卫的身份。
“不好,是北境护龙卫,咱们惹不起。”
“龙军也掺合进来了吗?那我们岂不是连渣渣都捞不到,草,真不甘心。”
“是啊,龙军未免太霸道了吧,凭什么好东西都归他们,我们喝西北风吗?”
壮汉咧着嘴,伸手甩掉斧子上的血。
“护龙卫又怎么样,老子照杀不误。”
“大家听我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东西,要交给他们。”
“有本事,自己来拿,无主之物,谁本事大,谁就拿走。”
“咱们有几百人,他们只有几十人,怕个屁。”
壮汉高举斧子,“有胆子的,跟我干,大不了逃出北境,有这么多宝贝,亡命天涯也值得。”
壮汉的话,引得不少人露出不善的目光。
是啊,护龙卫再强,也不过二十多人。
而他们有四五百人。
双拳难敌四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护龙卫各个面露怒容,敢犯龙威,活腻了。
一声冷笑。
“呵呵,长本事了。”
“区区黄金武士,也敢带头闹事,这些年,我们是不是太仁慈了。”
陆文亭越众而出,手中雁翎刀闪动寒光。
壮汉紧握巨斧,他从陆文亭身上嗅出危险的气味。
“你是何人,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护龙卫,想讨好人家?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命。”
洞府昏暗,加上双方之间有点距离,对面的武者,只是模模糊糊看到陆文亭胸前,画着什么图案。
“我啊,不值一提。”
“只是身上这件皮,倒是挺唬人的。”
雁翎刀一摆,一道光芒照在身上。
从下而上,一闪而过。
短短数息,对五感异于常人的武者,足够用了。
“那图案,好像是狮子。”
“不是狮子,是麒麟。”
“什么衣服上,绣着麒麟……不……不会吧。”
有脑子反应快的,立刻惊得瞠目结舌,双腿往后退。
麒麟紫袍,遇之急避!
对武者而言,那就是脖子上的枷锁。
不得忤逆。
“他……他是京畿营骁将,我们惹不起的。”
壮汉不禁失声,“你是陆文亭?”
“没想到,我这么有名,不过,从你的口中念出去,污了我的名字。”
壮汉狂咽口水,内心巨震。
陆文亭这三个字,何止有名,简直是如雷贯耳。
尤其对壮汉,如同噩梦。
时间拨回七年前,河东武变。
九大山匪聚集三千多武者,声势浩大。
壮汉就是其中头目,三千武者,以摧枯拉朽之势,连下五城,气势正盛。
可没想到,好景不长。
陆文亭亲率京畿营,奔袭千里,入夜赶到河东。
连口气也没喘,马不停蹄,冲入山匪大营。
酣战三天三夜,杀的山匪大军溃不成军,各自逃命。
是役,三千武者,逃出生天,不足两掌之数。
壮汉算是幸运的,在死人堆里埋了三天,捡了条命。
只是落了丑样子。
那一战的惨烈,历历在目,每每想起,壮汉都会忍不住哆嗦。
三千颗头,铺满整面山坡。
自此,河东一带,无人敢作乱。
陆文亭也声名鹊起,成为左骁将,位居高位,统御千城警备,风头一时无两。
壮汉过了几年老鼠般的日子,风头过去,才刚出来走动。
没曾想,又在这里碰到陆文亭。
他焉能不哆嗦。
胆子早就被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