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凡吐了口痰,冷冷道:“你们想得挺周到,别的事情,怎么不见你们这么上心?”
向宇这次跟简凡同一个口吻。
“还是你觉得,武威卫能护得住那个狗屁特使?”
铮,一股犹如实质的刀兵之气,弥漫开来。
在场的护龙卫,无不目露杀机。
耿学东吓得一激灵,“各位千万要冷静,苏使代表苏皇在外行走,动他就等于伤了一国之君的面子,此事可大可小。”
“咱们北境,难得有几年太平日子。”
耿学东是好意,只是,他不懂北境,不懂北境将士的心。
北境,从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耿将军,我看你是太平日子过久了,没了锐气。”
向宇毫不客气,直接开喷。
“在你们这些官老爷眼里,北境怕还是那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民不聊生,饿浮遍野,打一仗,十年揭不开锅吧。”
“有机会,你可以去北境走一走,看看霜月城有多繁华,听听城外的孤魂有多后悔。”
“我北境将士,一生戎马,只为守护边境,只为让你们这些文官在谈判的时候,能够挺起脊梁,可惜,你们天生软骨头,撑不起来。”
“告诉苏使,他脚下,是华国的土地,是要他敬畏,胆敢放肆,北境龙军立刻挥军北上,扫平帕米高原!”
向宇脖子上爆出青筋,虎目射出犹如实质的杀机。
护龙卫各个如此。
他们浴血厮杀,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华国脊梁不在弯折!
就是为了华国国威不再受衅!
耿学东惊愕半天,面露愧色。
他不怪向宇不给他留情面,只怪自己还用老眼光看人看事,活该。
“你先回去吧。”
陈南声音透着不悦。
“南少,那苏使那边……”
陈南没有回答,转身前往陈落的房间。
简凡冷哼,“没人请他来,他算老几,想见谁就见谁,让他等着!”
耿学东负责联系此事,公务在身,他也不敢不当回事。
“那要等多久。”
“或许几个时辰,或许,一年半载。”
“等不及,他可以走啊。没人求他留下来。”
“当然,他若是想永远留下来,我可以满足他……”
后院,陈南抽回手。
“落爷爷,你身体恢复的很好,再调理半个月,便可痊愈。”
陈落心中高兴,他能恢复这么快,也是莫上苍他们照顾的好。
九品军医亲自照顾,这待遇,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享受到。
“小南,我身体没事了,你也不用天天过来看我,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陈落也听说前院来人,还是一身戎装。
想必有急事找陈南,没想到,陈南还是照旧过来看他。
“不是大事,就算是大事,也没有落爷爷的身体重要。”
陈落心中感动,他以为他这辈子无儿无女,注定孤苦无依。
没想到,遇到比亲孙子对他还好的陈南。
此生无憾。
陈南陪着陈落聊两句,又来到陈九鼎的书房,商议云顶俱乐部的一些事宜。
商议妥当,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苏芩准备好饭菜,一家人正要用餐。
这时,外面响起了吵杂声,护龙卫一个个凶神恶煞,朝陈家大门奔去。
出事了。
“郑虎……”
一道人影飞掠过来。
“军主!”
“外面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回军主话,是苏国特使想要闯进来,简大人以这里是私宅,不许擅入为由,将苏使拦在外,没想到,那个苏使口气很狂,非要见到大人不可,所以,简大人就教他做人……”
郑虎怕是没说实话。
简凡本就看不过苏国人自诩大国的德行,苏使又是苏皇的私使,代表苏皇的权威,岂会服软。
双方彼此看不过眼,自然谁也不会相让。
陈南目光凛冽,苏皇,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以为你放条狗出来,就可以到处咬人?
“军主,是否约束简大人?”
约束?
为什么要约束。
“在北境,武者私闯民宅,依律该如何?”
“武者自恃武力,擅闯民宅,杀无赦,杀人者,无需负任何责认。”
陈南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何来约束!”
郑虎一惊,朝陈南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有了军主这句话,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使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若是规规矩矩,守礼守节,北境之人就算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也无计可施。
可偏偏,这个自大的苏使,竟然想闯陈家。
真是昏了头。
华国武者,擅闯民宅,尚且杀无赦。
更别说,你是外国武者,形同侵略。
说破大天,你也说不出半句道理。
陈家门外。
十几个人倒在地上,龇牙咧嘴。
简凡把雁翎刀丢给手下,手里拎着一根铁锹把,虎目扫过在场近百人。
“还来么?我这打狗棍的滋味,挺爽吧。”
“那个谁,就你,上前说话……”
一位身穿戎装的将领,硬着头皮走上前,朝简凡抱拳。
“简大人,卑职江茂源,是武威卫一名百户,奉命护送苏使来洛洽谈,人已送到,武威卫的职责也就尽到了……”
江茂源也是个玲珑之人,当他了解这次护送任务的始末时,百般不愿。
华国上下,谁不知道苏国与北境,有血海深仇。
别说北境,任何一名军人,都对苏国的霸道蛮横,有切肤之感。
让他护送苏使团,他一百个不愿意。
但军令难违。
好歹护送到,他的任务也完成,之后发生的任何事,都跟他无关。
所以,方才,简凡出手教训苏使团,他才站得远远,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简凡见江茂源如此识相,才露出笑脸。
“我也知道,江兄弟有军命在身,有些事,不得不做。”
“你且下去休息,等我打完狗,请你喝酒。”
简凡言语间,对苏使毫无尊敬。
苏使团站出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好像一座小山。
一双蓝色眼睛,隐隐有雷电闪动。
他一开口,更是声若惊雷。
“你是谁?好不讲理,我们要见镇北王阁下,你凭什么阻拦?”
“来狗,报上姓名,小爷从不跟无名之狗废话。”
“你……”苏使虽恼怒,尚还能克制,“我叫托罗夫,是伟大苏皇的私使,你蔑视我,就是蔑视伟大的苏国……”
简凡摆手,“停,你爱舔那个大胡子的腚,是你的事,别在这里恶心我。”
托罗夫再也忍不住,“大胆,你敢侮辱伟大的苏皇,我要跟你决斗。”
他双手握拳,浑身肌肉隆起,一股充满野性的力量气息,弥散开来。
“吆喝,还是个兽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