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帝君泽世温良 > 第九章 纯脉之魂
    “明明是你点的菜,为什么要我来抵债!”离羲站在一堆锅碗瓢盆里冲着离榭大喊。

    离榭站在离羲身后幽幽地道:“本君这不是也在陪你吗?快点开始吧,好不容易谈妥了三个碗抵一文钱。”

    离羲伸手,用两片指甲盖拎起一块抹布嫌弃地道:“那你怎么不去洗?!”

    离榭反问:“你觉得本君是那种会洗碗的人吗?”离榭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掌上明珠摸来摸去。

    “那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会洗碗的人!”离羲瞪了眼离榭,满不情愿地将手浸泡到那满是浮油菜叶的洗碗盆里。

    “丫头,碗不能这么洗,你看看,这么一大块油你都没洗掉。”离榭指了指一个碟子说道。

    离羲冲着离榭怒吼:“你来!”

    离榭笑了笑:“算了,你爱怎么洗就怎么洗吧,还有六百四十二个。”

    一个是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神明,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如今却埋没在这杂乱的后厨之中洗碗,说出去可真是一大笑谈。

    离羲纵然满脸嫌弃,还是一个一个碗洗着,而离榭则坐在离羲身后一边数着数一边偷偷用洁尘术将离羲没洗干净的碗清理干净。

    这个小丫头,真是冻了三十年冻坏脑子了,明明知道自己是神,这些东西哪里需要动手啊。

    离榭好笑地看着一边洗碗一边嘴上叨叨个不停的小丫头。

    “哼!我在玉城这块地方,从小就是呼风唤雨的,要啥有啥,霸王一样的人物,居然有一天被你害得在这里洗碗!”离羲愤愤不平地说着,一时激动,手上力道大了些,一个碟子从离羲手上飞了出去,瞬间在地上砸得粉碎。

    离羲:“……”

    离榭:“……”

    一个膘肥体壮的大爷飞快地出现在后院门口,看了一眼后喊道:“白瓷青花双鱼碟一个,三文钱——”

    离榭沉吟了片刻后安慰道:“没关系的丫头,从头开始,还有六百四十三个。”

    离羲的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不自觉地用力,手上的抹布也许是太破旧了,坚持了三秒后在离羲手上分成了两半。

    “抹布一条,一文钱——”

    离榭按住了离羲的手:“丫头,慎重啊,现在是六百四十六个了。”

    碗愣是被离羲越洗越多,离羲承包了酒楼一整天的碗,然而洗到客人散尽了,还欠着酒楼四百多个碗。

    夜深人静,酒楼已经打烊了。酒楼掌柜看着被离羲打破的十二个碗,二十一个碟子万分头疼。

    “我说,二位看起来也不像是没有钱的人,真的不考虑让我们小二跑跑腿叫家里送钱来吗?”掌柜嘴角抽搐地问道。

    离榭回答:“父母已经亡故,家中没有人了。”

    掌柜皱起了眉:“碗我是不敢再让你们洗了,要不然……”

    “要不然我们明天去劈柴吧。”离榭抢先一步说道,“我家这个小丫头力气大,劈柴更适合她。”

    掌柜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离榭:“你、你让一个姑娘去劈柴?!”

    离羲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离榭问:“你还是人吗?”

    离榭冲着离羲眨了眨眼:“相信你,丫头是无所不能的,呐?”

    离羲气得一拍桌子:“混蛋!离榭你真不是人!”

    离榭盯着被离羲拍了一掌的那张桌子沉吟了半晌开口道:“丫头,你自己仔细看一看,桌子是不是凹了一块?”

    离羲低下头看了看,顿时面无血色。

    夜深人静,离榭站在了酒楼的极高点目视着西天的玉盘。一位神官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落到离榭身后作揖行礼:“小神参见帝君,让帝君久等了。”

    离榭点了下头:“无事,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过来了。”

    萧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帝君客气了,这是小神的职责。”萧疏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取出一袋钱递给离榭,“帝君数千年都不曾兑过人间的货币,怎么突然就要了?”

    离榭接过钱袋淡淡地道:“若是本君一个人倒也罢了,但是现在……”离榭停顿了一下,笑了笑,“本君还要养一个小丫头。”

    萧疏的眼神里出现一抹惊讶,而后笑了笑道:“帝君没有吩咐要多少钱,小神就按人间的标准带了大概够用一个月的钱过来,帝君若是觉得不够了通知小神一声,小神立刻再送过来。”

    离榭点了点头:“好,本来倒也不需要让你亲自从神都送过来,是本君一时间没有找到令平才劳烦你跑了一趟。”

    “令平将军啊……”萧疏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帝君,小神前些日子清点从下界送上来的各宫观香火,发现凡是在锦城的宫观送上来的香火都比往昔少了三成不止。

    小神以为锦城是遭了天灾就留意了一下锦城是旱了还是涝了。结果发现锦城没有什么天灾,倒像是有人祸。

    从上个月开始锦城就动荡不安,各宫观子弟都无心修行供奉,好像再争夺着什么。令平将军想必是去锦城处理了。”

    “哦?人间居然还发生了这事。那你可有看看是怎么了?”离榭问。

    萧疏摇了摇头:“小神主职是掌管供奉香火,见到令平将军在那里,小神便没有多管了。”

    离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本君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萧疏作揖,然后又询问了一句,“帝君,你白日里不方便见小神吗?为什么午后的时候小神来找你,你都不回复小神?”

    离榭轻轻地笑了:“没什么,本君就是怕你飞来飞去得,吓到了小丫头。”

    离榭从房顶上下来,先去拍醒了守夜的掌柜,掌柜模模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客官,你有什么事?”

    “麻烦安排一间上房。”离榭递出一片金叶子。

    “咦?公子你有钱的啊。”掌柜顿时清醒了起来,“你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让那姑娘洗了一下午的碗?”

    离榭微笑:“刚刚才从身上找到的,都给了你吧,把欠的钱一并抵了。”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掌柜陪笑道,“这就给公子安排一间最好的上房。”

    离榭点了点头回到掌柜之前借出来的一间房里去找离羲。

    离羲已经睡着了,在这破破烂烂的下房里。离羲是真嫌弃这间房,就是睡着了还是一脸嫌弃。

    没有枕头,离羲就拿自己的胳膊和离榭留下来护佑离羲的佩剑诛邪当了枕头。

    诛邪不情不愿地被离羲压着,扩散着神息滋养残魂。

    诛邪是一把千年的神兵,早已经有了剑灵。这会儿见到了离榭就想把自己从离羲脑袋下面抽出来回到离榭身边。

    离榭瞥了眼诛邪,用眼神阻止了诛邪的动作,诛邪只好完完全全地继续充当枕头。

    离榭在离羲床边蹲了下去,伏下身子与离羲的高度持平。

    洗了一天的碗,这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还真是累了。

    嘴上嫌弃地不行,可还是乖乖地去做了。这个小丫头啊……

    离榭摇了摇头,目光一片柔和,片刻后离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沉睡的离羲。

    离羲并没有醒过来,离榭抱着离羲转身离开这间潮湿的下房。

    掌柜已经准备好了上房,见离榭抱着沉睡的离羲过来还帮离榭打开了门,等离榭点头致谢走进去后又贴心地关上了门。

    离榭将离羲放到床上,离羲几乎是一沾到床就无意识地打了个滚,然后夹住了杯子。

    离榭扯了扯被子,想扯过被子给离羲盖上。离羲却将被子越抱越紧,丝毫不肯松手。

    离榭无奈地在离羲鼻尖轻轻地点了一下,摇摇头任由离羲抱着。

    七月天,也是炎热,不盖被子倒也无恙。

    离榭退到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目光盯着地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许久之后,墨色之中传来了离榭的一声轻叹。

    离榭想过向离羲这种人不会早起,但离榭没有想到离羲会赖到中午。

    眼看着已经是午时了,离榭还是不忍心把“体弱”的离羲叫醒。

    午时一刻,离羲终于醒了,模模糊糊地坐了起来,眼睛却没有睁开,坐在床上鸡啄米似地点来点去。

    离榭看着离羲半睡半醒,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不由地扬起唇角:“丫头,睡饱了?”

    离羲放空了好一会儿从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十步之内的离榭。

    “你坐了一晚上吗?”离羲的嗓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娇媚。

    离榭点了点头:“自然,你又无法离开本君十步。”

    “永远都不能离开吗?”离羲问。

    离榭想了想:“至少在你的魂魄补全之前。”

    离羲沉吟了片刻继续问:“那是多久啊。”离榭随口回答:“也不久,百来年吧。”

    离羲的神情有些扭曲:“那我沐浴更衣的时候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没有想过。离榭笑了笑:“无碍,十步已经够远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得去一趟锦城。”

    离羲抓了抓枕头,好容易忍住砸向离榭的欲望:“还有一个问题……”离羲下了床走向离榭,“帝君,这间房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没钱吗?!”

    离榭笑了,慢悠悠地回答离羲:“丫头,你现在应该已经学会一些东西了吧。”

    离羲顿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嘀咕了一声:“老奸巨猾!”

    “好了,去洗漱一下,快些去锦城,本君今早得到消息,锦城出现一丝碎魂,我们要快些赶过去,免得被别人吞噬了。”离榭道。

    离羲伸了个懒腰:“一片残魂而已,有谁会想要?冥灵吗?”

    离榭轻轻敲着桌面:“别人的魂是不值一提,但是换做是纯脉之魂就不一样了。今早令平上了折子,因为那一小片纯脉之魂,锦城的修士们已经快要自相残杀了。”

    洗漱的用品早已经准备好了,离羲一边洗脸一边问:“帝君,纯脉之魂到底是什么?我在乂安将军那里也听到过一次,什么意思啊?”

    “说起纯脉之魂,在煊赫帝君的时候是鼎盛之时,而后因为拥有纯脉之魂的人越来越少,千年都难再得一个而式微。要翻查古籍,怕是最近一本有记载纯脉之魂的古籍也在五千年前。”离榭说着皱了皱眉,拥有纯脉之魂的人其实看起来与寻常人一般无二,自己初见离羲根本没有发现。

    离羲在玉城十八年,又残魂三十年,只有在“死”后让掌管魂魄的冥王发现了,这就说明,如今人世已经没有人知道纯脉之魂是个什么东西。

    可偏偏在自己把离羲从寒冰阵里救出来后,不仅冥府普普通通的冥灵知道了,连几乎佚失了所有记载的人间修士也知道这个东西,并且为此大打出手。这后面……是有一只手啊。

    离羲洗好了脸开始簌口,含糊不清地继续道:“继续往下说啊。很厉害吗?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离榭看了看离羲:“本君便这么说吧,丫头,你当年一日修行多少时辰?”

    离羲想了想:“看心情。”

    “你家中其它子弟呢?”离榭继续问。

    “每日固定六个时辰,可自行加练,比较刻苦的,一日可能会八九个时辰。”离羲回答。

    离榭微微一笑:“倒是和本君当年一样。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和你谁更要厉害?”

    离羲顿了顿然后看向离榭:“应该是谁?”

    “这便是纯脉之魂的独特所在,纯脉之魂是天地间最为干净的灵魂,与天地一体,拥有这样的魂魄就相当于拥有天地灵力。无需修行就可汲取到天地灵力,若要修炼更是事半功倍。其他人苦练一年,往往还不及你睡上一个月。”离榭道,

    “而且,若是能够开了天根,修炼根本不用当回事了。天地就是其丹府。换句话来说,

    天地有多强,纯脉之魂的主人就有多强。

    不过……”

    “不用不过了,你直接告诉我天根怎么开。”离羲打断离榭,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离榭愣了一下:“丫头,你先听本君说,纯脉之魂之所以会……”

    “不要之所以了,怎么开天根?”离羲拉住了离榭的袖子。

    离榭咬咬牙无视离羲继续往下说:“是天地间最干净的灵魂,是因为它是单传一脉的……”

    “管他单不单传的,怎么开天根才是重点。”

    “单传一脉的意思并非是子息继承,而是指孩子只会遗传到父母一方的血脉。”

    “好帝君,你快说重点,开天根?”

    “这种人生出来只有和父母其中一个人有血亲关系,并且必定有一方有。”

    “天根天根天根……”

    “本君查过了,你与你父亲并非血亲,而你的胞兄,也与你没有相同的血缘。”

    离羲愣了愣,片刻后道:“难道我哥是捡来的?”

    离榭沉吟了片刻没有回答,拍了拍离羲的小脑袋:“收拾完了就走吧。”

    离羲开不了天根,离榭看了看离羲,并非所有纯脉之魂都能开天根。古往今来成功了的也就三个而已,其他人失败可能是悟性不足。

    而离羲的注定失败,是因为她的根骨,根本承载不住天地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