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乔竟然见到了李潇枫。
李潇枫正从凌烟阁出来。
李潇枫告诉他,他已经从壁画里出来了。他们刚才在的地方就是壁画里边,李潇乔被从地牢里拖出去,就被杀了。
李潇乔却毫无印象,他只记得自己被李克钟带到暗室,后来又遇到了胖子。
他不免看了看胖子,这胖子该不会是个鬼?
老儒生:你知道戏法吗?民间流行的,皇宫里也有,不过蹩脚多了。
戏法无所不能。
想唐朝时,上元三年,吐蕃进犯鄯、廓等州。唐高宗命尚书左仆射刘仁轨镇洮河军,抵御吐蕃。仪凤二年(公元677年),大唐帝国颁发《举猛士诏》,在全国海选体格健壮、弓马娴熟的猛士充入军中服役,娄师德就是此时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应召入伍,文臣变成了武将,反映了唐代崇尚军功的社会风气,与后世“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流行观念有着天壤之别,那个时候的观念恰恰是“好男要当兵”。
老儒生池子里蓄了不少金鱼,李潇乔暗暗称奇:“唐朝人蓄的金鱼比咱们那时候还大呢?”
李敬臣
仪凤三年,唐高宗任命中书令李敬玄担任鄯州都督,代替刘仁轨的洮河道行军大总管的职务,李敬玄不习军事,刘仁轨偏要推荐他走马上任,主要是想让他丢人现眼,然后丢官罢职。
李德裕、赐死歌姬、成大彻大悟和尚,老儒生皇帝干了许多让别人看不透的事。
李潇枫手里拿着一颗小石头,李潇乔掂了掂分量,挺沉。
这是什么?李潇乔问。
小枫指着这块方方正正的石头:你看上边刻的好像是龙。你仔细数数,是不是有九条。
李潇乔夺过来仔细看:你真是好眼力,就算你说了我都看不出来。
确实,这是块印,又像个小玺,有一半不知被谁削掉了,而剩下的一半也被人凿了许多贯穿孔。
李潇乔说:这东西既然是唐朝带出来的,还是好好保管着的好,回了民国就能卖大钱。要是胖子在就好了,我觉得他知道。
小枫问:什么胖子?
李潇乔:就是九姨。
小枫笑了:这么快你就认了个九姨。
李潇乔“嘿嘿”直笑。
唐玄宗的瑞龙脑一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但很少有人知道它背后的血腥故事。它涉及朋党之争。
皇帝一旦示弱,朝臣便纷纷露出了虎狼之相。
但是,有人是虎,有人是狼。虎和狼还是有区别的。
牛僧儒曾经说过,甘露之变将是个千古秘密。
如今自己掌握了这个秘密,他们所有的人都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出来了,那么胡中罗他们一定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秘密,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并且当务之急是他要弄清楚一件事,就是眼前的李潇枫到底是谁。根据尘凡说的,李潇枫是自己所谓的养母在谋取到自己之后忽然恢复了生育能力,继而生下了李潇枫。不过尘凡的话真假并不能确定,再说尘凡也不一定知道真正的事实。
“爷爷啊!你先别说别的!您先把这些虫子请走便是!”胖子乞求道。
“我还真没辙。”李潇乔不慌不忙的说。
“啊?那我们可就完了。不对,看你这、这不慌不忙的样子,你一定有办法!”胖子哭丧着脸看着虫子逼近两人。
“我们?谁和你是我们!刚才你不是还想杀我来着。但,这虫子,是我朋友的。我一定没事。”
“你朋友?敢问哪、哪位?”看着眼前张狂瘆人的虫子,胖子吓得结巴起来。
“尘凡!”
“尘凡?又出来一个尘凡?你疯了?算了,不管你了,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嘛!快让你朋友把虫子收了吧!”
“你先别急。我告诉你,我听你说,尘凡是面首。而古时候这面首,身上还有另一种本领,统称为‘术’。所以,尘凡的面首一族又可以叫做术士。我只知道张昌宗其人,面首做术士正是从他而起。武则天在宠幸他之前,还宠幸过两个美男子,一个是大和尚冯小宝,另一个是御医沈南璆。其中大和尚冯小宝有着世人不能看透的神通,张易之,张昌宗二人威逼利诱,从他身上掌握了这种神通,经过综合整治,最后形成了这种称为‘术’的东西。具体来说,有占星、命理、巫蛊、五行等法术,掌握着‘术’的人,便是术士。千百年来,面首一族应该没有丢失这技能,如你所见。”
胖子高兴的直拍手:“别说,这些虫子根本不伤害咱,就在咱面前和跳舞似的。你真认识尘凡啊?”胖子啧啧称奇。
“幸亏你提醒了我,我并不知道张昌宗还有一个名字叫尘凡。不过,如果我认识的尘凡就是张昌宗,那这件事情就太匪夷所思了。”李潇乔想来想去,这种事还是不可能发生。不过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尘凡一定在这附近,他正操纵着这些虫子。关于这个人,秘密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所以术士的身份加在他身上,李潇乔也并没多少惊讶。
“看来尘凡还活着,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九爷爷我如果能活上他几百年,不亦乐乎!”
李潇乔没工夫理他,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冢中隐藏着的所谓的“钥匙”,可能真的是一种牛的没法再牛的东西。狡诈的胡中罗、难分敌我的三舅、神通广大的尘凡,都为此而来,聚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却都对这个东西无能为力,如果像他们所说,自己拥有超级智力,那么,自己很有可能率先拿到这把“钥匙”,这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李潇乔仔细回忆从头到尾发生过的事,尤其是到冢中之后发生过的,因为他记得胡中罗或是三舅说过,这个“钥匙”,是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在这个冢中被放大很多倍。
他忽然想到,钟叔的刀疤,与那个身形酷似胡中罗的人脸上的刀疤,一模一样,两个相同的刀疤,两个相同的身形。快了,就要接近答案了!
李潇乔感觉事情不简单,连忙问钟叔:“真实的身世?”
“你一定听说过二十几年前,一个女人丢了自己的孩子。”“钟叔”看起来很轻松的说,李潇乔听了,头皮却是一炸。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你应该知道是谁了。”
“不可能。你是说我就是那个孩子?哈哈,你是什么居心?”李潇乔越来越难过,大声的质问眼前这个人。
“你说我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那李潇枫呢?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掉了两个孩子?还是你想说,掉在地上摔成两个了?”李潇枫忽然觉得“钟叔”这种话很好笑,毫无逻辑可言。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李潇枫,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钟叔”不急不忙的说,“在你被姥姥抱回家的那天晚上,你的养母,也就是你以为的你现在的妈妈,怀上了李潇枫。所以你比他,正好大一岁。”
“可笑。姥姥为什么要把我抱回家。”
“因为你的养母在那之前,无法生育。你那所谓的姥姥为这件事心急如焚,在野地捡到一个婴儿,以为是天赐,把这件事一直隐瞒到现在。说来也巧,你被抱回家之后,那个女人忽然就恢复了生育能力。可孩子不能再送回野地,所以你一直这样被不伦不类的划分在这个家里。”
“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这样的故事,你以为能骗得了我?”李潇乔从口袋里摸出匕首,闪电一般的加在“钟叔”的脖子上,冷冷的说:“并且,你不是钟叔,你到底是谁?”
钟叔的脸细微的抽动了一下,电光火石一瞬之间,李潇乔手里的匕首已经落在了地上,“钟叔”还是没有表情,缓缓的说:“既然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个身份,只是用来混淆他们的眼睛。”
说完,“钟叔”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极薄的膜,身上像泄了气一样,瘦了下来。李潇乔大吃一惊,眼前的人,竟然是尘凡!
尘凡看到他的样子,说:“现在,你应该相信刚才‘钟叔’说的话了吧。”
李潇乔已经十分相信。他已经支撑不住,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终极的秘密,就是故技重施。故技重施在燕国公冢的附近会加倍效果,自己被姥姥掠走是在燕国公冢附近的瓜地,会不会这件事情在故技重施的力量之下发生了两次?也就是并不是李潇枫的妈妈生了他,而是故伎重施的力量下,姥姥不知不觉中又实施了一次掳掠行为,所以这个李潇枫并不是真的人,而是自己的一个附属品,是自己在燕国公冢的力量下产生的复制品!
李潇乔一瞬间感觉有些害怕,一种孤独感从心底深处慢慢的升起,胡中罗注意到李潇乔有些异样----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他,他从袖口抽出长刀,夹在李潇乔的脖子上,低哑着嗓子说:“把秘密告诉我!”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周南一和李潇枫从腰间拔出土匕首,怒视着胡中罗:“你要干什么?”胡中罗没有说话,只是逼视着李潇乔。三舅大吼一声:“放下!”却是对着周南一和李潇枫说的。情形突变李潇乔忽然明白了什么,紧张的说:“周南一和李潇枫你们收好你们的刀!”周南一脸上全是愤怒:“他们要干什么?”说着就要扑向胡中罗。
三舅忽然从腰间掏出一件东西,“砰!”的一声,天空沉寂了下来。三舅拿着枪,对着周南一狠狠的说:“如果不想让这个村子会在你们这些无知的年轻人手中,就收手,老实说。”
在一边的胖子反应过来,用手握紧了手中的玉器,故作轻松的说:“啊哈,看来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我在这感觉挺尴尬的,我先扯乎了!”说完拖着肥肥的身躯转身便走。
“砰!”又是一声枪响,“人走可以,把东西留下。”胡中罗怒视着胖子。
“这个村子里的东西,谁都休想拿走。”三舅说着又用枪指着胖子。“识相的,放下东西滚蛋。”
“是是是、是。”胖子弯腰要放玉器,瞅个空忽然把手中的玉器向三舅脸上砸去。三舅猝不及防,拼命向一边闪去,还是被玉器刮了脸一下,胖子一下就冲上去,抓住三舅的手便去夺枪。
胡中罗手持长刀要刺胖子,结果怕误伤三舅,迟迟不敢下手,李潇乔用这空隙转身便跑,胡中罗顾不上胖子,转身便去追李潇乔,忽然一个人影出现,把胡中罗撂翻在地。
是尘凡。尘凡不知什么时候从冢中出来了。李潇乔心里全都明白,他知道现在只有跑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三舅看了耳朵一眼,耳朵朝三舅一笑:“大三爷是不是想到一个人?”
三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说:“你是说,‘三罗’土人?”
李潇乔愣了愣,问:“‘三罗’土人?”
“对。‘三罗’土人原名是胡中罗,因为年轻的时候纵情酒色,后来渐渐的成了罗圈腿、罗锅背,加上他名里有个‘罗’字,所以认识他的都叫他‘三罗’,又因为他在盗墓这行里很有名气,盗墓贼通常都说成是‘土夫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土人’。现在这个人正是闲居在我们南社,也是大三爷的兄弟,所以,我们回去请一下他。”
“事不宜迟,我去找他。”耳朵合拢了下干涩的嘴唇,准备起身。
“不,我去找他。你还需要找另外两个人。我们分开来找。”三舅说着,在耳朵耳边说了一些话,听完耳朵惊讶的点点头。
三舅说完,起身,又向绿烟处望了一眼,离开了。
耳朵也紧跟着离开了,李氏兄弟继续守着洞口,心里像有小兔子,突突直跳。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
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
循声望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
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
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
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
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
十几年前,刘阿宝和他们一起在东坡古道的时候,掉进了水利井淹死了。
尸体后来也没有找到。
当李潇乔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妈时,他感觉自己正在犯下滔天大罪。
刘阿宝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多年杳无音讯,她的母亲如今一人承受着这巨大的伤痛,想到这里,李潇乔就压得喘不动气。
是那个水底的婴儿,是黑齿常之,是武则天!一定是他们,刘阿宝才会奇怪的掉进水中死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至少给她一个交代。
李潇乔心里不断的坚定自己的信念。
“在此之前,我先要说说。我要除掉他们,是因为他们现在到处在找我,想要从我这里逼出秘密,我不得不这么做。而你们并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行了,别说这些了,袭击我们的那天晚上他们已经认定我们是一伙势力,更何况我去做卧底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也不那么好过,要干,就是一个字。”李潇枫接着他说。
“对,我同意,胡中罗这人我早就看不顺眼。”周南一气愤的说,“胖子,你怎么看。”
“你们这些人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要叫九爷。我觉得你们村那些破事我一点也不想管,不过吧,对于冢里的钱来说,嘿嘿嘿”
“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是四个人,足够了。”
“不,你落了一个人。”李潇枫语出惊人。
“落了一个人?还有人愿意帮我们?”周南一是最吃惊的那个人。
“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李潇枫分析道,“尘凡。”
“尘凡是除了我们和胡中罗之外,在这个村子里存在的第三股势力,不知道这股势力还有谁,不过,他说要留我们对付胡中罗,说明他们是与胡中罗的队伍是对抗的。他们都不想让对方达到某种目的----可能是获悉这个村子的秘密。”
“你是说我们可以和他联盟?这难度太大了,他这个人脾气古怪,不见得乐意。”
“不一定。我们不一定要和他联盟,我们只需要想计策借助他的力量就可以了。”李潇乔回答周南一说。
“另外,我们打的虽然是脑力战,我们也需要几支枪,毕竟对方是有枪的,这个你能搞到吗?”李潇枫问胖子。
“我操,你以为我是谁?搞枪?”胖子表露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是怕买枪费钱吧!这个冢一旦挖出那些财宝,足够你吃喝几辈子。到时候我们要三成,你要七成?”
“就这么定了。”胖子马上拍板。
“这样,我们先回村观察一下情况,胖子准备一下要用的东西,等了解了情况,我们可以再做具体战略。”
“我回去,我回去观察情况,我老婆还在村子里,我去一趟也省的她担心。”周南一说。
李潇乔听得出来,并不是周南一怕她担心,而是自己担心。其实这些天,这三个人心里都一直在担心她,不过只是都没有说而已。胡中罗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对一个女人怎么样。
“不行,这次只能我去。因为不知道我掌握的这个秘密回去的话便是死路一条。”李潇乔撒谎说。他不想让周南一回去,不然万一他的妻子出了什么事情,这种可能性极大。他怕他受不了。
“算了,别争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李潇枫商议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吗?不知道秘密的人回村子会死!”李潇乔急了,他绝对不能让周南一回去。
胖子在一边急了:“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都知道分寸,就让小乔回去吧,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胖子!”周南一也急了,“这是你说的话吗?一个人回去你知道有多危险!”
“不要吵!咱们三个,我最大,一直也都是听我的,你们如果不再听我的了,那我们就散伙。”李潇乔假作生气。
“行。我相信你没有问题。你去吧,我们等你。”李潇枫看着他说。
周南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在这等你。”
李潇乔松了一口气,四个人回到住处,几番商量,直到第二天清晨,李潇乔只身回了村子。
胖子和汪精卫是同学,都在鬼班训练过,这胖子本来吊儿郎当的,每次受到鬼班的指令都会马上严肃起来。
李敬玄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本想推辞,但唐高宗不予批准。
仪凤三年(公元678年),吐蕃犯边,李敬玄带兵出战,以左卫大将军刘审礼为洮河道行军司马,统领先锋部队,益州长史李孝逸、巂州都督拓王奉益调动剑南道、山南道的兵马配合洮河军的行动,18万唐军浩浩荡荡,开赴青海(今青海湖)前线。
吐蕃方面的统帅是名将噶钦陵,他曾率四十万吐蕃军打败过大唐名将薛仁贵。
这次,噶钦陵诱敌深入,刘审礼的先锋部队孤军冒进,陷入了吐蕃军的重重围困。
主帅李敬玄是文人带兵,胆战心惊,竟然坐失不救,听凭刘审礼的先锋部队全军覆没,刘审礼被吐蕃军队俘虏。
唐军主力撤退到廓州的承凤岭(今青海西宁西南千户庄),利用泥沟结阵固守,吐蕃军占据了有利地形,加上绝对优势的兵力,随时会发起猛烈攻击。
在此危急关头,黑齿常之站出来了,趁着月黑风高,带领500精兵杀进了吐蕃军营,吐蕃军没有防范,顿时陷入大乱,唐军杀死300多人,吐蕃将领跋地设匆忙逃命,唐军主力终于化险为夷,得以返回鄯州(今青海乐都),黑齿常之因功晋升为左武卫将军、河源军副使,李敬玄因为畏敌怯战贬为衡州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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