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
凉城大街上热闹非凡,今天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所以,一大清早,就能听见从街上传来的吵扰声,孩子欢呼声。
柳垚在睡梦中被吵醒,看看时间,天色还早,把被蒙头一盖,接着睡。
回笼觉的感觉自然美得。
可惜,片刻之后,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把柳垚再次吵醒。
“少爷、少爷,不好了!”
“小蓉,出什么事了,这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好好睡觉?”
“百草导师要去逛街,问你去不去?”
“不去,小爷要睡觉!”
“可是杨子木要去,而且还...”
小蓉华还未曾说完,就听到从房间里传来柳垚穿衣服的声音。
房门打开,小蓉上前为柳垚整理衣服。
“少爷,你不说不去吗?”
“这个...我觉得吧,睡觉什么时候都能睡,但陪导师逛街,却是不能耽搁!”
“嘻嘻...少爷,你骗人!”
柳垚脸色一黑,难得在小蓉面前出洋相。
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放肆,日后定要好好调教调教她。
整理好衣服,柳垚并没有往百草导师房间走去,而是去了另一边。
“少爷,走错了!”小蓉赶紧提醒他。
“没错!”
柳垚头也不回的摇摇头。
小蓉虽然不知道柳垚在搞什么鬼,可她十分清楚,以柳垚的性子,一定不会轻易吃亏。
至于柳垚为什么去另一边,自然是去找柳建南。
而找柳建南做什么?
当然是...要钱!
没钱怎么逛街呢?
这次有光明正大要钱理由,柳垚迫不及待找到柳建南,把手一伸,耷拉着肩膀,像极了市井无赖。
柳建南轻瞥一眼,淡淡问了句。
“你要干嘛?”
“干嘛,当然是要钱!”
“要钱,要什么钱,没有!”
柳建南甚至都没问柳垚要钱的理由,一开口便拒绝他。
柳垚丝毫不慌,反而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眯眼看着柳建南。
柳建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举手就要打,柳垚见状,赶紧往旁边一躲。
“老头子,不带这样的,大过年的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哼,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过...”
柳垚卖个关子道:“等会儿我说出一个理由来,您一定会乖乖拿钱!”
“放屁!”
柳建南不用手,改用脚,朝着柳垚屁股就踹。
柳垚见势不妙,噌的一下跑到门外,冲着屋里大声喊道:“您可真不愧是族长,动手不动口,喜欢以武服人。
柳建南没有说话,只是挑衅般看着柳垚,气的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得,就不跟您绕弯子了,小蓉说,百草导师要出门,逛街,杨子木跟着,我也想去,可一摸口袋,这才发现没有一文钱,所以找您来讨要点钱充充面子...也罢,不去就不去,反正小爷累的很,还要回去睡觉...”
柳垚双臂举过头顶,嘴里打着哈欠,一副困意来袭的模样。
柳建南眼睛一眯,盯着前方看,片刻之后,转过身去,走到书架后。
柳垚赶紧往屋内打量,但由于书架阻挡,使得他无法看清楚柳建南在做什么。
“拿去!”
柳建南扔来一个袋子。
柳垚随手一接,有巴掌大小,拿在手上掂了掂分量,还不清。
“老头子,这里面是?”
“逛街钱,滚吧!”
“好嘞!”
柳垚眼睛一眯,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柳建南看着柳垚背影远处,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心痛之色。
柳垚一路小跑来到大门口,拿出柳建南交给他的袋子,打开一看。
好家伙,巴掌大小的袋子里面,放着一堆散碎金币。
而让柳垚感到惊讶的是,在最下面的哪一张金票。
赶紧拿出来一看,一百两,整整一百两。
“颤抖的手,激动的心,小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一百两金票,记得上一次,我去封龙学院求学,老头子也不过给了我十几个金币,小气的很!”
柳垚先把金票拿出来,然后放进怀里藏好。
“逛街买东西金币就行,还用什么金票,完全就是浪费。”
柳垚自言自语一番,很自然的就把金票装进自己腰包。
刚放好金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柳垚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您也是的,不就是逛个街吗,直接说一声就行,我保证为您全都安排好!”柳垚赶紧迎上去,并用手肘把杨子木顶到一旁。
“柳垚,你大爷的...”杨子木脸色铁青,在心里怒声道。
百草导师淡淡一笑,徐徐说道:“我明天就要走了,还不趁着今天好好玩一玩,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
“明天就走,这么快?”柳垚不舍道。
“没办法,出来待上两天也就罢了,若是时间太长,会被人说闲话,特别是...”
百草导师示意柳垚靠近说话。
“你们这儿的人杂念太多,呆久了,我怕被传染!”
“您可真牛,骂人不带脏字!”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柳垚苦笑一声,别看百草导师在封龙学院受人敬仰,又是炼丹部长老之一,号称封龙学院天之骄女,可她的年纪也就比柳垚大个那么几岁。
偶尔耍点小孩子性子,也属正常。
只不过,有人却是看着不爽。
杨子木看到两人在他眼前亲密交谈,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怒火,恨不得一脚把柳垚踩到底下,然后再狠狠吐上两口吐沫,方才解恨。
可又听到百草导师明天就要离开,杨子木顾不上鄙视柳垚,立刻上前,满脸悲痛道:“什么,您要走,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柳垚鄙视道:“杨子木,关你什么事儿?哪凉快那呆着去!”
杨子木丝毫不惧怕柳垚,反驳道:“柳垚,我在跟百草导师讲话,你插个什么嘴!”
“哎呦我去,杨子木,你胆子肥了,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怎么,你想动手?”
“是又如何!”
以柳垚凝神巅峰的修为,收拾一个杨子木还不是手到擒来,简直犹如箅子上取窝头。
可他刚一伸手,就被百草导师一把拽住耳朵,用力一提。
“疼疼疼...”
柳垚立刻求饶。
“哼,几天不收拾,我看你是皮痒痒,赶紧陪我逛街,少在这里浪费时间!”百草导师严厉道。
说着也不放手,就这么提溜这柳垚耳朵,往大街上走去。
杨子木见此,暗中一跺脚,赶紧追上去,口中直呼道:“导师、导师,您听我解释...”
......
百草导师提溜柳垚耳朵走了大概有一百米左右,这才放开手。
再一看,柳垚的一只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我说您可真下得去手,痛死我了!”柳垚一边轻柔耳朵,一边抱怨道。
“怎么,另外一只耳朵也痒痒?”百草导师眯眼道。
“没,没...”柳垚赶紧摇头。
话说提溜耳朵,也算是百草导师于柳垚半年来养成的习惯,记得第一次提溜,还是因为柳垚粗心大意,不小心把一颗珍贵草药差点没养护死。
百草导师见状,气的不行,打把倒也舍不得,可不打,实在难解心头之恨,顺手拽住柳垚耳朵,后者立即喊疼,连忙求饶。
久而久之,百草导师习惯性提溜柳垚耳朵,前几天在家里,当着柳垚父亲与一众长辈面儿,她不好意思下手。
可此时不一样,他们在大街上,百草导师心中没了顾忌,上手就来。
柳垚也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一条,害的跟屁虫杨子木看了他的笑话,也不知道回去后,会如何被传播。
“您呀,这下可是把我害惨!”
“胡说个什么劲儿,我怎么害惨你?”
“算了,与您解释不清,日后再跟您详情解释吧!”
柳垚此刻没心情讨论此事,杨子木还跟在屁股后,得想办法让他离开,免得看到他心里就来气。
要说杨子木也不傻,自然知道柳垚讨厌他。
所以,有事没事就和百草导师说说话,别看只是简单的说话,杨子木用自嘲方式,使得百草导师笑声连连,让柳垚没办法赶他走。
“奶奶的,人至贱则无敌,水至清则无鱼,今天小爷可算是开了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