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不悲不喜接受来自海松的马屁,回到原来位置上。
宠辱不惊的表情,坦然一切的目光,让秦艽瞬间变得高深莫测,就连先天境的柳垚,都不免对他多看几眼。
“二师兄深藏不漏!”柳垚在心中暗自说道。
第一战的失利,让黄柏脸色极为难看,本以为七战七胜,没想到首战失利,其余几人的脸色也都不太自然。
输了比武的弟子,露出懊悔之色,早知道对方会是阴招,他就慢慢熬死秦艽,以他的修为,战胜秦艽并不太难,只是他太贪,想着一招解决秦艽,结果反被秦艽钻了空子。
“第二场,你上!”
黄柏对身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弟子说道。
“放心吧,大师兄!”
这名弟子眯眼一笑,本来就不算明显的五官,因为笑容全都挤在一起,仿佛一块大肉饼,分不清那是哪。
“三师弟,你去!”马剑说道。
“好!”
三师兄瞿麦也是凝神后期,但他是主攻的火系元脉,一手控火术倒是颇有看头。
第一场比武的胜利,让马剑原本紧绷的心情,顿时得到缓解,说话语气也平缓许多,不想之前那般严肃。
双方上场。
没了之前的客气,稍作抱拳后,便立刻发动攻击。
矮小弟子是土系元脉,一手土遁术施展的如火垂青,可以轻易钻入比武台中,然后在任意位置钻出,端的是异常刁酸古怪。
对方这一手,倒是打了瞿麦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硬碰硬,火系神通在五系神通中数一数二,可要是玩儿游击战,火系神通最为消耗元气。
“钻来钻去,像一个耗子,有本事你出来和我光明正大打一场!”
“哈哈...谁告诉你,打架只能光明正大,难道用点小手段就不行吗?”
“可恶!”
瞿麦接连几次施展火系神通,结果连对手一根毛都没碰到,倒是白白浪费不少元气。
心想,再这么耗下去,对手依旧或碰乱跳,而他早已耗光元气,无法再战。
瞿麦想通这一点,不再追着对手攻击,而是站在原地,被动防御。
“你钻地厉害,我就不信你攻击也厉害!”瞿麦环视四周,等待对手出现。
“坏了!”
马剑眉头一皱,露出担忧之色。
“火系擅长攻击,防御不是强项,可二师兄竟然用自己的弱项,去和对方强项碰撞,输的一定会是他!”海松沉吟道。
“难道就不能提醒他?”柳垚提出质疑。
比武台上并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台下人讲话,只要故意大声,台上之人一定可以听到,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去提醒瞿麦,让他注意对手攻击。
可海松却摇了摇头,表情无奈。
“不行,即便是弟子间私自内斗,也不能破坏规矩,若是哪一方出言提醒,那么比武便不由在继续,谁提醒,谁输!”海松沉吟道。
“还有这种规则!”柳垚倒是第一次听说,看来封龙学院的规矩之多,远超他的想象。
比武台上还在继续。
只不过,攻守双方已经发生了转变。
矮小弟子的土系神通,虽然攻击力并不算太高,但强在占尽地利,偌大的比武台,仿佛就是一座大型的土系神通操控台,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各种土系神通攻击瞿麦。
瞿麦的火系神通并不擅长防御,甚至可以说,火系神通防御力最差也不为过。
往往是防得住前方,防不住后面,守得住头顶,却看不见脚下。
矮小弟子全方位的攻击,打的瞿麦是叫苦连连,一旦被对手压制,他再想反击,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认输吧!”
“你做梦!”
矮小对手已经把瞿麦逼近比武台边缘,柳垚甚至都能看到,瞿麦的半只脚已经悬空。
只需一小步,瞿麦就会离开比武台。
“哼,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送你上路!”矮小弟子隔空操控地面,一道锋利石柱破土而出,直取瞿麦下体。
“卑鄙!”
清微阁众人纷纷怒视矮小弟子。
矮小弟子攻击下体要害的手段的确让人不耻,可战场之上,又何来公平而言,只要能够取得胜利,不论使出什么手段,都在情理之中。
难不成只能攻击对手四肢才能取胜,那是迂腐之人的做法。
瞿麦面对这样的攻势,是选择誓死不退,还是抱住男人的尊严,想都没想,立刻后退躲避攻击。
当双脚落到地面上,瞿麦输了。
但是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输掉比赛的痛苦和不甘,反而有一种轻松感。
低头一看,还好、还在。
“你输了,我赢了!”矮小弟子眯眼一笑,一坨肉饼呈现在众人面前。
柳垚看着矮小弟子的脸,瞬间想起早上吃过的肉饼,忽然有一种胃里不舒服的感觉。
“哇!”
还没等到他张嘴,海松第一个吐了。
矮小弟子看不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恶狠狠瞪了海松一眼,然后离开比武台。
“六师兄,你也太夸张了,那有你这样糟践人的?”柳垚立刻对他提出鄙视。
“少来,要不是早上比你多吃一个肉饼,现在吐的人一定是你!”海松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丝毫不把柳垚的鄙视放在心上。
“呵呵...你说得对!”柳垚干笑一声,不想与他再做无谓的争论。
两场比武,双方各自一胜一负。
黄柏脸上没了刚才的阴沉之色,取之而来的是一种轻蔑,似乎这才是清远阁真正的实力。
至于第一场失利,黄柏完全当做第一人没有发挥好。
“第三场,你上!”
这一次,黄柏派出得力干将,也是清远阁内,除了他之外,修为最高一人。
而对面清微阁,马剑嘴角扬起一丝玩笑表情,目光在柳垚和海松身上来回打量,看着两人心里发慌。
“海松师弟,这一场,你上!”
“上哪?”
“废话,当然是上台比武!”
“我不去!”
一听到马剑让自己上台比武,而且对手还是清远阁排名第二的高手,海松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说什么也不上。
用海松的话来讲就是,对手实力强大,自己豁出性命怕也不是对手,上台只能受辱,倒还不如直接认输,反倒显得干脆。
“动手!”
结果,马剑并不愿意让海松继续‘妖言惑众’,大手一挥,六人同时上手,直接把海松扔到比武台上。
砰的一声。
就连对面对手都不由的微微皱眉,他甚至感觉到整个比武台都轻微颤抖一下。
“奇怪,六师弟最近好像沉了!”
“是吗,我说怎么这么重!”
“原来你们都有同样想法,我还以为就我一人觉得他重!”
海松听着来自同门师兄弟的嘲笑,羞愧的把脸紧贴比武台,要是此刻眼前有一个地缝,他保证会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去。
“可以开始吧?”对手发来询问。
海松站起身子,犹豫片刻,试探问道:“我直接认输行不行?”
“不行!”
回答他的正是主张扔他上台的马剑。
只见马剑挥舞着拳头,表情狰狞,似乎是在警告海松,他若是不战就认输,保证回去后会让他在床上好好躺几天。
海松感受到来自马剑的威胁,下意识的咽口唾沫,一擦额头冷汗。
“来吧!”
这一刻,海松脑海中想到无数个英雄人物。
“哼,浪费时间!”
对手冷哼一声,伸出右拳,毫无花招的朝着海松发起攻击。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锋利之势,仿佛有一把利刃,正在朝着海松刺来。
“金系神通!”
对手正是一位金系元脉者,施展的神通之术,也是五系神通中攻击力排名第一的金系神通。
金系神通以锋利御敌,除了被火系天生克制外,其余及系神通的防御对它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海松是水系,擅长防御,但对于金系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水系的防御起不到关键作用。
“水盾!”
海松身前出现和秦艽相同的水盾,只不过厚度和凝聚速度,都不如秦艽。
“破!”
对手右拳直接插入水盾中,只是稍作停留,水盾破裂,化作一团清水流淌一地。
海松施展的水盾虽然无法完全抵挡的住对手攻势,但也能帮他争取一丝时间。
趁着功夫,海松从怀里摸出几样东西。
“看我炸死你!”
海松拿起一个类似于煤球的东西,朝着对手用力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