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铁栅栏,一张破床,几堆干草,一间不足五平方的牢房,就是柳垚目前的住处。
没错,他被人关进牢房。
在进入牢房之前,柳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当眼上黑布拿开,他才发现自己进入牢房。
带他来的两位白衣女子没有说一句话,锁好牢房大门转身离开。
柳垚目光把牢房扫了一遍,走到铁栅栏前,伸出手指用力一戳。
“好痛!”先天境一指之下,铁栅栏竟然微丝不动,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奶奶的,难不成也是玄铁打造?
如果连牢房大门都是玄铁打造,那么他所谓的位置,将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势力。
起码在柳垚认知中,禹夏国西部十大势力没有一家是用玄铁打造牢房,太败家了。
“玄铁马车,玄铁牢房,我到底招惹到什么样的存在?”柳垚仰天长叹,至今都未曾想明白其中缘由。
出了都城往东北方行走百里,会看到一座白云山,山峰险峻,高如云霄,陡峭的山壁连一处落脚点都没有,是普通人心目中的禁地。
而在常人看不见的山峰之上,白云笼罩之间,有一座宗门,名为清音宗。
清音宗属都城十大宗门之一,其内高手如云,抓走柳垚的正是宗内一名内门弟子,名叫青果。
青果天资聪慧,长相秀丽,在美女如云的清音宗内也有一席之地。
清音宗属于纯女性宗门,宗门主修音律神通,擅长音波攻击防御,端的是妙用无双,陌生人与之交手,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困境中。
这一点和凤鸣学院十分相似。
清音宗开宗祖师清楚女性在修炼上的弱点,利用女性天生对音律的理解,创造出多门音律神通,其中大多是以琴、琵琶、古筝、笛、萧,以及各种古乐器为兵器。
牢房内,柳垚翘着二郎腿正在思考该怎么逃出去,忽听外面走廊传来一连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柳垚赶紧翻身下床,摆出一副软弱不堪的姿态,好让对方放松警惕。
几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其中就有奉命抓来柳垚的青果,其他几人都是长相姣好的女子,中间那位年纪稍大,一身宫装,估计有三十多岁,但穿着打却把她显得很是年轻。
“你就是柳垚?”宫装女子开口,声音圆润,十分好听。
“没错,我就是柳垚,不知几位美女找我做啥?”柳垚笑眯眯道。
青果脸色一怒,冷哼一声,右手随意转动,手中多了一把洞箫,有两尺长,成碧绿色,拇指粗细,上面排满黄豆大小的气孔。
只见她把洞箫靠近朱唇,轻轻吹动,一道低沉悠扬的声音从气孔飘出,可到柳垚耳朵里,却是如同百十来个人拿着两个铁片不停的摩擦,尖锐刺耳,让人感觉全身骨头都在震动。
柳垚痛苦的抱住脑袋,身子在地面打滚,发出大声惨叫来抵挡萧声。
宫装女子一挥手,萧声戛然而止,青果放下洞箫,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然下一次就不会停止了!”
“是、是...”柳垚心有余悸。
宫装女子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画像,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认得她?”
“她是...”柳垚抬头定睛一看,脑海中出现那也在荒山客栈看到的尸体,正是画像上的女子。
宫装女子看到柳垚惊讶的目光,心里马上明白,把画像收好,冷声道:“她是我最疼爱的弟子,没想到竟然被你残忍杀害,而且还对她做出禽兽之事,你...该死!”
一股杀死从宫装女子身上猛地爆发,柳垚直接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到墙壁上,又落回地面。
柳垚落地就蒙圈了。
“别看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你徒弟死没死和我没有一文钱关系,小爷坐人堂堂正正,没杀就是没杀!”
“还嘴硬,青果把他带到刑堂!”
青果走过去使了一招反向擒拿,抓住柳垚两条手臂扣到后背,冷声道:“快走!”
柳垚回头冲她笑笑,青果加大力气,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
来到刑堂,青果为柳垚准备了号称皮肉十大酷刑的项目,并且在他享受第一项后,露出一丝淡淡笑容。
“感觉如何?”
“臭婆娘,有本事放开我,看小爷不扒光你的衣服!”
“死鸭子嘴硬!”青果俏脸一寒,冲一旁的刑堂弟子使个眼色。
惨叫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刑堂内。
半个时辰后,柳垚回到牢房,拖着满身伤痕,趴在床上无法动弹。
“奶奶的,这个婆娘下手这么狠,差点没把小爷的屁股打烂!”柳垚轻轻一动,不小心引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到了这一步,柳垚总算是明白,当初荒山客栈里出现的尸体是什么原因,感情就是为了栽赃陷害他。
可还有一事不明,那就是清音宗的人是如何知晓他曾进过房间。
“难不成是清音宗自导自演?”
“也不太可能,她们不会为了我,而牺牲一名弟子,不划算呐?”
想来想去,柳垚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右手小心翼翼凝聚一股元气,但是他又不能用来疗伤,若是清音宗知道他有修为在身,恐怕就不是毒打一顿这么简单。
而且...柳垚再被青果抓进清音宗时,早就想好看看能不能借助都城十大宗门的势力找到有关黑衣人线索。
“苦就苦吧,为了大局,小爷忍了!”柳垚咬牙切齿道。
半天后,宫装女子再次出现在牢房外,手里拿着一颗水晶,不知道想干嘛。
“按照禹夏国修行者之间的约定,凡是各大宗门修行者不可利用能力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
“还有这条规定,我以前怎么没听过?”柳垚心中暗道。
“不过...对于你而言,却没有什么用,你杀害我徒弟,百死难赎,这就是证据!”
水晶上出现一道投影,画面中正是柳垚进入房间发现尸体的一幕。
柳垚一看,更加确定就是有人诬陷他,利用清音宗弟子之死,栽赃嫁祸。
“我是冤枉的,那天我和同伴走累了看到一座客栈,便进入歇歇,谁知道被人算计,你就不会仔细看看,画面中我根本就没有触碰到你的徒弟,又怎么会杀她,在我见到她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柳垚大声道。
宫装女子眼睛一眯,凝视片刻,转身离开。
“喂、喂、你们别走,把话说清楚,小爷没杀人...”
宫装女子和青果走到牢房拐角处,便听不到柳垚的呼喊,脚步一停,皱眉说道:“青果,你怎么看?”
“辛夷长老,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再加上此人在刑堂的表现,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青果沉吟道。
“哦?理由呢?”辛夷长老眉头一挑,好奇的看着青果。
青果赶紧低下头,解释道:“试问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杀死孙师妹,她的修为可不弱!”
“你的意思是,一个普通人是没有能力杀死一位修行者,哪怕是最弱的修行者?”辛夷长老反问道。
“正是!”
青果没有想太多,她只是觉得孙师妹的死太过蹊跷,尸体就在清音宗放着,是被人一剑刺穿心脉而亡,能够从正面一击杀死一位凝神后期修行者,这样的实力起码达到凝神巅峰。
再加上辛夷长老手中记忆水晶来的太过突然,仿佛是提前准备好,就等着记录凶手杀人一幕。
一个巧合,还能说得过去,可是接二连三的巧合,难道就真是都是巧合?
还是说,有人在故意陷害牢房里的那个年轻人。
辛夷长老伸出手拍了拍青果肩膀,力道很重,让她露出迷茫之色。
“青果,你天资上等,头脑聪明,为人勤快,在同门中口碑很好,修为也不错,算得上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青果静静听着辛夷长老对她的夸赞,表情宠辱不惊。
“可是...你还是太年轻,阅历又太少,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外面世界的残酷,或许你应该出去看一看,我会向宗主建议的!”辛夷长老话锋一转,再次拍拍她,转身离开了。
青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似乎没有明白辛夷长老话里的意思。
她不懂,是辛夷长老没有明说,牢房里的年轻人,修为远在她之上,所以青果把他当成普通人。
但是,辛夷长老可是货真价实混元境,柳垚隐藏再好,也没能逃过她的法眼。
虽然尚不清楚柳垚来历,但是能够被八神宗敌视的年轻人,背后的力量一定不凡。
“想要借助我清音宗替你们铲除对手,八神宗、妖星,你们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辛夷长老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牢房前,青果盯着柳垚,足足有一刻钟不曾眨眼。
柳垚心想:“这婆娘一直看着我干啥,难不成是看我屁股被打烂,在那过瘾呢?”
想到这里,柳垚强忍着疼痛翻过身,不让受伤部位暴露在青果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