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气氛在弥漫。
出现在视线中沙匪,他们有的身上还残留着大片的血迹,而且,各个身形健硕,手里握着钢刀弓箭,只一出现,便散发出只属于的肉食动物的危险气息。
当然,最让商队护卫们心惊的是,他们很多人都骑着战马。
这是沙漠中,军人最具代表的特征。
虽然,战马在沙漠中,远不如骆驼来的好用,但在厮杀当中,战马依旧是骑战的最好选择。
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周,商队被迫聚集了起来,并迅速将骆驼布置在外围,形成一个大圈,暂时代替了城墙。
这是沙漠中商队遇袭时,最常用的战术。
不过,所有经历过战争,厮杀的人都明白,那毕竟不是真的城墙,而当遇到骑兵突击的时候,这种战术并不太管用,骆驼也是活的,会受惊,会四处乱跑,尤其是在大队骑兵来袭的时候。
当人影越来越多,沉重的压力,让商队的人们终于惊慌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敌,而且还是这样大规模出现的敌人,他们第一个便想到了绿洲。
不过不同的是,有些人想往绿洲退却,因为那里看上去像是一条明晃晃的生路在诱惑着他们。
但拥有着足够的阅历和经验的人们,则知道,被这样一群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来自哪里,已经非常的清楚,他们应该也只能来自不远处的绿洲。
很可能,他们刚刚洗劫了那里,至于是不是专为这支庞大的商队而来,只有天知道了。
商队看上去很强大,但再强大的商队也还是商队,在大规模出现的沙匪面前,他们没有多少胜算,甚至于,连逃跑都没多少机会。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迅速的慌乱了起来,有的开始祈祷上苍,有的则聚集在一起,准备抵抗,尽力保全自己的货物,有的则已经开始想要投降。。。。。。。
夜幕即将降临,但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好像并没有意愿,在夜晚降临之前,突击商队,这让商人们安心了一些,也看到了一些希望。
几个大商人聚集在黄财身边,都希望拿出一部分货物,来求得敌人离去。
黄财也没有多少办法,按照商路上的规矩,他们确实可以这么做,当然,那是建立在敌人并不想损失太多的人的前提之上的。
一般而言,谈判总是在经过一场厮杀之后才会进行,那会让双方都能清楚的认识到该付出多少,又该得到些什么。
但现在。。。。。。。
就在商人们争论的时候,黄虎带着两人来到黄财面前低声的说道;“大掌柜,看来事情不妙。”
黄财一惊问道;“怎么!?”
“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那带头之人,此人身量极其高大骑着汗血宝马,手拿画戟,虽看不清面目,但我猜测此人,很可能是第一沙匪血屠,也就是沙漠第一大沙匪。”黄虎沉重的说道。
“什么!!寸草不生血屠夫。”黄财一听对方是血屠,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往来这片沙漠之人,谁不知道这血屠夫,乃是杀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个商队能从此人手中脱身的。
“因此,大掌柜,还是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吧,不要心存侥幸。”黄虎上前拍了怕黄财道。
“黄虎,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来的是血屠,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黄财面对如此危险的局面异乎寻常的清醒了起来,吩咐道。
“我知道轻重。”黄虎点头道。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就比如派人探探情况。
不过,谈判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打断。
一支从绿洲疾驰而来的马队,来到了这里,也打破了这里的沉默。
喊话声响起,“听着,所有人放下武器,谁是领头的,出来,我们头领想要见他,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有敌意的人,将会被处死。。。。。。。”
喊话声,一直持续了盏茶光景,用着通行于天下的中原语。
商队的反应很迟缓,但在夜幕降临之前,还是做出决定。
三个在商队中有着话语权的大商人跟在黄财的身后,来到前面,等待他最后的定夺,就地扎下帐篷,以渡过这个难熬的夜晚,而他们几个,则准备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迎接命运的抉择。
黄财到了此刻,知道在隐瞒下去无有意义,便把自己所做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三人一听也是大惊不已,此刻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何许人也,放下武器无疑的待宰的羔羊,他们自然不会选着,为今之计,只能拼死一搏。
唯有一战,方能还有一丝希望。
夜幕降临,血屠见对面没有放弃抵抗之意,面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阴森而可怕,他抬起右手响起一指。
早已不耐烦的一帮嗜血沙匪,发出嗷嗷狂叫声,一催坐下马匹,杀向了远处商队,到了近处就是一阵箭雨。
商队护卫见此,也是以箭还击,霎时,在这沙漠的夜幕下拉开了厮杀的序幕。
黄财,看着不断倒下的护卫,仰天长叹,对方比自己想象的强大的太多,厮杀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商队的护卫就是死伤大半,而敌人不过损失百余人而已。
到了此刻,这一场厮杀可以算是结束了,此刻厮杀声,哭喊声连成一片,更有人嚎叫着跑向夜幕下的黑暗,但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利刃,无处可逃。
“杀!杀!杀!”黄财手中的长刀刺入一个沙匪胸膛中奋力拔出,一蓬鲜血染红了双眼,身在看身边在无一护卫,有的只是满地的尸体和染红的沙粒,厮杀声渐渐远去。
“就要死了吗?我不甘心!我还没有为儿子铺平道路,怎么能就这么死去,我不甘心!不甘心!”黄财仰天咆哮。
“踏,踏踏”马蹄声响起,一群沙匪冷漠的围了上来,当前一匹马,在火光下猩红如血。
来人正是血屠,他看着眼前不甘的中年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道;“你就是北齐黄家的黄财吧?”
满是不甘的黄财,突,听闻对方的话语一愣,清醒了几分,一模脸上的鲜血,道;“你知道我。”
“你说呢。”血屠嘿嘿一笑道。
作为精明的商人,黄财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不甘和愤怒,让他止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我就喜欢看到他人的绝望,这些所谓的大世家,满肚子男盗女娼,龌龊的很,孩儿们,你们说有没有意思哈哈哈!”
“哈哈哈。”
“一群伪君子,嘿嘿”
“头领说的没错,很有意思,哈哈。”。。。。。
黄财心已死,他全新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是妒忌,是背叛,是杀戮而已,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厮杀早已结束,此刻活着的只剩下黄财,他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血屠想要看看这绝望,能不能让人绝望而死。
黄财就要横刀自刎,可血屠不想,“叮”一声,长刀被他打断落地。
“你这样死就太没意思。不如。。。”血屠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是没意思。”突然一个陌生的在场中响起,打断了血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