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业明点点头,眼神看向林湘,带着一丝凝重。
林湘吓得连忙缩到霍锋身后。
她非常害怕这位神医,他的眼神,他身上的气场,让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先医治这位姑娘。”
“不,还是先给依依小姐和方小姐看吧,我这脚不碍事的。”
林湘连忙摆手,神情有点惶恐。
她不过是一个管家的女儿,怎么能比得过那两个姐姐身份尊贵呢,这神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说先医谁就医谁。”
雷业明说着一把扼住林湘的手腕,把她拖了出来。
林湘吓得差点没哭出声,频频回头看着霍锋。
“为什么?她的脚很严重吗?”
“是!再不医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话一出口,霍锋愣了,林湘也愣住了。
林湘用另一只手摸着膝盖的位置,除了走路一瘸一拐外,没有半分不适啊。
“她的脚别有洞天!”
“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霍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抬起你的右脚,露出脚心!”
林湘脸红了,好半晌还是羞答答脱下了袜子。
轰!
脚心的中间,赫然有一把锁。
看上去好像是纹上去的。
魅虹不由惊讶出声,林湘费了好大劲儿终于看见了脚心。
啊!!!
她尖叫起来。
脸上布满了惶恐。
“这里面有东西,应该是故意放进去的。”
霍锋忽然激动起来。
这么久以来他几乎翻遍了父母的遗物。
那张全家福照片依然不知所踪。
看来是藏匿在这儿。
高明,果然高明。
任谁也想不到藏于脚心处。
“其实她的膝盖只是骨折,早就养好了。
是这玩意儿,垫高了她的脚心,所以她走路一瘸一拐。”
雷业明淡淡说道。
一语道破天机。
好半晌林湘回过神来,“啊,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陪老夫人逛街,不小心扭到了脚。
老夫人很紧张,非要带我去医院看,最后还动了一个小手术。
后来我就觉得走路有点别扭,脚心硌得慌。
三天后老爷老夫人相继离世,霍家没了主心骨,我被歹人追至跌落山坡,这脚算是废了。”
“伯母心思真是缜密,若是把照片藏在叶依依身上,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唯有藏在林湘脚心,加之所有人都认为林湘被弄残疾了。
她走路的姿势,正好可以完美掩饰照片的存在。”
金鹰话音刚落,霍锋点点头,“不错,唯有林湘是霍家最不起眼的一个人。”
二十分钟后。
雷业明熟练地缝合好伤口,取出一张老旧的照片。
外面用塑封袋包着,略微有点泛黄。
霍锋只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照片传到魅虹手上,魅虹和金鹰细细端详着。
“怎么?怎么会是他?”
最左边的位置站着一个小男孩。
估摸着七八岁的样子。
那就是方小柔的哥哥。
那年,方小柔一岁,方小柔哥哥七八岁,霍锋四岁。
照全家福时,方小柔和霍锋笑颜如花,霍家夫妇也挂着浅浅笑意。
唯有方小柔哥哥,脸上,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恨意,滔天。
杀机,重重。
看来就是从那时起,仇恨已经生根了。
“龙尊,这不就是那个杂技团的小孩吗。
他怎么会在这上面?”
金鹰皱起了眉头,满目不解。
他骁勇善战,唯独计谋方面是短板。
“不对,杂技团那孩子年龄更大一点,也高一点。
绝不是同一个人。”
魅虹记忆可谓是过目不忘,凡是见过的人,高矮胖瘦能精准一丝不差。
“为什么,他们的脸会一模一样?”
霍锋沉沉开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空气中,翻腾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除非,他们是父子?”
父子?
方小柔哥哥估计比龙尊大五岁,若是早婚早育的话,有个十来岁的儿子也勉强说得过去。
“龙尊,属下这就去把那孩子找回来。
即使翻遍所有的杂技团。”
魅虹跟随霍锋多年,自然知晓他已动怒了,因此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没用,他压根不是杂技团的。
他爸跑了,他自然也要编造谎言脱身。”
“走!找李世默!”
“是!”
如今李世默算是唯一的线索,而且这个人助纣为虐绝不能留。
李家。
李世默蹲在门口抽着闷烟。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不知多久了,地上一大堆烟蒂。
他没想到霍锋会那么强。
所有的高手都被打伤了,自己能侥幸捡回条命已是万幸了。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帮助那人对付他,做了那么多缺德事。
这梁子,算是结不开了。
就算李家保不住,他豁出老命也要保住李年,那是李家独子啊。
猛地,李世默眼前一亮,狠狠摁灭了烟头。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人临走时给了他一个锦囊,叫他不到紧急关头不要拿出来。
说白了就是保命符。
李世默小心翼翼拿出锦囊,里面有一个金印,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的正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蒙星阁!沙阳天!故人归!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纸条写上地址,和金印一起绑在鸽子身上,向南放飞,自会有人出手相助。
李世默激动得手都哆嗦了,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没错。
是蒙星阁。
金陵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星云阁。
百年荣耀于一身,屹立不倒。
五分钟后鸽子飞了出去。
十分钟后,鸽子飞回来了。
只是,好像受伤了。
羽翼上伤痕累累。
金印不见了,唯有纸条。
李世默连忙展开。
上面新添了一行字。
“断指,好过断子!”
扑通!
他瘫坐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世默慢慢起身,挣扎着走了出去。
霍锋气宇轩昂走了进来。
目光如炬!
士气如虹!
强大的气场,在空气中酝酿着。
李世默跪了下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
所有的人,只配匍匐在他脚下称臣。
因为,他就是王!
霍锋淡淡看了一眼李世默,对方的身子不受控制颤抖着。
犹如,狂风过后的落叶。
“你儿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可你帮那人对付我,助纣为虐这笔账怎么算!”
李世默抖得更猛烈了。
他仿佛闻到了死神的降临。
可是他不想死,他没活够。
他还没为儿子铺好路,他不甘心啊。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霍锋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时,李世默终于动了。
他伸出了右手。
“这只手干的!
脏了!不能要了!”
说完他利落地站了起来,抓起桌边的水果刀。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手压在桌边。
刀起。
寒光一闪。
五指脱落。
啊!
他拼命压抑着,喉咙间溢出了不成调的惨叫声。
“请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霍锋定定看着他,眼眸幽深一片。
如井。
如深潭。
让人捉摸不定。
“金陵阁是你炸平的吗?”
李世默愣了愣,连声说没有啊。
“金陵阁我都没听说过,我只知道金陵赫赫有名的蒙星阁。”
霍锋皱了皱眉头,估摸着他话里的可信度。
不过看他这模样,应该是不敢再说谎的。
那就说明。
那人,还有帮凶。
不止方小柔。
不止李世默。
“你家很脏。
捐了吧。”
撂下这话,霍锋扬长而去。
啊!
隐忍许久的惨叫声终于释放了出来。
霍锋,真是太可怕了。
在他面前不敢呼痛,不敢呼吸。
甚至,没有他的命令,连死都不敢妄自做主。
“哈哈,多少年的苦心经营,终于,终于化作泡影了。
最终,还是尘归尘土归土。
罢了,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
隔天李世默父子变卖了所有家产,悉数捐献给了公益机构。
李家,在当地作威作福的日子,匆匆落下了句话。
火车站。
李世默趁儿子上厕所之际,小心翼翼展开了那张纸条。
那上面其实还有一行字。
“断指,好过断子。”
“三个月后,灭霍锋!”
这行字当时并没有显现,在李家破灭后才显露了出来。
李世默眼神闪过一丝狠毒。
三个月后再回来,看霍锋身首异处。
小洋楼。
雷业明告辞。
他有紧要军务在身,约定一个月后再来给
霍锋和金鹰送至门口。
“她们的毒已解,悉心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儿了。”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霍锋身上,“只是叶依依,解铃还须系铃人。
带她回最初生活的地方,也就是被下毒的地方。
用熟悉的场景刺激,方才能早日恢复。”
霍锋点点头。
三个小时后。
金鹰带着方琴离开了四方城。
霍锋带着叶依依,魅虹去了金鱼村。
只留下林湘守着霍家。
……
叶川家。
叶川久久沉默着,一地的烟头。
“这场景复原,难啊。
依依是我老婆苗慧拉扯大的,可就在依依失踪的前一天,她也失踪了。”
霍锋脸色一沉。
“什么?你老婆失踪这事儿,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看来,事情绝对不简单。
叶依依失踪是被方小柔逼疯了,然后藏匿精神病院。
而这个苗慧呢,难道也是方小柔的手笔吗?
“你老婆见过方小柔吗?”
叶川摇摇头,神情有点迷茫。
“我不知道啊,她瞧我不起,经常对我爱理不理的。
唉,我们几天不说话那是常事。”
“魅虹!尽快寻找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