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话明显是想先大事化了。

    可覃飞对附近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

    监控?

    这旁边可没有这种东西。

    懒得理会监工,覃飞大叫起来。

    “谁也别动我!”

    “我可是刚刚被砖头砸了头!”

    “出了问题,你们可没人付得起责!”

    他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血浆。

    轻轻一捏,便从头顶流出了一股。

    配合他那副龇牙咧嘴的表情,倒是真没人敢轻易上去。

    “这工地的领导怎么这样啊。”

    “赶紧打急救啊!”

    “这要是出了人命,恐怕这项目都得停工。”

    围观群众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覃飞的眼睛在四周寻找。

    瞧准了目标,立刻冲人使了个眼色。

    “哥!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血……没了你,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冲了出来。

    保住覃飞便开始嚎啕大哭。

    这是他在影视基地找的演员。

    五百一天。

    看这哭的样子,倒是足够专业。

    覃飞也演了起来。

    “梦梦啊,你别伤心。”

    “要不说咱们可怜,从小就没了爹妈。”

    “看来哥现在也得先走一步了……”

    亲人分离的场面向来是最催泪的。

    观众里有人看不下去了,愤愤冲着工地讨伐。

    “这完全就是工地的责任啊!”

    “这要是不赔钱,简直是天理难容!”

    “赔钱!”

    “送他们去医院!”

    ……

    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监工吓的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真的闹去了警察局,恐怕这工程都要直接叫停。

    “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监工好声好气,和梦梦打起了招呼。

    “你看这样,要不先送你哥去医院。”

    “至于医疗费,我们公司自然会全权负责。”

    “不行!”

    关于这事,覃飞早就交代好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这样。”

    “要是我们去了医院,你们怎么可能找的到人?”

    “二十万!”

    “除非你先把赔偿给我。”

    “否则,就算我哥死在这儿。”

    “我们也一步都不会挪开!”

    梦梦态度坚决。

    二十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可这项工程不能耽误,如果延期,可是好几千万的损失……

    “这……这我也做不了主啊!”

    “你先等着。”

    “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

    瞧着情况不对,监工赶紧开溜。

    恐怕秦飞也没想到,这个项目正好是江洋在负责。

    “什么?”

    “还有这种事?”

    “这明显是在碰瓷!”

    接到电话,江洋气急败坏。

    “理他们干嘛?直接送医院!”

    “我还不信,这人还能真出什么问题来!”

    “可是,现在很多人看到了……”

    “还拍了视频……”

    “如果不给钱,我怕……这事恐怕不止二十万能够解决的了啊……”

    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江氏集团的名声,要是因为这二十万受到了损失。

    这里的人可没有一个能担责。

    江洋沉默。

    好半天才咬牙切齿。

    “行。”

    “那你先把钱给她。”

    “还有,给我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把麻烦找到了江家的头上!”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

    覃飞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已经有点儿不耐烦。

    他本来就没有要拿到这笔钱的打算。

    因为他的目的,原本就是给江氏抹黑罢了。

    可周边的人却并不知道实情。

    愤愤自觉的给梦梦捐款起来。

    “小姑娘,你别太担心,救护车马上就到。”

    “还不知道你哥什么情况,这些钱也不够,你先拿去应急,不够再继续找人帮忙。”

    “真可怜啊……”

    “黑心工地,我劝你们善良!”

    ……

    “哟,救护车还没来呢?”

    “小姑娘,你有没有账户,我这就把钱打你卡上!”

    “然后我找人送你哥去医院。”

    “要是钱不够,你再找我们公司。”

    “不论多少医药费,我们绝对通通垫上!”

    监工挤过人群冲了出来。

    边说边行动起来。

    很快,梦梦的手机上便收到了款项到账的提示。

    还真给钱了?

    覃飞觉得不可思议。

    这下倒是梦梦急眼了,手足无措的朝着覃飞看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我是这人的朋友!”

    王鸥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拉起覃飞,便把人扶了起来。

    “我车就停在旁边,这就带你们去医院!”

    他说着,连忙把两人带到了车上。

    随即扬长而去。

    直到出了三四条街,覃飞才睁开了眼睛。

    “不是让你别管这事儿吗?”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偏激嘛……”

    “可你这小子,既然去碰瓷!”

    王鸥没好气。

    “这江家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查出来,非告的你坐牢!”

    “我呸!”

    覃飞不屑。

    “我又不是图他们的钱。”

    “我就是要给我爸讨回个公道!”

    “他江家还能那我怎么样?”

    “他又拿不出证据来。”

    “而且他们的钱来得干净?”

    “你可别忘了,你那高利贷咱们还给了他们五十万呢!”

    “老子这明明叫‘替天行道’!”

    覃飞铮铮有词。

    王鸥说不过他,干脆闭了嘴。

    梦梦却笑了起来。

    “我说大哥。”

    “既然你赚了这么多。”

    “我那工资是不是也能涨涨?”

    “行啊,他们给你的钱,你给我七成就行。”

    “还有。”

    “今天的事,你可什么都不知道。”

    覃飞交代。

    毕竟是讹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拿到后,覃飞也直接给他爸转了过去。

    他可知道,像覃国栋那种小气的人,一定因为拿不到赔偿款在生闷气。

    现在倒是皆大欢喜了。

    况且。

    他的报复,也才刚刚开始。

    “老王,你把梦梦在前面那条街放下吧。”

    “等她下车,我们去找威哥一趟。”

    威哥,是他们在创业的时候认识的。

    在江城有个小帮派,做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只是为人还算仗义。

    刚好,覃飞帮过他点儿小忙。

    只是后来生意赔了,他就每天都呆在家里上网。

    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对方的帮派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会不会已经像他似的,脱胎换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