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他愣了一下，“怎么检查。”
穆池池目光坦然，回答的十分干脆，“当然脱了裤子检查啊。”
顾衍攥着轮椅扶手的手一紧，别开眼不看穆池池，可他的耳廓却染上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绯色。
穆池池没等到回答，这才反应过来，也有几分不自然，“咳咳，你，你别误会，不是让你脱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医生，你是病人。”
她的脸也红了，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刚刚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就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但温度却逐渐上升，似多一点暧昧和旖旎。
穆池池心里很着急。
顾衍不会以为她对他有别的想法吧？
她忍不住再次出言解释，“顾衍，你放心，病人在我们医生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
顾衍抬头看她，不知怎的，眼神似带着几分危险，“都是？你看过很多人？”
他眸光微眯，声音不辨喜怒，但莫名叫穆池池背后一凉。咳嗽两声，说：“没，没有。”
“你是第一个。”
她虽然是大夫，可毕竟是中医世家的传人，出手全看心情，而且穆家祖训尤其多，顾衍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诊治。
顾衍微微颌首，心情明媚许多。
场面再次僵硬。
好一会儿，穆池池终于道：“那，能看吗？不能看的话……”
“能。”
顾衍回答。
穆池池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去房间！”
顾衍的腿是从腰部往下都出了问题，所以穆池池必须要仔细检查。
顾衍没说话，只操纵着轮椅沉默的往房间去。
房间内。
顾衍和穆池池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穆池池才说：“那个，我去喊人帮忙。”
可她刚说完话转身，手腕就被攥住。
力度过大，她被转了一圈，差点跌倒。
索性顾衍顺势一拉，将穆池池拉入怀中，这才没摔。
穆池池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直接砸到了顾衍怀里。她的脸颊瞬间涨红，想起前两次的亲密接触。
慌慌张张的就站直了身体，可手腕还被顾衍紧紧攥着，“我……”
“别叫人。”
顾衍的声音响起，穆池池循声看去。
只见他微微垂着头，常年不见阳光的脸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白，连血管都好似清晰可见。
从穆池池的角度看去，他卷翘的睫毛此刻轻轻颤着，瞬间，她就心生不忍。
顾衍不良于行，他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吧。
“好。”
穆池池的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下来，“那，我帮你。”
很快，穆池池就为她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顾衍虽然看起来身材削瘦，是恰到好处的匀称，可他的体重却不轻，尤其是对娇小的穆池池来说。
等她将顾衍扶到床上，且脱掉裤子之后，她的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额角鼻尖都有细密而晶莹的汗珠。
“呼。”
她长出一口气。
顾衍抬眸看她，“辛苦你了。”
要是顾衍凶一点，穆池池还能理直气壮，偏偏顾衍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她都凶不起来。
声音都下意识的放轻柔，连连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不过穆池池没注意到顾衍此刻眼里划过的笑，否则能当场炸毛。
她的眼神落在顾衍修长匀称的双腿上。
他的腿就算没有知觉，顾爷爷也从未放弃过，在顾爷爷的要求下，每天都会有专业的按摩师为他的腿做按摩和复健。
除了没有知觉外，他的腿甚至比绝大多数人的腿看起来更健康。
穆池池在几个穴位处按了按，一边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按着，一边询问顾衍。不知怎的，顾衍从未有过任何知觉的腿好似不知从什么地方生出一股酥麻。
一直传递至心里。
甚至……
就连某个地方，都开始蠢蠢欲动。
顾衍的脸有点黑。
就在穆池池再次凑近他的腰时，顾衍猛地拽过被子，盖住他的腿。
这忽然的动作吓了穆池池一跳，“顾衍，怎么了？”
顾衍：……
“有点凉。”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悸动，假装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
凉？
穆池池四处看了看，“那我把温度调高一点？”
“嗯。”
顾衍点头，“检查完了吗？”
“差不多了。”穆池池笑着说。
顾衍松了一口气。
“顾衍，你的腿保护的很好，我想都不需要我再给你做什么复健，我们直接就可以从针灸开始！”
穆池池眉飞色舞道：“今天检查了你的情况，我更有信心了。”
“嗯。”
顾衍点头，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看着面前的小女人说起治疗的时候那浑身都会发光的样子，他愈发觉得，小东西有秘密。
而且……
还是个大秘密。
“顾衍。”
穆池池一把拉着他的手，双眸炯炯有神的看着他，像是宣誓一般，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站起来的，你也一定要有信心，要相信我，好吗？”
顾衍的配合，能让治疗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顾衍抬眸，对上面前这双璀璨的眸，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好。”
“对了。”穆池池这才想起，“我需要一套针。”她自己有一套家传的针，可并没有带到这里来。
“顾衍，能让贺助理再帮我准备一套针吗？”
“可以。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穆池池当即道：“拿到针，我们就可以开始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