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秋一愣神,听着优美的旋律,心中却没有丝毫想要跳舞的念想。

    她其实不怎么会跳舞,以前在贺家的时候就很少参加这样的舞会。

    家里人嫌弃她丢人,宴会那样庄重的场合,一般都是带着贺茗朵一起去。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贺家只有贺茗朵一个女儿,而贺清秋是一个抱养来的。

    十几年来,贺清秋对外界的质疑声从不作出回应,也不想解释过多。

    “我和你不熟,不必了。”

    贺清秋脑袋飞速地运转着,随意找了一个理由就直接拒绝了厉恪的邀请。

    厉恪心底失落,却也不好说些什么,伸出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贺清秋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厉恪一路跟着她,在她的不远处也坐了下来。

    有人认出厉恪,上前找他谈话,不知不觉,厉恪的周围堆满了人。

    厉恪看不到贺清秋的影子,又要应付这些人。

    贺茗朵在宴会上走了一个过场,吃了不少的东西,又端着两杯红酒,朝着贺清秋走了过去。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了。”

    贺茗朵甜美一笑,仿佛刚才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清秋微拧起眉,看了一眼贺茗朵:“又来找茬?”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这次来,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

    贺茗朵一脸歉意地望着贺清秋,其实心里早就气得牙痒痒了。

    要不是她,她会在司马颖菱的面前那么狼狈?

    “说来听听?”

    贺清秋轻挑眉,觉得有些可笑,有兴致地望着贺茗朵,倒是想看看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杯酒是我敬你的,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都是一家人,我们也没必要争你死我活的。”

    贺茗朵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得意的表情。

    贺清秋觉得贺茗朵不怀好意,心中还是有些警惕。

    “怎么了姐姐?”

    贺茗朵见贺清秋良久都没有接过红酒,问出声,提醒着贺清秋。

    贺清秋紧抿唇,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够真诚吗?姐姐,我是诚心诚意地在和你道歉的。”

    贺茗朵有些伤心,听到贺清秋质问的语气,眼眶中也浮起了一抹水雾。

    贺清秋拧起眉,见状,还是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红酒。

    担心贺茗朵会耍花招,所以贺清秋只是喝了一点点,抿了一小口过后,就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这样可以了?”

    贺清秋不愿意再喝,也只是敷衍了一下贺茗朵。

    贺茗朵嘴角微微上扬,猛点头:“姐姐愿意接受我就很好了,谢谢你一直那么照顾我,之前是我麻烦你了。”

    贺清秋更加疑惑,怎么感觉今天贺茗朵说话的语气都怪怪的?

    一会一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孙悟空,可以七十二变呢。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就不在这里打扰姐姐了,我先走了。”

    贺茗朵得知自己的计划得逞后,很是高兴,转身快速离开。

    贺清秋没想太多,默不作声,盯着贺茗朵的背影,见她渐渐走远了。

    几分钟后,贺清秋感觉到视线模糊,头也开始昏昏沉沉的,身体发热,脸蛋有些滚烫。

    贺清秋紧皱着眉头,越来越不舒服,坐着都要倒下。

    她想去洗手间清洗一下脸,但是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也越发地强烈。

    贺清秋不清楚该怎么办,撑着身子晃悠了一会,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厉恪的旁边。

    厉恪把那些人给打发走后,上前准备和贺清秋聊天,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厉恪拉住她的手,支撑着她的身体,请问了一句说道。

    贺清秋听不清男人在询问着什么,嘴巴里嘟嘟嚷嚷,声音很低。

    厉恪抬手摸了摸贺清秋的额头,发现异常的滚烫,心中一紧。

    贺清秋体内的药性一句开始发作,额头的汗珠也在不停地往外冒。

    厉恪感觉到了什么,带着贺清秋离开了宴会现场。

    司马颖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也知道是贺茗朵的作为,立即过去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司马彦博。

    司马彦博不敢相信,去质问贺茗朵,她却一直在否认。

    “彦博,我怎么可能会害姐姐呢?我刚刚过去是想和她道歉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贺茗朵装柔弱卖惨,一脸无辜的样子望着司马彦博,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司马彦博紧抿唇,却没有再说什么。

    司马颖菱对贺茗朵完全无感,也不想在这里看着她装模作样,便离开了。

    出了宴会的门之后,贺清秋吹着晚风有些清醒了,发现是戴着面具的厉恪扶着自己,眼神中有些警惕。

    “我要回去了。”

    贺清秋拉开了厉恪的手,不想和他走在一起。

    “我送你回去。”

    厉恪坚持要送贺清秋安全到家,不放心她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离开。”

    贺清秋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想要拦住自己打车回去。

    厉恪拉住贺清秋的手,耐着性子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贺清秋神色一冷,感觉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还有男人身上的气息也是有些熟悉。

    是厉恪吗?

    想到这里,贺清秋有一种想要摘掉他面具的冲动。

    却又想到厉恪一般都坐轮椅,不可能会站得这么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

    贺清秋觉得很不适,最后妥协了。

    两人来到医院,贺清秋接受治疗,厉恪趁着她进去的过程中,摘下面具,刻意换回了残疾的模样,才出现在了医院里。

    贺清秋被送到病房后,发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在不远处。

    是厉恪。

    贺清秋心里激动,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恪,你怎么来了?”

    贺清秋冷静下来后,缓缓道出一声问着。

    厉恪微怔了怔,找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我是来看一个老朋友,刚好看见有人把你给送进来。”

    “我还以为……”

    贺清秋有些失落,音量变得越来越小。

    “什么?”

    “没什么。”

    贺清秋摇头,没有再往下说。

    “送你来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