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秋刚进门,就被痞里痞气的一个男人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几眼贺清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大着胆子伸手去摸她的手。
“哎呦,职业装……长的也不错,就是凶巴巴的……”
酒吧里太吵,他说的什么贺清秋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不过在他手伸过来的那一刻,贺清秋抬腿,干净利落地踢向了男人的要害部位。
男人痛苦不堪,跪倒在地,想抓贺清秋回来,却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趁着这个机会,贺清秋快步走向酒吧的包厢方向。
既然江浪经常来这家酒吧玩,那他一定有自己长期租下的包厢。贺清秋一边想着,一边悄悄透过包厢门上的圆形小玻璃向里面看。
客户资料里有江浪的多张照片,就是为了让贺清秋在没见过他的情况下,尽快把他认出来。
但贺清秋走了一遍后都没有发现江浪的身影,还好包厢这边安静许多,她借着灯光又开始看照片。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男人,贺清秋无意识地瞟了他一眼,又看照片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江浪。
眼见着江浪就要推门进包厢了,贺清秋当机立断叫住他:“江浪先生!”
江浪下意识回过头,看到贺清秋叫他,疑惑地停住脚步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贺清秋的脸上挂上标准的职业微笑,虽然礼貌而疏离,但却足够漂亮。
“江浪先生您好,我是鸿赤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我叫贺清秋。”贺清秋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江浪的手上,“这是我的名片,您对与鸿赤集团的合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过来找我。”
江浪十分随意地把她的名片揣进口袋,指着包厢说道:“话别说的那么早,贺清秋设计师是吧?进来陪我们喝几杯,我才考虑和鸿赤集团的合作。”
对于江浪这样的邀约,贺清秋要有准备,现在谈合作,免不了要有这样的应酬。
“既然江浪先生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贺清秋的话还没说完,迎面走过来两个女服务生,她听到她们小声议论道:“厉恪到底在哪个包厢?要是能看到真人,那可真不错……”
“他现在喝醉了,不然谁敢去看他?”
贺清秋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厉恪在这里喝醉了?
“不好意思,江浪先生,我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稍后再陪您喝酒。”
江浪在兴头上,明显很不耐烦。
“贺……贺清秋是吧,你有没有职业道德,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能让你进包厢就是给你面子。”他顿了顿,改口说道:“不,应该说,是给鸿赤集团面子……”
贺清秋十分担心厉恪,根本没有心情听江浪废话,只能应付道:“江浪先生,您别生气,我确实有急事。不如这样,一会儿我回来,自罚三杯。”
江浪这才松口:“不过你要快点回来,我可是过时不候。”
贺清秋没时间应付他,心急如焚地向刚刚两个女服务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拐过走廊的拐角,贺清秋就看到刚刚那两个女服务生从一个包厢里跑了出来。
“厉恪好凶啊……”
“快跑吧,要是被他看到脸,明天在A市都混不下去了!”
第一个女服务生不以为意地说:“怎么可能?他都醉成那个样子了,还能记住什么?”
另外一个女服务生还想再说,一抬头看到贺清秋正向这边走过来,连忙示意那个女服务生别再说了。
想必她们偷偷进去的时候厉恪已经喝醉了,发现她们后一定是大发脾气。
贺清秋担心不已,如果没有喝醉,厉恪不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她快步走进包厢,果然看到厉恪瘫倒在沙发上,脸色通红,桌子上几个空酒瓶横倒竖歪,这样的场景,任谁都看的出来厉恪真是喝醉了。
“你不是胃痛吗?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听到贺清秋的声音,厉恪缓缓睁开了眼睛。
“贺清秋……”
贺清秋拼尽全力把他扶起来,“是我,厉恪,你喝这么多酒,胃还要不要了?快起来,李特助呢?让他送你回去。”
厉恪伸手抱住她的腰,“我不要李特助,我要你……”
“胡说八道什么?”贺清秋一边说一边想把厉恪的手臂拉下来,奈何他抱得特别紧,她根本就脱不开身。
厉恪的头埋在贺清秋的肚子上,他含糊不清地说:“厉家的人,都欺负我!我没有亲人,没有爸爸,没有哥哥,什么都没有。”
听到厉恪这样说,贺清秋心疼不已,她伸手轻轻摩挲厉恪的肩膀,柔声说道:“你有我。”
“是,我有贺清秋,我有贺清秋……”
厉恪不知到底有没有意识,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贺清秋无心顾及那些,江浪还在包厢等着她去喝酒,可她必须先把厉恪送回家里才安心。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贺清秋听到声响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似乎都吓到了。
男人率先反应过来:“你……你是谁?你放开厉恪!”
贺清秋哭笑不得,举起双手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厉恪抱着我不放,你快帮我把他送回家。”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借着灯光仔细去看贺清秋的脸,试探问道:“你是贺清秋?”
“对,你认识我?”
男人这才放松下来,笑着说道:“你好,我是陆致,厉恪的朋友,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贺清秋也放松下来,伸出右手和他握手:“不好意思,刚刚多有冒犯。”
“没关系。”陆致看到桌子上的空酒瓶,也吃了一惊:“我就离开二十分钟,他这是又自己喝了多少?”
贺清秋摸了摸厉恪的脸,担忧地说:“他喝了这么多酒,不会有什么事吧?”
“那倒是不会。”陆致说着拿出对讲机说道:“阿城,阿力,你们两个来158号包厢,快!”
放下对讲机后,陆致对贺清秋说道:“厉恪这次彻底和厉家所有人都闹掰了,所以来找我借酒浇愁。”
“麻烦你了,这么忙还要陪着他。”
贺清秋这样说的时候,显然是把自己放在了厉恪妻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