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在她后面的厉恪,心情比自己第一次学滑雪还要紧张,他紧紧地跟在贺清秋后面,生怕她摔倒后不能及时被拉起来。

    只看着贺清秋的背影,他就已经猜到贺清秋现在已经松懈了,他抬头去看,不远处就有一个很急的弯道,想必贺清秋这回要栽跟头了。

    很快,贺清秋就用行动验证了厉恪的预言。

    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同时还被甩了出去,还好旁边是积雪,没有石头之类的坚硬 物体,所以她身上倒也没有那么疼。

    厉恪吓了一跳,他不清楚贺清秋的状况,连忙停下来去察看她的伤势。

    “贺清秋,你怎么样?”

    厉恪停下时的雪溅到贺清秋的脸上,这让她忍不住动了动眼睛。

    厉恪这才放心下来,用力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贺清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摔一跤而已。对了,我刚才画的怎么样?”

    看着贺清秋像小孩子一样得意的样子,厉恪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忽然贺清秋觉得额头上一热,然后她的的下巴被扣住,男主用力地吻上了 她的唇。

    他们周围是白茫无际的冰天雪地,这样的吻在这样纯洁的颜色中显得十分纯粹,贺清秋情不自禁的回应着厉恪。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恪才慢慢放开她。

    “好了,继续玩吧。”

    虽然他表情很淡定,但是眼神还是不自觉的瞟向贺清秋红润的嘴唇。

    直到这一刻,贺清秋完全确信自己已经爱上了厉恪,不然他这样突然的亲密接触,她会很抗拒的。

    厉恪伸手牵着贺清秋,带她走回雪道上面。

    后来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次,有几次厉恪甚至为了避免了她的摔倒而冒险去拉她,却导致了两个人一起摔倒。

    他们一起躺在雪地里,看着头顶上蓝的让人心醉的天空。

    “我喜欢这里。”

    “我喜欢和你在这里。”

    他们转过头相视一笑,贺清秋忽然凑过去吻了吻厉恪的额头,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吻厉恪。

    厉恪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不等他“反击”,贺清秋已经迅速坐起身,并且拉着厉恪起来:“我们回去吧,我玩累了。

    “先不回去,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贺清秋怎么也没想到厉恪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当地的酒吧。

    这家酒吧的氛围和昨天他们去的咖啡馆的氛围完全不一样,比那里吵闹多了。

    贺清秋几乎怀疑这家酒馆到底在不在这个安静的出奇的小镇上?似乎所有吵嚷的人都在这家酒吧里,突然的热闹让她有些不习惯。

    一向喜静的厉恪倒是从善如流,他点了两杯酒,一杯推到贺清秋面前。

    贺清秋没有拒绝,这里的酒还算甜,她并不觉得太烈。

    第一口咽下去后,贺清秋甚至还有再喝一口的冲动,厉恪就按住她的手,说:“慢一点喝,这杯酒后劲大。别说我没提醒你。”

    贺清秋很少去酒吧歌厅一类的地方,在国内也是。所以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酒能有什么烈性。

    于是她不听厉恪劝阻,接连喝了好几口。

    厉恪眼见着他的脸上泛起红晕,但是贺清秋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拉着厉恪说话。

    “厉恪你长的真的挺帅的。”说完贺清秋摇摇头纠正道:“不,是特别的帅。”

    “我知道。”厉恪一点都不谦虚。

    贺清秋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捏他的脸:“眼睛长的漂亮,脸也漂亮。”

    厉恪忍不住纠正她:“是帅,不是漂亮。漂亮,是形容女人的。”

    贺清秋明显喝醉了,她眼神迷离的看着厉恪。

    厉恪也看着她,忽然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一起坐在异国他乡的酒吧里。”

    “和我坐在酒吧里,怎么了?很屈辱吗?”

    “你想什么呢?”厉恪抢过她手上的酒杯,“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

    平时贺清秋的酒量还不错,但是这里的酒的酒劲的确大,而且是那种让人无法察觉的醉酒。

    贺清秋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她抓着吧台边缘,摇头说:“我不走,我还要喝酒。”

    厉恪不想惹出太大的动静来,只能由着她坐在这里,但是趁她不注意把酒倒在了地上。

    贺清秋拿着空酒杯往嘴里倒酒,却只倒出了一滴,“我还要喝……”

    厉恪勉强安抚住她,忽然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适合问一些他平时绝对不会说实话的问题。

    “你想喝酒吗?”

    贺清秋点头,因为醉酒,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厉恪身上靠,“我当然想喝酒了,快给我倒酒。”

    这样的贺清秋与平日里冷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厉恪循循善诱:“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给你喝酒。”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厉恪深深地觉得贺清秋不适合做商业间谍,不然一醉酒,什么都说出来了。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觉得我怎么样?”话一问出口,厉恪都觉得自己幼稚。

    这样的问题怎么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贺清秋十分认真地回忆,而后笑着回答:“我觉得你很拽,明明坐在轮椅上,却还是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好像所有人都欠你五百万似的……”

    厉恪摸了摸脸,摸到自己上扬的嘴角,他有些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笑了?

    “那……那你为什么选我?”

    “就因为你很拽。”贺清秋拍拍他的肩膀,“我当时腹背受敌,需要一个很厉害的人帮我,至少要给我安全感。”

    厉恪简直怀疑贺清秋说的是不是他,他当时坐在轮椅上,虽说脸色很臭,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身体不好的事实,贺清秋从哪里看出他厉害了?

    他那样的身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能给别人安全感?

    可是现在他确实做到了,能给贺清秋保护,让她一切放心,安心做自己的事。

    或许月老早就在他们之间牵好了线,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彼此。

    “你的问题问完了吧?把酒给我。”贺清秋说着,向前伸手去拿厉恪面前的酒瓶,但是她操控不好自己的身体,直接向前面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