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前冲的魏子涵听到了喊声。
但此刻已经迟了!
X军团的人已经冲了出来,此时后退,死的更快。
看对方早有准备的样子,六爷很可能是对的。
但别无选择。
唯有一战!
“杀,兄弟们,往纵深出处冲。”魏子涵吼着。
只有在纵深处,才能让对方投鼠忌器,无法发挥阵法威力。
他的想法很好。
可是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普通军队,而是精锐。
X军团的人身穿护甲,头戴铁帽,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手中拿着可以连射的气枪。
更有机动摩托车队,盾牌队,长枪队,医疗救助队。
反抗军第一次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冲锋遇到了铜墙铁壁,一时间无法撼动。
该死,魏子涵感到大事不妙。
“朝我靠拢,集中兵力,两翼机动,寻找敌人薄弱点。”
魏子涵点了几个人,以他为首,形成一个战斗力比较强的箭头。
剑光如水,将飞来的匕首格开,然后化作暴雨落在敌人身上。
每一点剑雨都重若千斤,持盾的士兵被击打得凌空飞起,连人带盾狠狠砸向后方人群,一连撞倒十几个人才止住去势。
盾牌凹陷扭曲,几乎被击穿。手臂粉碎,胸口塌陷。
而在长矛小队那里,同样的攻击却变得无比锋利,无坚不摧。
精钢长矛被整齐的切断。
剑光闪过,人和盔甲化作几段,摔落在地。
原本无暇的防御被撕破一个缺口,而事物一旦有了缺口,要破坏就更容易了。
反抗军蜂涌而上,冲垮第一道防线。他们跨过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将手中的武器刺入盔甲的缝隙。
有的人以身体为盾,抵挡X军团的箭,只为身后的兄弟争取一线生机。
“撤到第二道防线。”
指挥官大喊。
尽管败了,但并没有乱,勉强保持着阵型,边打边退。
魏子涵正要乘胜追击,斜刺里杀出一人,他虎背熊腰,脸黑如锅,光着膀子,手持两柄大斧。
他身后跟着斧头军,个个膀大腰粗。
“小子,休要猖狂,吃我李达一斧。”
李达大喝一声,震人心魄。
简简单单一劈,让人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视野中只剩一把斧头越来越大。
这是精神冲击。
面对这一斧,魏子涵也不敢大意,他还有伤在身,实力发挥受影响。
元能运转,长剑斜劈,这一招带着卸力之法。可以快速变化,封住敌人后招。
两人带着部下战成一团。
被这么一阻击,战机已失,大部分人都撤到了第二道防线。
防御塔上的超音速炮开始发射,虽然只是稀稀落落的几炮,但威力实在强大。
“撤。”魏子涵并不恋战,六爷的提醒还在耳边。
啵的一声,阵法光芒重新亮起,大阵恢复如初,只有四个位置可以退出。
进阵的反抗军不算少,起码有三分之一。如果全折损在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入了笼中,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威远居高临下,把握全场战局:“大阵攻击,开始。”
“这,第二防御圈部分人处于攻击范围之内啊,将军。”
“执行命令,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遵命。”
阵法师将四根能量棒按进反应炉中,通过调整特定的阵纹,发出攻击。
整个阵法突然变得肃杀。
正在撤退的士兵抬头,血色笼罩天宇,天地有倒置的错觉,浪潮汹涌。
“快逃。”他们本能的感到危险。
血色化作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人在天地间,如没有遮蔽物,如何能躲开雨?
天地之威,不可抗衡。
更何况这些血色的雨点具有穿金裂石的威力。
一滴血雨看似轻飘飘的落在一块二十厘米厚的岩石上。
嗤的一声,坚硬的岩石被瞬间洞穿,更多血雨落下,岩石变成筛子,然后是齑粉。
“该死。”
一个士兵挥舞兵器,想要挣扎。
却毫无作用,眼睁睁在血雨中消融,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防御圈被笼罩的X军团士兵嘶吼着敲打入口处的铁门。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没有人敢私自开门。
“我草。”
他们无奈的闭上眼,化作血水流向地下。
“不!不!”
魏子涵目眦欲裂,拼命挥剑,形成泼水不进的剑道防御罩。
然而剑能笼罩的地方毕竟有限,他只能救下身边的士兵。
“这边。”六爷站在外边大喊,如此情况,他也只能干瞪眼。
十绝阵灌入大量能量后,它的强悍开始展现,对于外力的破坏产生反应,居然开始自我修复。挤压着黑色的通道,想要将这个毒瘤排出去。
通道变得越来越小。
六爷使尽全身解数,拼命延长时间。
“小子,快点,我撑不住了。”
眼见其他阵中的人都消失殆尽,魏子涵红着眼快速赶往出口。
十五人在最后一刻挤出了阵法,逃得性命。
“怎么回事?老头,你给我说清楚。”
魏子涵怒不可遏,一个失误,就葬送了足足三分之一精锐啊,那可是打磨无数次才攒下的家底。
“怎么,这还怪我?是你自己太急,我早和你说过我破不了这个阵,顶多只能开几个通道。看到不对劲,你不会思考吗?这倒好,我成了罪人。”
六爷的话让魏子涵清醒了一点,这件事的确只能怪自己。
没想到大阵威力这么大,没想到威远这么狠,居然连自己人都杀得毫不留情。
自己这里损失惨重,其他两个点的压力大增,必须防止威远的反攻。
他迅速传令收拢部队,留一部断后,其他大部和城南的黑山汇合。
命令刚刚下达,X军团的人已经冲了出来,开始反攻。
除障车后是改装后的汽车大队,随后是摩托队,最后是步兵。
他们从三个方向包抄。
“刚子,带大部队突围,我留下断后。”
“绝对不行,我留下。”
“这是命令!立刻执行!”魏子涵吼道。
“是,长官。”刚子行礼:“一定要活着,大家等你带呢。”
“快滚。”魏子涵踢出一脚。
来不及悲伤,就必须投入下一场战斗,这就是战场上的常态。
多少人期盼着和平的到来。
他们祈祷,救世主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