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霍成安怀里,抽噎的厉害,身子轻轻的颤抖,这阵悲伤的情绪渲染了所有人,人人闭口不言语,舒淇没忍住,也哭了起来。
霍成安一只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捏着一块手帕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珠。
良久,林小夕渐渐收住了泪水,舒淇蹲在床边轻声安慰她,这时突然有一个宫人匆忙跑了进来,似是没料到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喊出了“皇上”两个字就愣在了哪里。
霍熙心里正是悲伤难过的时候,此时看见了小公公这般,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眉头紧紧皱着,幸而一直跟在霍熙身边的公公轻咳了一声,提点了吗小公公两句,“狗奴才,慌慌张张的,何事吓成这个样子?”
那小公公也回过了神,较忙跪了下来,一连磕头了几个头才开口道:“启禀皇上,四殿下带来的侍妾喝了汤……”小公公顿了顿,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吐沫道:“一尸两命。”
还没等霍熙反应过来,林小夕惊讶的在霍成安怀里抽噎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公公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霍熙听着更加闹心,此时又跑进来一个小公公传来四殿下悲痛难忍,伤心欲绝瘫软在床上。
今夜的事情发生的紧急,霍熙被气的不轻,言语上安慰林小夕两句便在隔壁的厢房里召来了众人询问。
霍熙的口瑜一道一道的传了下来,小公公在宴会的大厅上找到了沈清。
此时的大厅已经没有半个身影,只有一些残羹冷炙还未来得及收拾,皇宫的席会上一连有两个人中毒,这其中一位还是怀了身孕的三王妃,另一位是四殿下的侍妾,哪里还敢有人继续待着。
这位侍妾却是没有三王妃那般好运,服下毒药之后喷出一口血水,当场就去了,不过却是听说她腹中已然怀有三四个月的身孕。
这看热闹的人见出了这般大的事,都抱着不管是不是自己下的毒,只要最后没毒害到自己身上,那就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聪明的人早早的就寻了机会溜走了。
一边着急的往宫外面跑,还不忘记讨论,“前段时间老夫听得真切,也不可能记错了,四殿下放出消息,说是四王妃怀了身孕,彼时老夫还去喝了一杯酒水,可如今那侍妾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人一手拎着衣襟,步子迈得飞快,大抵是宴会上一时贪多,多喝了几杯,此时脚下迈肚步子有些飘飘然,须得旁边的同僚时不时的在关键的地方搀扶他一把,才不至于摔一个狗抢屎。
脚下步子虽然凌乱,但神思倒也还清楚,他摆了摆手,又摸了摸羊头胡子,道上有几分雪花没扫干净,他一脚踩上去,身子向后飞了出去,这次同僚自身都难保,身子左右缓了缓,勉强站住,哪里还管的了他。
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但好在冬天穿的多,被摔到的地方也不算太疼,他干脆就躺在地上,想了想说道:“说不定,这四王妃和那个侍妾一起怀上了也说不准。”
“有这样巧的事?”同僚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撇撇嘴道:“况且,那侍妾既已怀了身孕,四殿下为何不说,反而还藏着掖着,对外宣称怀孕的一直都是四王妃。”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抬眼环顾了一圈四周,“我看啊,这件事绝对有蹊跷。”
私下议论皇室宗亲乃是大罪,更何况还是在皇空里,不过此时皇宫里却不见半个身影,连扫雪的小公公都未曾见过半个,在加上喝了几杯酒不免放肆起来。
他摆摆手半睁着眼睛辨认方向,轻笑着说道:“这件事蹊跷还是不蹊跷都不管我们的事,夫人在家中温了酒还等着我回去呢……”
小公公在沈清耳边第三遍说道:“四王妃,皇上有情。”
沈清自始至终神色淡淡的迎着酒水,也不理会小公公。
一旁的四方桌子上还落着几滴没敢擦拭的血水,旁边落了一只打碎在地上的瓷片,汤汁也随着瓷片碎落的方向洒了一地。
那侍妾是中毒身亡,一尸两命,一点点血迹都有可能成为证据,因此宫人还没有将现场打扫干净,只将侍妾的尸首先抬了下去,主要是那四象着实有些恐怖。
那小公公有些踟蹰的站在原地片刻,目光在那四方桌案上扫了两眼,轻轻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宫人去禀报。
可还没来得及去,就看到沈清放下了酒杯,起身拖着长裙走到大殿门口,伸出手声音里存了几分淡淡的惊喜,“下雪了。”
雪花不大,落在在她指尖,一旁的小公公见寒风吹的她衣襟猎猎,发丝被吹散高高的扬在脑后,小声提醒道:“四王妃仔细些身子。”
雪花在她指尖化成了水,听到小公公这样说,她似是轻笑了一声,“父皇不是唤我过去吗?”
小公公回过神来连忙将沈清带了过去。
本来今日的宴会就是特地为她和林小夕举报的,可霍成嗣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上公然在了一名侍妾过来,这样的举动自然对于沈清是极其不尊重的。
霍熙靠看在眼里,此时见到她携了一阵寒风走进来,不论是那一点都是透着几分冷意,霍熙难得没有跟她冷着来,语气却是温和了几分,“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得了眼色将一把椅子放在了沈清身后,她规矩坐下,大大方方的理了理裙摆才开口说话,她向霍熙说了霍成嗣逼迫她假怀孕,意图用锦姝的孩子来冒充嫡子。
锦姝是花楼里出身,凭借着比其他女子更加会讨好男人,被霍成嗣包回了四皇子府,也不知道她用了何种手段,没几日,不仅赎了身还从侧门换明正大的进了四皇子府,成了霍成嗣的小妾。
霍熙听后气愤的连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落了一屋,“这个畜生,他,他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