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实感,存乎人心,看不着摸不到,但确实无时不刻不在我们的血液里流动着,感动着,翻滚着。我想文字的好处,就在于能帮到我们把内心的情感表达出来,从而让它看得到摸得着。
我曾非常痴情于歌唱,想用歌声表达自己胸中涌动的情感,可惜我没能遇上这机会。说实话,即使我有上舞台的好运,我也亮不出我的歌喉,因为我天生胆怯,站到台上就发不出声音了,只会不停地颤抖。
我曾非常痴情于电影,希望着哪个导演能相中我,弄个什么角色演演,说不定也能象王宝强那样走红呢!可惜,我生在农村,活在世界的边缘,导演又不是孙悟空,能有千里眼?即使哪导演看到我了,也不愿给我一角色干干吧!
后来,不知怎么,我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导演!我可以在自己的文字里,为自己作主,想演什么就可演什么!
我虽然不是老板,但我可以假装是个老板,然后天马行空,想怎么当这老板就怎么当,过足当老板的瘾,想赚大钱就赚大钱,想做善事就做善事,想山珍海味就山珍海味……管它演得象不象呢?大胆地演了再说。
我虽然不是女孩,但我可以假装是个女孩啊!然后,顺着自己的想象,青梅竹马呀,恋爱呀,失恋啊,想怎样天真浪漫就怎样天真浪漫,迷死那些想恋爱的男生们。管它演得象不象个女孩呢?大胆实践吧!
我虽然远远不是个孩子了,但我可以假装是个孩子啊!可以穿越数十年,回到自己的童年,重温昔日的美好!再当回孩子!管它当得象不象呢?努力回味吧,寻回自己那些曾经的童趣!
我希望自己可以重活一次,只不过是重头再来,重拾自己人生的点点滴滴。
我的故事,都是真实人生的忠实记录,那字里行间流淌我的真情实感。
我想,凡人大致可分为富人和穷人两种吧?
富或穷是无可选择的,生在富人家过的就是富日子,生在穷人家就也跟着穷了。
而做人是可以选择的,或碌碌无为,或积极进取,变精神为物质,苦尽甜来。
我生在穷人家,本应忽略小时候对的物质的追求,而把身心所受的困苦,化为学习的动力,追求未来的美好。可我却幻想着得到一些物质上的惊喜,在学习上碌碌无为。
我非常羡慕俩上海侄儿穿灯芯绒衣服,就幻想着自己也能像他俩一样穿上灯芯绒衣服。
我6岁那年上海贵客来我家过年,当上海人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幻想着:我将能得到什么样的礼物呢?
当上海大嫂打开包喊我过去时,我满心的欢喜,知道她有东西给我啦!
只见大嫂手里拿着一颗糖对我说:
“快叫我一声‘大姐’,我就给你吃颗糖。”
我顿时大失所望,掉头冲出了家门,跑到了铁路边的臂板信号机旁,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扳那操纵杆,竟然一下被我把翘着的它扳了下来。不一会,火车就“轰隆隆”地由远及近,从我身边飞驰而过了。
我曾听得大人说过,臂板信号机的操纵杆是不能随便去动的,不然信号出错会导致火车行驶事故。
当时,我也不知那操纵杆由翘着而挂下去,是我闯下的祸,还是火车站值工段室值工段人员操作导致的。
我迅速逃离了现场,一场大所失望,变成了对犯罪的恐惧。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对自己闯祸所产生的害怕。
人们总喜欢问孩子一个问题:
“你的理想是什么?”
其实,我小时候的理想,一直都是想穿得好一点,不让自己感到寒酸自卑,不让人家笑话瞧不起。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呢?
我不仅对俩上海侄子穿灯芯绒衣服羡慕不已,对姐姐穿上新衣服也很眼红,我跟母亲说:
“姆妈,我也要跟姐姐一样,穿新衣服!”
母亲说:“你姐姐是要嫁人的,不穿好的不行!你一个小鬼,要穿那么漂亮干啥?!”
那时候村里有女的订亲,不像现在彩礼讲的是多少钱,而是讲几套新衣服。
我二嫂跟我二哥订亲时,就提出来要两双皮鞋,还有呢大衣什么的。她和我二哥,用现在的话来说,算是闪婚。
我二哥定下结婚日子时,那新娘并非我现在的二嫂,而是已跟我二哥谈了好多年的一个女高中生,我二哥在部队她在学校,俩人飞来飞去的恋爱信都可编成一部长篇作品了。
她是我姐老娘的外孙女,因她的儿子是靠我大哥找的工作,她希望通过嫁给我二哥,再靠我大哥给她外孙女也找个好工作。
但我大哥突然从上海铁路局人事处下放到了黑龙江,我姐老娘也随之在离婚礼还有7天的时候突然变卦了,不同意再把外孙女嫁给我二哥了。
我二哥说:
“难道你不嫁给我,我就结不成婚了?我照样在定下结婚日子,如期举行婚礼!”
紧接着,我二哥紧鼓密锣地四处托媒找对象,条件只有两条:
1.女性;
2. 第7天结婚。
我二嫂就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嫁给我二哥的,我二哥带上她去了上海旅行结婚,是我家的上海大哥家为她买了她提出要的两双皮鞋,还有呢大衣什么的。
后来,我三哥参加工作了,需要一辆自行车,但因市场供应紧缺,也是上海大哥家想办法找人帮忙,在上海给三哥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有了的确良衬衫,在当时引领了鲜亮、挺括的服装风潮。我虽然是个穷人家的高中毕业生,但竟然也有了赶时髦的心思。
我不仅想穿只有上海才能买到的的确良衬衫,还想戴只有上海才能买到的上海牌手表。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太没脑筋了,太不自量力了,太不安份守己了,太没数张了!
此时,我正高中毕业窝在家中,没有大学可考,没有工作可找,唯有等待“上山下乡”,去农村滚一身泥巴,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你说,我在这样的时候,想穿的确良衣服想戴手表想交女朋友,是不是太没教养了?我为什么就没去想,自己应该看些什么书,为自己今后的作为做起准备来。
我想,为什么自己这一辈子碌碌无为呢?原因盖在于自己从没想过要有什么作为吧!更谈不上自己要为自己将来的作为做哪些必要的知识准备。
很多的大道理,读书时都听老师说过,有些大道理我自己也是张口就来,可就是“理论一大套,实际做不到”。
我跟上海大哥说:
“我要穿的确良,我要戴手表。”
我上海大哥跟我说:
“有府绸穿就很好了,为什么非得赶时髦穿的确良?你的俩侄子想穿的确良,我是坚决反对的,决不能助长他们滋生小资思想!至于戴手表就更没必要了!手表只是个奢侈品,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可我没听我大哥的话,我用自己在车工工段做小工拉黄沙赚来的钱,想方设法找朋友们帮忙,买到了一件黄色的的确良衬衫;上海牌手表买不到,我就从朋友那借了一辆自行车,骑了20多公里黄尘滚滚的砂石公路,在巨化百货大楼买到了一只“广州牌”手表。
我在上山下乡后,刚开始没戴手表,当看到县领导的儿子吴宝静和其他一些知青戴着手表,我也忍不住把手表戴到了知青点去了。
当知青点人都知道我腕上戴着一只手表时,吴宝静手腕上的那只上海牌手表不翼而飞了。
吴宝静手腕上的那只上海牌手表会被谁偷走了呢?副县长的女儿于桂芳高度怀疑是我偷的,她很有些凶相地找到我,审讯犯人似地问我:
“你的手表是哪来的?!”
我说:“是我做小工时赚钱买的。”
可于桂芳不信,继续审我:
“你把手表脱下来给我看!”
我就把手表脱下来,递给了她。我心想:吴宝静丢失的手表是“上海牌”的,而我的手表则是“广州牌”的,你看过后,总该不会再怀疑是我偷了他的手表了吧?!
可于桂芳看过我的“广州牌”手表后,仍没排除对我的怀疑,进而审问:
“你会不会用‘上海牌’跟谁换了‘广州牌’?!”
她这毫无根据的话,说得我气死了!我接过她还我的手表,把它当成了一块石头抛了出去,毫不客气地怼于桂芳:
“难道只有你们当官的子女能戴手表?我戴个手表就是偷的?请你对我说话稍稍放尊重点,没根没据地别对我胡说八道的!”
我受过这冤枉气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让人看不起的人,别说是戴手表,就算再穿得很时髦,也同样地会让人看不起!别人审视一个人,并不是凭你穿戴什么,而完全是凭你的出身,凭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过不多久,于桂芳、吴宝静等领导干部的子女,来农村镀过金后就当上了工农兵学员了,进浙大、杭大什么大的去深造了。
我想,若不是恢复高考,若不是凭成绩从高分到低分地择优录取,哪轮得上像我这样被人看低十分的人上大学?只可惜我没好好利用年青时珍贵的黄金时间,潜心学习,打下扎实的知识准备,考上个一流大学。
法国著名的微生物学家、化学家路易斯?巴斯德说:
“在观察的领域里,机遇只偏爱那种有准备的头脑。”
这句话告诫我们机遇往往不易察觉,需要人去寻找;机遇可遇不可求,需要人去创造;机遇容易稍纵即逝,需要及时把握。
“机遇”才是一个人一辈子最可宝贵的!只可惜我根本就不懂这一点,恰喜欢打胖脸充胖子,没条件穿的确良衣服偏要去穿它,没条件戴手表却死要戴手表,没条件抽烟却染上了抽烟的恶习。
当我结婚成家后,发现《我的妻子》是个跟我截然相反的人。